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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看吧?”江向晴从张见欣的表情里看出了欣喜,更加得意起来,索性取出项链、打开链扣道:“来,转过去!”
张见欣的脸涨红了,手足无措地看看项链、又看看江向晴,最后把目光落到江悦的脸上、想征求他的意见。奈何他看不见她询问的目光,倒是坐在斜对面的吴健朝她点头、用目光催促她收下。“谢谢小姑姑。”她嗫嚅着道谢,迟迟疑疑地转过身,很快就觉得胸口和脖子上一凉,紧跟着便是一种沉甸甸的质感坠在了胸前。
江向晴又将张见欣转了过来,打量了两下、用力点头道:“嗯!小姑娘带这种花花草草的款式就是好看。”说着环顾了一下四周,示意大家共同品鉴品鉴。
“嗯,”江愉第一个赞同道:“见欣的脸型好、脸又小小的,带这种大的挂件最合适了。”
江克远笑呵呵地点头,冲张见欣挤了挤眼睛道:“而且更主要的是小姑姑挑的、小姑姑的眼光就是好!”
张见欣收到了他的暗示,连忙使劲点头。
江向晴很得意地扬了扬下巴,一脸“那是啊”的表情。
吴健哭笑不得地瞥着自己的妈,暗暗摇头。
江悦斜靠在沙发里、膝盖抵着张见欣的,尽力注视着她,心里有种淡淡的、涩涩的遗憾。
“见欣,”江向晴用手肘轻轻捅了捅张见欣问:“你今年二十六了吧?”
“嗯。”张见欣点点头,直觉地感到下面的话题会朝哪个方向发展了,连忙低着头、做出很专心收拾空盒子的样子。
果然,江向晴道:“小悦今年已经三十二岁了,你们两个可以结婚了。”
张见欣的脸腾地一下又红了,抵着江悦膝盖的腿也轻颤了一下。
“啧!”江悦不耐烦地轻嗤了一声,拉着张见欣往自己身边靠了靠、一副“别理她”的样子。
江向晴不依地拽着张见欣的另一条胳膊、将她又拉回了自己这边,大声道:“干嘛和我抢小坏蛋啊?我现在是在帮你说话好不好?”
张见欣感到自己不仅是脸红、连脖子也红了……原来“小坏蛋”这个外号已经人尽皆知并被广泛普及了呀!
“我自己的事自己会处理的。”江悦眉间的线条深了几分,表情也不耐烦起来。
“坏小孩!”江向晴夺过张见欣手里的空项链盒、甩手朝江悦扔了过去……扔了个正着,打在江悦的肩膀上。“你以为我就是为你、为你爸爸急啊?我还在为我自己急好不好?”说着她伸手往吴健那儿用力一指道:“你那个臭表弟说要等你结婚之后他才结呢!我就指望退休的时候能抱上孙子了。”
呃?张见欣怔了怔,狐疑地瞥向吴健,脑子里则在一个劲儿地转悠他的性向问题。
吴健气定神闲地晃悠着二郎腿、端着茶杯、望着天花板,一脸不知道在说谁的样子。
江向晴起身、硬是挤到了张见欣和江悦当中坐下,然后一手一个地按着他们两个的膝盖,左看看、右看看道:“小悦,见欣,你们也都不小了,又浪费了这么多年的光阴,现在都该为将来好好做做打算了。你们回家认真地商量商量好不好?”她嘴上是这么问,可是不等他们回答就已经微仰着头、目光闪闪地道:“其实抓紧一点的话,年前办酒、然后就能争取生个奥运宝宝呢!”
“噗……咳咳咳……”那边才喝了口热茶到嘴里的吴健喷了,上气不接下气地吼:“妈,你烦不烦啊?舅舅都没你这么急呢!”
江向晴白了他一眼,凉飕飕地道:“你笨不笨啊?用脚趾头想也知道你舅舅急得都快跳脚了!”
吴健顿时无语。
“小姑姑……”张见欣的背都臊得发烫了,真希望地上能裂开条口子让她跳下去。她觉得脖子里的这根项链好沉、扯得她都抬不起头了。她相信江向晴的话肯定一点都没夸张,江克远必然是急的……他已七十多岁了啊!
“小姑姑,我们会考虑的。”江悦开口了……很沉着的口吻。“你也不用急成这样,一见面就扯到这么远的事去,毕竟我和见欣分开了这么久、重新遇到才一个多月,很多事都要慢慢来。”说着,他轻轻拍了拍江向晴按在膝盖上的手。
张见欣的心里一动,偷偷瞥了瞥江悦的方向。自从上次她主动提了结婚的事后,江少爷应该是巴不得马上结婚的吧?这样说其实是在为她开脱呢!
