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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方却毫不留情地拒绝…就像当年自己对他的拒绝一样坚决。
想想都觉得他妈好扯淡呐……
刘志华苦笑一下,只觉得自己的眼前仿佛又一次出现了当时的情景,以及自己把厚厚一叠合同撕碎扔得漫天飞舞时,纸屑背后,那个年仅19岁的大男孩淡漠地近乎死寂的眼神,恍若永冻的冰川一般彻骨的寒。
那时候的他冰冷而骄傲。
如今的他礼貌,却有着不容置疑的,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孤独。
……
“女士们先生们,本次航班已经到达…”
在空姐甜美的微笑中,我背着黑色运动包,缓缓走下北京飞杭州的飞机舷梯,换乘上一辆机场的直通快客,可以直达我的家乡——一个坐落在中国东南沿海的小镇。
从杭州到家乡小城坐大巴的话还有半个多小时的车程,我检过票以后戴上耳机,连上iPhone,挑了个靠窗的位置开始听歌。
耳机里放的是一首有些老的英文歌了——Back Home。里面简单朴实的几句歌词,舒缓又略带忧愁的歌声,就仿佛能穿透我疲惫不堪的心灵一样,让我忽然间意识到,原来自己已经那么久没有像这样安静的坐下来听歌了,就像那么久没有回家,那么漫长。
我看向车窗外,此时的大巴正经过一片绿色的田野。远处的夕阳只剩下最后一抹赤还死拽着地平线不放手,映在我的脸上,眸子里一片火红,仿佛有火焰在燃烧一般。
瞥了一眼车窗上映出的额头上没有被刘海遮住的一点点伤疤,狰狞的像是一条恶魔趴在我清秀的脸庞上,我理了理刘海把它遮住,然后把视线投回到道路两旁。
家乡真的变了好多,变得我都快要认不出来了。
从那次离开,都已经7年了,早该物是人非了吧…不知道妹妹现在的生活怎么样,还有奶奶……我都快忘记她们俩的样子了…
噢对了,讲了那么多,都还没有介绍一下我自己。
唐宋,男,26岁,单身。
没记事的时候父母就分居了,我和小我7岁的妹妹与奶奶相依为命,日子虽然苦,但是过得很满足。穷人的孩子早当家,我们兄妹俩都是老师眼里的乖孩子,分别是各自年级的第一名,次次都是三好学生。
如果不是那次改变,我的人生就会像绝大多数人一样,小学,初中,高中,高考上一所自己也许喜欢也许讨厌的大学,做一份自己喜欢或是不喜欢的工作,平凡一辈子。
但上天给了我改变的机会。
9岁那年,和同学一起的一次偶然的网络游戏比赛,我第一次展现出了在网络游戏方面的惊人天赋,连续拿下各类少儿电竞赛事的冠军。12岁那年,被国内某知名电竟俱乐部破格签约,成为队里年纪最小的一名队员,月薪20w。得知我走上电竞的道路,奶奶虽然有些不愿,但在坚决支持我的妹妹的劝说下也开始支持我走上这条道路。
然后的事情,就像你们在前言里看到的那样,短短数年,我先后一共拿过国内外大大小小几十个奖项,包括后来蝉联3届WCG四个单人大项冠军,两个团体赛冠军的惊人战绩!
自那以后,我家喻户晓,成了中国电竟业的灵魂象征!
16岁那年,《凯旋》开服。那是网游界的一场革命,通过当时的最先进技术让《凯旋》的虚拟拟真度首次达到62%,无数人为之疯狂,一夜间风靡全球,大街小巷都在谈论《凯旋》。没多久,我也随着俱乐部一起进入了《凯旋》,给自己取得id是Emperor,意思是皇帝。
皇帝,电竞界的皇帝。
通过日以继夜的勤奋磨练,我和我的队友们实力突飞猛进——在《凯旋》后期国战年代,作为先锋,我们工会带领中国区1e4000w玩家,团结一致,先后为中国服务器攻下大片疆土:
从英国区到挪威区,仅仅用了4个月便攻陷整个欧洲服务器40余座主城,数亿欧洲服务器玩家先后三次联合反扑不成,不得不投靠北美服务器!
在遭到日本区埋伏,2500w中国玩家伤亡过半时,我凭优秀的指挥能力和险要的地势反败为胜,并且在后来的复仇之战中,凭借一己之力屠戮两座日本主城,600余万玩家!
