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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你睡得沉,而且睡相那么可爱,就没舍得叫醒你。而且,你也不能完全怪我,是老爷吩咐不让叫你,让你多休息的。”凌蓝为自己辩解,他可不想做炮灰。
“饶你一回。”柳文悦难得对凌蓝如此大方,“比到哪儿了?梁大哥赢了是不是?”
“别高兴得太早,他才赢了一局而已,第三局还没开始呢。”
柳文悦向台上看去。第三局比赛时间还未到,梁海升和温良玉各自在台下做着准备。因为梁海升已经赢了一局的缘故,温路显得有些紧张。这时的他,看梁海升的目光里更多了几分恨意。他宝贝儿子温良玉也不相信自己会输,一副要吃人的表情盯着梁海升。秋向东倒是稳如泰山似的坐着,可是,眼底那一抹隐藏不住的紧张,泄漏了他故作平静的表面下,是一颗并不平静的心。秋若兮坐在她爹爹身边,焦急的目光一刻也没有离开过梁海升。
温路等人的座位在擂台正中偏西一点,座位后面有一大块木板,是用来挡风的,上面贴着“比武招亲”四个大字。而这时,在“武”字和“亲”字中间,竟然多了一把明晃晃的大刀,就插在木板里。
“那把刀!”柳文悦看见那把刀,显得异常的兴奋。
“是温良玉的,被梁大哥一脚踢飞,插在了木板上。”
“哈哈,真是天助我也!”
“小姐,你真的有办法?我还以为你昨天晚上只是说说罢了。”
“昨天没有,可是,现在有了!”柳文悦得意地道,“你就等着瞧好吧。”
射箭开始,首先上台的是梁海升。他先是对秋家妇女点头,示意他们不用担心。然后,他并没有先拿起弓箭,而是从腰间掏出一块黑色的布条,把眼睛给蒙上了。台上台下所有的人顿时一片哗然之声。秋小姐更是紧张地大气都不敢喘,紧紧攥着衣角的手还在微微颤抖。
“他这是干什么?”柳文悦惊讶地指着梁海升问凌蓝。本来梁海升的箭术就不怎么样,再把眼睛蒙上,不是自寻死路吗?
“放心,那只是一块透明的黑纱而已,是用来遮去刺眼的阳光的。不然,你以为我为什么让他在黑漆漆的情况下练习射箭,而不给他点盏灯?”凌蓝笑着反问柳文悦,他对自己教出来的徒弟很有信心。
柳文悦半信半疑地看向台上,只见梁海升拉满弓,潇洒地松手放箭,那支箭就像是自己长了眼睛似的,正对着靶心而去,不偏不倚,正中红心。
台下顿时一片叫好声,围观的人都边叫着便给梁海升鼓掌。
梁海升拿下蒙在眼上的黑纱,冲秋若兮露出一个胜利的笑容。秋若兮眼中泪光点点,脸上却笑得十分灿烂。
而那个温路却两眼冒着憎恨的绿光,他盯着梁海升的眼神,恨不得吃人的样子,着实暴露了他的本性。真不知道这样的人怎么会做到兵部尚书这样的高官。原本,柳文悦对杭州知府李晋已经是很讨厌的了,想不到在长安竟然遇到了一个更令她讨厌甚至痛恨的恶吏。
“小子,一夜不见,功夫看长啊。”温良玉的口吻里充满了一种鄙夷的味道。“哼哼,信不信,我能把你的箭射落?这靶子上只配有我温良玉的箭!”只见他眼睛看着箭靶正中的红心,慢慢拉开弓。此时此刻,台下静得只听到自己轻微的呼吸声。温良玉手里的弓渐渐被拉满,他一点一点地调整方位,最后,让箭尖稳稳地对准了红心。一切就绪,下一步,松手,箭出,羽箭带着风,在几百双眼睛的注视下,朝着红心飞了过去。
可是,那支箭并没有把梁海升的箭击落,甚至都没有中靶心,而是偏了好远,射到了箭靶的边缘。
台下的人立即便开始一片哄乱,大部分人是因为温良玉没有射中靶心而高兴的叫好。昨天一役,人们似乎都看清楚了这场比试的内幕,都不希望温良玉获胜。
秋小姐高兴地拿手绢直擦眼泪。秋向东也微笑着点了点头。
“这,怎么会这样!”温路大骇,立即站起来大吼,“玉儿,你怎么回事!”
“我不知道啊。”温良玉也是一头的雾水,“啊,对了,阳光太刺眼了,我眨了下眼睛,结果就……”
柳文悦悄悄地把手里的一面小镜子收起来。凌蓝】恍【书】然【网】大悟似的瞪大了眼睛看着她,“啊,小姐你——”凌蓝向四周看了看,压低声音,“你使诈?”
