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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启程?成婚?一连串的词迎面扑来,我心里的震撼一阵接着一阵。这么快就要离开!这么匆忙我就要成为另一个人的妻!成为一个陌生人的妻子!我不敢置信地看着薛逸南,看着他紧握着我的手,难道我就只能这样了吗?难道我就一定要走蒲若妍的路吗?难道我注定了只能是她的替身吗?……不!不!我不要!我轻轻扫纪少轩一眼,了解他眼中的痛苦,我更坚定了心里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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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轻轻抽回自己的手,在众人异样的眼光中,微微笑着,“我……现在……还不想回丘平!”
薛逸南和玉凝不可思议地看着我,互相对望一眼,“为什么?若妍,你身体不舒服吗?”薛逸南紧张地问着。
要拒绝一个帝王还真的需要勇气呢!我站起来,深呼吸,才缓缓说着,“我是个没有记忆的人!过去的事情对于我来讲,是完全不相干的。皇上,我知道你对我好,可是,一时间要我接受这么多事情和身份,我……脑子里很乱。我想我需要一点时间好好想想!”
“若妍,我对你如何,难道你还不明白吗?”薛逸南迫不及待地站起来,“你是蒲若妍,是我爱的人,即将成为我的妻,就这么简单的事还需要猜疑吗?”我能隐约感觉他的怒气,他太自以为是,什么都以自我为中心,我要是真的嫁给他,那……我真的不感想像。
“皇上,你明白一个人没有记忆有多痛苦吗?”我回转身,含着泪看着他,“所有人对我来说,都是陌生人。这样的情况,你想我怎么能一下子接受!我……”我说不下去了,准确地说,是找不到合适的说辞了,只得让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皇兄!”玉凝站起来,劝慰似的拍拍薛逸南的手臂,“若妍姐姐说的是!您要给她点时间,慢慢来!”
薛逸南看她一眼,吞下到嘴边的话,默认地点点头,“也好!若妍就等你回门的时候,和你们一起回丘平吧!!”
在泰丰和丘平,回门是一项风俗。女子出嫁后一个月,就要偕同夫婿一同回娘家住一年,称为回门!在皇家,这风俗显得更为慎重!
缓过一口气,我心里暗自窃喜,总算迈开第一步了。“若妍,”他轻轻走上前来,凝视着我的脸,“国不可一日无君!我必须马上回丘平,如你所说,你先在泰丰呆一段日子。等玉凝回门时,一起回丘平!”
我乖巧地点点头,作为一国之君,他做到这个分上,应该是给了我天大的面子吧!他满意地笑起来,回头对玉凝交代着,“玉凝,我把若妍交给你了!她住在外边,我始终不放心,余下的日子,还是住在这里妥当一些!你好好替我照顾她!”
什么?住这里!我无法相信地看着薛逸南,无意触碰到纪少轩复杂的目光。我这是造的什么孽,转来转去又回来了!难道老天对我的惩罚还不够吗?
玉凝俏皮地领命,又不忘调侃他几句。一行人才送着薛逸南出门上了车。马车激起点点灰尘,渐渐远去!
“公主,我回别院收拾一下东西!打点好了再过来!”送走薛逸南,我心里轻松了不少!
“若妍姐姐,你怎么叫我公主?”她奇怪地看看我,片刻又反应过来我是个失忆的家伙,抱歉地笑笑,“你以前都叫我玉凝的!这样吧,让少轩和你一起去,你一个人去我不放心!”她一脸诚挚的说着,我看看她又看看纪少轩,找不到合适的理由来拒绝。磨蹭了一下,才轻轻点了头,跟着纪少轩登上了马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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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第三章 往 事]
车轴在轻轻转动,随着车子的行进,我身体轻轻晃着。纪少轩坐在我对面,这样的场面有些尴尬。我们各自怀着心思,没有言语。车里静地可以清晰听见我的心跳声。
“是什么时候的事?”他沉默了好久好久,终于还是开口了。我怔怔地抬起脸看他,他的脸就这样在我面前,伸手可及,但……又那么遥远。
“呃……”我不明所以地看着他,不知道他想的问的究竟是哪件事。他叹口气,继续道:“是什么时候知道你的真正身份的?”他这样问代表什么?是……关心我吗?