再后来,率NPC舰队和4000w中国玩家远渡重洋,发动对美国区的战争,并顺利拿下美国人最引以为傲,号称固若金汤的超级主城——凌禹城!此役后,我在全球玩家天榜上从原来的二十名开外一举蹿到第三名!
然而,也就在这个时候,转折点来了。俗话说,捧的越高,摔下时也就越疼。我的职业生涯因为一场蓄谋已久的灾难盛极而衰。
那是一个傍晚,我在结束训练走出俱乐部大门时,遭到了一伙来历不明的匪徒的袭击,在被暴打过程中,我的中枢神经受到一定程度的损伤,虽然被及时治疗,但是依然留下了难以治愈的后遗症!
这对于一个虚拟网游的玩家来说是致命的。正常人的脑神经反射时间约为0。5s左右,高手可以通过练习缩短到0。4s左右,而巅峰状态的我反应时间可以达到0。34s!但是在受伤以后,我的反射时间却足足有1。2s,这意味着我在脑海里下达的指令,足足要1。2s以后才会得到系统的反应!无奈之下,我只能放弃了《凯旋》。
这直接导致了第四次大规模国战中,中国区无人指挥,只得临阵易帅,全面溃败,不但丢掉了征服来的所有附属主城,就连中国区三大超级主城也三去其二!愤怒的人们把失败的原因全部归咎到我的身上。
一夜间,我被无数人唾骂,从之前饱受外界赞誉的“华夏刀锋”一下子跌落谷底,人人喊打,成了卖国的罪人。
我并没有试图辩解,只是以为这是一场意外,风波也不久就会平息。然而,几个月过去,事情却愈演愈烈。然而,真正让我意识到阴谋的是后来有关部门的反应。
在我受伤以后,北京市的警察局长本来亲自下令立刻追查凶犯,结果却越查越不对劲,时间也越拖越长。我很明显的能感觉到他们在隐瞒些什么,那些负责的警察也越来越敷衍了事,看我的眼神中满是冷漠,而不是原来的安慰与同情。
真相,不但没有被发掘,反而愈发扑朔迷离!
没多久,我就被俱乐部的刘经理,就是上文的那个死胖子踢出了俱乐部。不顾战队队友和我的苦苦哀求,他依然坚决把我扫地出门,我只能无奈的圈起铺盖,从北京回到了故乡小镇。
那时,我19岁生日刚过。
一个月后,我从朋友口中得到了一个让我惊愕莫名的消息:我的案子已经被北京市警察局移交给了中国国家安全局,而且已经判决我以出卖国家情报罪被驱逐出境!
我去!我一阵莫名其妙。还没等我弄明白事情的真相,我就被人押走,和奶奶妹妹强制性分开,关进监狱。一周后,一些身份神秘的人把我送到漠河,并驱逐出了中国边境。这更加让我觉得蹊跷,这件事情从开始的我被打到现在仅仅才几个月,我没有参加任何的出庭审判——再说我也本就是个遵纪守法的好少年——就被直接驱逐出境?!里面有猫腻,肯定是有人要整我!可是我几年下来国内国外得罪的人也不少,一时间也想不到是谁会有这么强的手段,能直接操纵国家的安全部门来整我这么一个19岁的半大孩子!
出来时,我把家里的银行卡什么的都交给了年仅12岁,刚上初中的妹妹,让她用里面我几年攒下来的200w积蓄照顾好自己和奶奶。如今的我没有钱又没有银行卡,忍着伤痛,沿着边境线一路跋涉,一路乞讨,落魄到了极点。就在我心灰意冷,来到中国和蒙古的边境时,我遇到了…
“…喂,喂!小伙子,小伙子?”
忽然,一个中气十足的声音在我耳畔响起,把我一下子从回忆的睡梦中惊醒。
我睁开眼,发现是大巴上的乘务员阿姨,手里提着拖把,正一脸古怪的看着我。
“唔…?”我揉了揉睡眼惺忪的眼睛,打了个哈欠。
“到站啦,还睡呢?”
原来是到家了啊。我苦笑了一下,发现iPhone的耳机早已掉下,滑落在一旁。一抬头,嘴角的一串晶莹也随之滴落…
我再定睛一看,艾玛,我居然流了口水。一定是睡得太舒服了…我不由得老脸一红,“哎呀真抱歉,把你们客车上的垫子都弄湿了。”说完,我便伸手去擦拭,想要掩饰一下自己的尴尬。
在我手碰到那个天蓝色“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