“嘘——”柳文悦低声道,“这叫兵不厌诈。比起那块破石头还有他那个坏蛋爹,这招算仁慈的了。”说完还不忘得意地笑笑。“蓝,怎么样,没让你失望吧?”
凌蓝笑笑道:“服了你了。”
秋若兮走到梁海升面前,无语地凝视着他,眼中闪着幸福喜悦的水光。而梁海升也这样静静的看着秋若兮。几乎是劫后重生的两人,在这一刻,无声的眼神胜过了千言万语。
秋向东向温路抱拳道:“温大人,看来天意如此,我们两家无缘结成秦晋之好。不过,这并不影响我们的同僚之谊,希望温大人不要介怀。”
温路黑着脸,并不答话。
“温大人,愿赌服输。您不会是想要赖账吧?”柳文悦在台下喊道。这一喊不要紧,台下的人也跟着纷纷议论起来。这么多双眼睛看着,量他温路也不敢耍赖。
这下,温路的脸更黑了。
“温大人,”秋向东继续道,“小女做不成您的媳妇,就让她给您做干女儿如何?”
“不必!”温路一甩袖子,“玉儿,我们走!”
“爹——”温良玉拉住他爹,“我不要秋若兮做老婆了。不过,我要她!”温良玉指着的人,正是台下的柳文悦。“来人呀,给我抓住她。注意点儿,千万可别伤了我的小美人儿。”
可恶,这匹大恶狼!柳文悦瞪着那块破石头,恨不得掐死他才解气。
“不要在这儿给我丢人现眼了!”温路喝止了儿子的行动。
这时,一个侍卫模样的人从人群里走到台上,正是昨天见过的前来向秦王报信的那个人。他手里托着一个大红的木盒子。他先是恭恭敬敬地给温路行了个礼,然后走到秋向东跟前道:“秋大人,王爷知道令千金大喜,特地派小人给您送来贺礼。”
秋向东打开盒子,是一套凤冠霞披,上好的丝绸,加上精美的刺绣,凤冠上的九颗硕大的珍珠在阳光下流光溢彩,一看就知道价值不菲。“叩谢王爷!”秋向东赶忙带着女儿和梁海升下跪谢恩。
那侍卫继续道:“梁公子,王爷想见你,还有你的朋友。马车已经备好,请随小人走吧。”
此时不走,更待何时?保不准待会儿那个死色狼又要打她的主意了。柳文悦赶忙拉起凌蓝跟着王府侍卫走了。
温路领着他儿子,虽然生气,却又无可奈何,只好打道回府。围观的人见到这出戏大团圆收场,也都乐呵呵地散去了。
[上卷 春逝·平地波澜:第十章 相见正不如不见(上)]
“小姐,我们还是不要去秦王府了吧。”临上车的时候,凌蓝突然冒出了这么一句话。
柳文悦奇怪地看着凌蓝平静如常的脸,却怎么也看不出个所以然来。“为什么?”他可是崇拜了秦王很久了,如今有机会见他,当然不会轻易放过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
“小姐,你来长安不就是为了见月皓的吗?我们还是先去靖南王府吧。月皓见到你肯定会很开心的。”
“是啊,为了忙梁大哥的事,我都把皓哥哥给忘了。还等什么,我们现在就去啊!”一提到月皓,柳文悦便把见秦王的事给搁下了,什么都比不上早点见到她的皓哥哥重要。“梁大哥,我们就不去了。麻烦你代我们向秦王道个歉。”
梁海升听了他们二人的对话,用一种惊讶的眼神看着他们俩,恐怕他想都没想到,自己萍水相逢的人竟然会和靖南王是朋友。突然,他好像想起了什么,道:“柳妹妹,你们是要去靖南王府的话,还是等明天再去吧。”
“怎么啦?”柳文悦的脚步停下来。
“听说靖南王奉旨南巡,却逾期不归,皇上怪罪,罚他闭门思过两个月,明天才受罚期满。所以,你们还是明天再去为好。”
什么,皓哥哥因为逾期不归而受罚?柳文悦不禁自责。都是她害的,要不是因为她,皓哥哥才不会耽误行程。都是她不好。所以,她更不能在这个时候再给他添麻烦,还是等明天再去吧。“那,蓝,我们明天再去见皓哥哥吧。”柳文悦又对那个侍卫道,“侍卫大哥,不好意思,让你久等了。我们这就走吧。”
那侍卫过来为他们掀车帘,一边道:“小人李福,是秦王府的侍卫统领。柳小姐喊小人的名字即可。”
他们三人正准备上车,却被一个兴奋得声音给叫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