江悦的这番话让江向晴偃旗息鼓了片刻,抬眼瞟了瞟江克远的方向、悄悄吐了吐舌头。
江克远哭笑不得地望着她……唉,这个妹妹果然是急性子得非同一般了啊!
“诶,你说的哦!”江向晴用手肘捅了捅江悦、低声道:“你爸爸跟我说了,你爷爷前两天还在问在他归天之前能不能喝上你这个孙子的喜酒呢!你看看江家跟你平辈的这些兄弟姐妹里哪个不是成了家、抱上孩子了?你一定要多用心一点、好好待我的宝贝见欣,尽早把她娶进门哦!”
她又一次的“我的宝贝见欣”让江悦的脸黑了一层,皱着眉敷衍道:“知道了。”
张见欣从眼角瞥了他一眼,心里暗暗吐了吐舌头。也叫是江向晴这么说的,要是换了别人、保不准江少爷就不耐烦地翻脸了呢!
“见欣,”江向晴又把头转向张见欣道:“小姑姑是直肠子,有什么说什么。今天的话如果说得太直接了,你千万别生小姑的气哦!”
张见欣连忙使劲摇头,“没有、没有。”真的没有,只是被狠狠窘到了而已!
江向晴微笑了一下,抓着张见欣的手、语重心长地道:“你和小悦都不小了,分开这么多年又能重新在一起就说明你们之间的是真感情,所以别耽搁太久了。女孩子结婚一定要在她最美、最灿烂的年纪,否则会有遗憾的,嗯?”
张见欣在她诚恳的注视下觉得脸上有点痒、很想挠两下,而眼角的余光也告诉她江克远正殷殷地看着自己、同样满脸期待的样子……咦,现在回想想、今天的晚饭怎么有点鸿门宴的味道呢?虽说前两个星期她自己也唐突过,不过那是与江悦之间的小打小闹、和现在大庭广众的讨论完全是两码事啊!
回到江悦自己的房子时已经九点半都过了。
吴健把他们送到楼下、自己并没下车,说了一句:“我去阿玛尼。”便又开车走了。
拾级而上的时候,张见欣问江悦:“他到底是不是gay啊?”
江悦耸耸肩,还是一副“你自己问他”的表情。
张见欣撇了撇嘴,等电梯的时候才嘀咕了一句:“他很喜欢去阿玛尼诶!”
江悦沉吟了一会儿,扯了一下嘴角问:“你去过么?”
“切!”张见欣没好气地斜眼瞪了他一记,没接他的口……到现在她还在为他当初竟然从未提过自己有一间这么有名的酒吧而耿耿于怀呢,这会儿他倒自己撞枪口来了。
江悦没有计较她的这声“切”,因为他知道她的意思。进了电梯才道:“那时候我自己都忘了还有这间酒吧。”说着,他闷闷地嗤笑了一声、摇摇头道:“很多事我都不记得了,别提这个酒吧了。”
张见欣扁了扁嘴,感到有点难过。是啊,那时候的江悦真的……很颓废。
江悦浅浅地吸了口气、继续道:“一直都是小姑姑在派人代我管着,后来等吴健大学毕业了才由他接手的。”
张见欣望着楼层显示,还是没吭声……不是她不信他的话,只是这种受人忽视的气一时半会儿她还有些顺不过来。
“真的。”江悦的指尖在张见欣的唇角打转,催促她给点反应。
“哦。”张见欣嘟着嘴应了一声。
江悦扯了扯嘴角,拨过她的脑袋重重地亲了一口。
于是张见欣的骨头又轻了三两。
准备洗澡的时候,张见欣摸着胸口那朵沉甸甸的兰花、望着镜子里的自己,刚才在回程的车上浮现在脑袋里的那些纷纷杂杂的念头又来了……关于结婚、关于之前江悦提到的那个丢脸不丢脸的问题、关于Ray的误解、甚至更早之前的Henry的电话。一时间,她觉得心烦意乱起来,觉得仿佛每件都是急事、都需要立时三刻去解决一样。
门上轻轻的“笃笃”了两声,很快便被打开了。
“见欣?”江悦面对着淋浴房的方向问:“怎么了?还没洗?”他已洗过上床了,坐了一会儿都没听到浴室里有水声传出来,觉得不放心就进来看看。
“马上就洗了,在解项链。”张见欣扭头看了看他,低下头、反手去解项链扣。可是这个链扣与她常见的那些完全不一样,解了两下都没解开,只好把链扣转到正面、对着镜子解。
江悦顺着她的声音靠过来,抬手摸了摸她的姿势,问:“怎么了?解不开?”
“嗯!”张见欣埋怨地撅起了嘴嘀咕道:“谁造的?弄得这么复杂。”
江悦顺着她的手摸了摸项链,很快又无能为力地垂下了手……他既看不见链扣的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