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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皓哥哥?”柳文悦莫名其妙的摇摇头。他究竟是谁?他跟柳家到底有什么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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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爹,喝茶了。”未见其人,先闻其声,柳文悦十几年来的毛病是改不了了。而此刻,月皓正以一副微笑的表情打量着有些窘迫的她。
“小悦,都这么大了,还不懂得礼数。”柳元崇说这句话的时候,看似责怪,声音里却充满了无限的慈爱。
柳文悦眨眨灵动的大眼睛,把手里的茶壶放到桌子上,道:“爹,我不知道月公子也在嘛。”早上的时候见过他,这会儿都下午了,她还以为他早走了呢。
“怎么,你们认识?”柳元崇有点意外。
月皓站起身道:“伯父,早上您和刘掌柜说话,小侄在府中闲游的时候,见过二小姐。”
“皓儿,都是一家人,何必如此客气?算起来,小悦还应该叫你一声兄长呢。”
“伯父说的是。”月皓转过脸来微笑着看柳文悦,“不知道,二小姐可否愿意认我是一家人呢?”
柳文悦看看爹爹,又看看月皓,不明所以。“爹,你们在说些什么啊,我都听不懂。”什么兄长啊?柳文悦想起来早上月皓离去时说过的那句话,他说她应该叫他皓哥哥,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她什么时候多出了一个哥哥?
“噢,我和皓儿的父亲是结拜兄弟,所以,我们不就是一家人吗?”柳元崇拿过桌上的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茶。女儿泡的茶那么好喝,他才不会错过呢。
柳文悦还是一头雾水。“结拜兄弟?怎么没听爹提起过?”
柳元崇正要解释,月皓却开口了:“家父在二十年前便已故去。伯父不曾提起,恐怕是不愿意徒增伤感吧。”
“这样啊。”柳文悦换了一种眼光打量着眼前的月皓,没想到他竟然和柳家有如此的渊源。难怪当日在抱月楼见到他的时候,就对他有一种熟悉感。平白多了个哥哥来疼她,想想也真不错。“哼,看凌蓝以后还敢不敢欺负我!”柳文悦心里这样想着。其实,应该是她欺负凌蓝的时候比较多吧。
“怎么,悦儿妹妹,现在你不会拒绝叫我一声皓哥哥了吧?”月皓的脸上依旧挂着淡淡的微笑。
“不……”柳文悦从自己的思绪里回过神来,看着月皓开心的叫了一声,“皓哥哥。”她走过去倒了杯茶递给月皓,道:“皓哥哥今儿个有口福了。尝尝我泡的茶。”
旁边的柳元崇不乐意了,故意装生气道:“果真是女生外向啊,有了哥哥就忘了老爹了呀。哎,老都老了,想喝女儿的茶还得自己动手,可悲可叹啊。”
柳文悦赶紧给老爹的杯子里续茶,蹲在柳元崇身旁,一边给他捶腿一边撒娇道:“爹,您不老,您怎么会老呢?即使将来您真的老了,女儿还是会泡茶给您喝的。女儿一辈子都不离开您。”相处了十九年,柳文悦知道他老爹的弱点是什么。
“傻丫头,你怎么能跟爹一辈子呢?你迟早要嫁人的。”
“那我不嫁不就行了?”
柳元崇宠溺地拍拍女儿的头,道:“虽然知道你说的不是真的,但老爹我很是受用啊。”
月皓看着他们父女俩温馨的相处方式,温柔地笑了。
[上卷 春逝·平地波澜:第二章 樱花凝露初相遇(下)]
美丽的西湖。
和煦的春风吹起层层水波。春日里温柔的阳光洒在荡漾的碧波上,泛着点点的金光。岸边婀娜多姿的垂柳以湖面为镜,梳理着它们迷人的秀发。
在这样美丽的日子里,西湖上泛舟的人自然很多,各色的小舟在湖面上悠然浮动。少数富贵人家则乘着华丽的画舫,陶醉在这片宜人的湖光山色之中。
“悦儿妹妹,为何不乘坐舒适的画舫,偏要自己来划这小舟呢?”一叶扁舟之上,月皓一身飘逸的白衣,看着眼前正兴致勃勃地摇着桨划船的柳文悦。她的额头上沁出了细密的汗珠,却还是不肯停手。本来应该是月皓这个大男人来划船的,可是他从小在长安长大,从来没有划过船呢。柳文悦当然就自告奋勇的承担起舵手的义务了。