提起这个,我心里又恍惚起来,“几天前,我也不敢相信……”语言是多么的无力和苍白,我找不到合适的词表达我的心。
“是吗?”他叹气着,偏过头,看着窗外,眼神里复杂地纠缠着一些我无法体会的感情。我懂,这样的变故,对他对我都是一种心的折磨。只是,是否对他而言,我即将……成为过去!我不敢往下想。
“姑娘!少爷吩咐让您一回来就去书斋,他在等您!”刚进别院,候在门边的小丫头就蹦跳着过来了。
书斋!我奇怪地和纪少轩对望一眼,才向书斋走去!穿过水榭,一拐弯就到了,门轻轻虚掩着,一碰就开了!我和纪少轩一前一后地进了门,屋里空空如也,一个人也没有!
“大哥!”我柔柔地唤着,只听见我自己的声音在回荡。
“这是……”身后的纪少轩轻轻地感慨着,言语里含着十足的惊讶。我回过头,他停在一幅画前。环顾四周,墙上挂满了画。我走上前,仔细地看着,画里是一个女子,那样温婉可人,那样熟悉,“什么?”我偏过脸,疑惑地看着纪少轩,不知道他这样激动是为了什么?
他没有回答我,急急地绕着房里走了一圈,在每一幅画前短暂的停留一下,才回过脸,怔怔地看着我,“你看,这些画……”
我期待而不解地看着他,等着他的下文,“这些画里都是同一个人……”
“是吗?”我漫不经心地回应着,随意走到一幅画前,是啊!好像每幅画里都是一个妙龄女子,姿态各异。“有什么不对吗?”我看了一眼画,回过脸问他。
他脸上的惊讶还未褪去,盯着我,“这些画里的人,难道你不觉得熟悉?”
是吗?我听了他的话,细细地看起来,那女子的脸,她的容貌,是很熟悉……不!那是……我回过神来,疯狂地跑向每一幅画。这幅是,这幅也是……
我停下来,环顾四周,这书斋里的画,画的全是……我!我惊奇地看着纪少轩,这是为什么?四目交和,我们读懂了对方心里的同样的疑问。
“有兴趣听我讲一个故事吗?”裘大哥慢慢地从屏风后走了出来,表情格外地淡定。我和纪少轩对望一眼,跟着他坐到了书桌边的椅子上,等待着他的解释。
“有个书生,离开自己的故乡到邻国游学。他交朋结友,怡然自得。一日,在太南河畔,遇见一游河女子,一见钟情。多方打听,才得知她是丞相之女。经友人引荐,终于得以和女子相见,从此不能自拔。不久之后,女子游河出了意外,香消玉陨。书生郁郁寡欢,回到故地,日日思念往生的女子,以作画了以自慰,不久郁郁而终……”裘大哥平静的说着,泪水缓缓溢出眼眶,哀伤爬满了脸庞,他动情地看着我。
我心里震动了,我从未想过,这背后的故事,“那书生……”
裘大哥轻轻看我一眼,目光又飘向别处,淡淡地说,“是!是一鹏!”他站起身来,走到每幅画前,驻足停留一翻,又走向下一幅,“这些都是他生前画的!也是凭着这些画,我才遇到了你!”他慢慢地转过头看着我,“我天天对着这些画,一眼就发现了你!我想,如果一鹏知道你没事,该多么高兴……”泪水弥漫了他的眼,他哽咽着,转过身。
原来是这样!大哥的弟弟对蒲若妍念念不忘,思念成疾,所以大哥当初见到我时一副不可思议的表情,以至于收我做义妹,说来说去也只是为了一个字…情!
“大哥,我……”我站起身,喉咙里象有什么东西被堵住了一般。他伸手制止我,深吸一口气,才回{霸。。过脸,“我没有怪你的意思!能让你知道一鹏的心意,我想他在天之灵也该感到安慰了!”他慢慢地回过身,慢慢地走出了书斋……
“大哥!”我轻轻地唤道,留不住他远去的脚步。泪水就这样毫无控制地涌了出来,我什么都做不了,什么都帮不上,只能看着他伤心。
一只手轻轻搭在我的肩膀上,那么有力而温暖,他轻轻揉揉我的肩,暖暖地说着,“不要自责了,这不能怪你!”
眼泪越来越汹涌,我伸手握着他的手,顺势回身倒在他怀里失声哭了起来,“为什么?我……我什么……都做不了!我……我……只给别人……别人带来痛苦!呜呜呜……为什么?”
圈着我的手臂紧紧的环绕着我,他忘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