“这样才有意思啊。自己划着小船,想到哪儿就到哪儿,什么时候想停下来了便停下来,还可以像这样跟水来个亲密接触。”柳文悦说到高兴处,便放开手里的桨,把手伸到水里,撩起晶莹的水花。“相反,那画舫看起来舒适,却少了这份怡然自得。”
月皓点点头,会心地微笑。
“皓哥哥,你来得不是时候呢。要是在夏天的话,湖里的荷花开得可好看了呢。特别是傍晚的时候,粉色的荷花映在通红的霞光里,空气里都是清幽的荷香。那时候划一条小船,穿梭在荷花丛里,感觉真的太棒了。”
柳文悦说得绘声绘色,美丽的双眸中写满幸福与快乐。她白皙的手不停的在水里搅动,激起轻柔的水声。她那一身水蓝色的衣裙跟湖水的颜色浑然一体,让她看起来仿佛是从这一幅湖光山色的画卷中走出来的仙子。月皓看着这样的柳文悦,竟一时挪不开视线。
“夏天的时候,我就经常和蓝一起在湖上泛舟。蓝划船的技术可比我好多了。”
月皓听到凌蓝,神游的思绪似乎又回来了。“凌蓝是你的弟弟吧。可他为什么一直叫你小姐?”距离他去见柳元崇那天也有好几天了,他见过几回凌蓝,那个俊美的少年。可是,他从来没听见凌蓝叫柳文悦姐姐。
“那个家伙啊,也不知道他的心里都在想些什么。从我把他带回家,我娘认她当干儿子起,到现在,都七年了,他一直都不肯承认我这个姐姐。最初的时候,每次提到这件事,他总是生气不理我。这几年,我问到这个问题,他倒是不生气了,可就是不肯说为什么。”柳文悦对这件事早就爱理不理了,所以说起来也不会生气。“反正他叫我什么都一样不是吗?只要能在一起,比什么都好。”其实,她心里真的很庆幸能有凌蓝伴着她一起成长。自从她妈妈凌蕊离开之后,爹爹和凌蓝就成了她最重要的两个人。想着想着,幸福就不由自主地爬上了她美丽的脸庞。
回过神来,柳文悦才发现月皓怔怔地看着她,一时间不知所措,脸上泛起淡淡的红晕。毕竟这是她第一次跟除了爹和凌蓝之外的男子单独相处。一开始,她还可以平常心对待。可这会儿,面对月皓如此的眼神,她不由得紧张起来。
“哦,哈,皓哥哥,看我,说这些干什么?”她移开自己的视线,看向远处横卧在万顷碧波之上的白沙堤。按照妈妈说的,再过十几年后,这白沙堤会为了纪念大诗人白居易而易名白堤。而更久之后,会有另一条苏堤出现在这碧波之上,与白堤一起被后人赞誉。“欲把西湖比西子,浓妆淡抹总相宜。”一时忘情,柳文悦吟起了妈妈教给她的诗。
“好诗!”柳文悦正出神,不想被月皓突如其来的夸赞吓了小小的一跳。“想不到妹妹也是诗中高手。”
“哈哈,不是我写的啦。”柳文悦很不雅的笑了起来。
“那是谁?”月皓还真的打破砂锅问到底。
“这……是……一个朋友。”柳文悦含糊带过。要是告诉月皓这是几百年后一个叫苏轼的大文豪写的,不知道他会不会说她神志不清呢?哈哈。
“悦儿,这几天都是你带着我游玩,今天就让我做东,请你吃饭如何?”日已过午,从早上到现在,他们还没有吃饭呢。想来柳文悦也应该饿了。
柳文悦早就听见自己肚子的抗议声了,月皓的提议正合她意。“吃饭可以,但必须我请,怎么说我也得尽地主之谊是不是?就让我带你去尝尝什么才是地道的杭州美味。”她说着就开始划船。
“悦儿,你也累了。还是我来划船吧。”
“你?”柳文悦看着他,一脸的不信任,“你会吗?”
“看你划了那么久,看也看会了呀。说吧,我们在哪儿靠岸?”月皓抢过柳文悦手里的桨,将小船平稳的开了出去。别说,还真的有模有样的呢。
“那边。”柳文悦指了指南边的雷锋山。
柳文悦放心的把舵手的任务转交给他,自己则站在船头,迎着湖面温柔的风,欣赏周围的景色。虽说,唐代的杭州还算不上十分繁荣,可是,在不久的将来,世间便会有“上有天堂,下有苏杭”的说法,杭州城会成为享誉盛名的“东南第一州”、“地上天宫”。在一千多年以后的二十一世纪,会有一个叫凌蕊的女子出生在这西湖之畔,然后,因为某些不可知的机缘,她穿越了一千多年,来到了现在的朝代,生下了这个叫做柳文悦的女子。世间的姻缘际遇还真是奇妙。柳文悦喜欢西湖,不仅因为它的美丽,更是因为它寄托了她和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