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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内医大的迎新同学,他们举起内医大的牌子,正在讨论什么。他们是两个男孩子,一个高高瘦瘦,戴了副银边眼镜,皮肤黝黑,瞳孔闪烁金光,衣着十分得体,边向旁边的男孩说话边用手比划,看起来文质彬彬的,另一男孩,憨态可掬,体型微胖,穿着随性,皮肤偏白,正聚精会神地听那个文质彬彬的男孩说话,一看就让人觉得想亲近。我就想看见救星似的微笑着向他们奔走去。
“同学,你好,请问你们是内蒙古医科大学的迎新同学吧?”我向那个随和的学长问道。
“我们是。请问你是哪个专业的?”他说得很慢,但是我还是听起来有些费力。
“同学,不好意思,他是蒙古族的,汉语不大好。内医大分为金山和新华两个校区。并且是根据不同专业划分的,所以,请问你是哪个专业?”旁边那个文质彬彬的学长笑着对我说。
“我是临床医学专业的。”我颔首。
“那你是新华校区的。出站后,右转,就可以看见内医大的校车。嗯——你行李有点多,还是我帮你带去那边吧。”
“谢谢,你怎么称呼啊?你旁边那个蒙古学长怎么称呼?”
“他叫乌卡,大草原的儿子,忠厚耿直。我叫葛安,他们都叫我小黑子,云南的。”
“云南,梦之天堂啊,那时我一直一项网的地方,民风、人情、景色都是好得无可挑剔啊。”
“承蒙你夸奖啊,我也为自己的家乡骄傲。兄弟,你来自哪儿啊?叫什么名儿?”
“浩宇,叫我小宇好了,贵州的。”
“贵州是个好地方啊,养出你这么个帅气的一个小伙儿,还有好山好水好妹子,当然还有好酒。想起茅台就馋的咽口水。”
“你要是喜欢,我可以给你带些陈酿。”
“小宇,你真好爽,是条汉子,咱们以后有空就多聚聚。对了,我和乌卡都是学的外科,也在新华校区。我把电话号码给你。”说完就写下了一串数字,塞个我。
“嗯,好。以后不懂的地方还得多向你们请教。”我接过来,放在钱夹里。
“前面就到了,你上车去吧。我还要去接其他的新生,他普通话不怎么标准,我怕他应付不过来,这就走了。”
“去吧,去吧。”
我把行李放好后,便上车。刚落座,便觉得一阵清凉。车上差不多已经坐满了。看着一张张陌生的面孔,我的心里有些想家了。从背包里找出一瓶水,正准备喝的时候,一个清脆、略显甜腻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请问,我可以做这儿吗?”我抬头一看,是个美女。皮肤白皙,和小黑子呈鲜明对比,就像块白巧克力,我不禁想笑,斜跨个小而精致的包,T恤加牛仔,青春洋溢,又彰显身材。我惊讶地看着她骨碌骨碌转的黑眼睛。
“请问,我可以坐在这儿吗?已经没有其他位置了。”声音再次响起。
“可以,当然可以,欢迎之至。”
就在我准备和她深入谈话的时候,校车开动了。随之而来的便是内医大的宣传片。从片中,我了解到新华校区主要是本科生和大部分专业,而研究生和蒙药专业等在新华校区,而且学校还有两个很大的植物园,各种实验室,占地面积也超大。当然也讲述了办学宗旨和校训什么的。
我有个特点,只要一上车就会睡着,当然这次也不例外。就在我看那个乏味之极的宣传片不到10分钟,我就去会周公了。正当我和周公在梦中对弈正酣的时候,我看见旁边有位貌若天仙的女子在目不转睛的看我,心中一阵窃喜。突然,她焦急地推攘我的胳膊,我吃痛,还是叫道,“美女,找我有事啊?”不对,我心中一怔,这个仙姑怎么这么像我旁边这位美女,眼睛睁开。果然,旁边的美女正在拍我手臂。见我醒了,于是说道,“要是再叫不醒你,我都不知道怎么办了。到学校了。”
“不好意思,我睡得太沉了。你一定叫我很久了吧?”
“没事。我下车了。”
“好。”
映入我眼帘的是郁郁葱葱的绿化,亭台楼阁般的人工湖,还有在阳光下异常漂亮的喷泉,在其中我能看见一道道彩虹,以及静谧的林荫小路。就在此时,我想到了小薇。自从那次不欢而散后,我们没再联系,当然她也不知道我是否收到通知书,也不知道我什么时候报到,她应该是恨极我了吧。也好,不能给她希望,因为我心里喜欢的,不是她。小薇,对不起了。
在中央水体处,各个二级学院的报到处像棋子一样,散落各方。我终于在一个角落找到了临床医学的新生报道处。令我诧异的是,刚才校车上我旁边的那美女也在哪儿排队。
“这么巧啊?”
“是啊,没想到我们还是一个专业的。呵呵”她笑起来的酒窝真好看。
“你是一个人来的啊?”
“你不也是。”
“我是男孩子。”
“没听说过,‘医学院把女人当男人,男人当牲口’这句话吗?”
“呵呵,有胆识。我小瞧你了。”
“不敢当。以后多交流哦。”
“浩宇”
“王妍”
王妍,这个美丽的女孩子就像她的名字一样,让人难以忘记她的美丽。报到后,就是繁琐的程序,注册、盖章、签到,然后到寝室放行李,接下来还有学前教育、迎新大会。我看到这些都觉得烦死了,而且毫无意义。
第二十一章 那年,那些事
更新时间201272 14:00:49 字数:2625
晴岚篇
来到重庆已经将近一周了。这一周几乎就没干什么事,和沉重、苦闷的黑色高三相比,就是极乐世界。我也已经把自己当初的凌云壮志给抛到九霄云外去了。唯一还有印象的就是学校大门,上学前特意去网上查了下,学校搬到了新校区,可是,对于这个新字,我实在难以理解。学校的大门上,依然凸显出“重庆涉外贸易大学”,但恰恰就是这几个字刺伤了我的眼睛。满眼的灰尘,还有松动的铁架、歪歪斜斜的校训,都给我一种陈旧的气息。我一时间都觉得迷茫。难道这就是为之奋斗几年的大学?!
大学的宿舍比中学好多了,也我印象中最好的宿舍。还记得第一次住学校是小学六年级,那时,是十个人一间宿舍,还是由教室改变成的。大学的宿舍都是四人一间,而且是公寓似的。家乡的村落虽然美丽,但是闭塞,不通公路,就连去一趟镇上都得全靠走路,还要坐大渡船。因为村里只能上到五年级,镇上学校担心每天走那么多山路,加上还要坐船,怕出事故,因此,强行规定住校。
那次镇上的求学经历和现在颇为相似,只是,时间不同了,限制也不同了。那记得那年那些事。
那年,母亲重病,被父亲带到县城里治病。那年,姐姐初三,正准备考高中。那年,家里只剩下个不喜欢我的爷爷。那年,我一人面对很多人,也在很多事中成长。
从我出生,就不受别人待见,只有爸妈还有姐姐喜欢。然而,常年在外的父亲,踪影飘忽不定,就像蒲公英一样四处漂泊,在我的童年更是一块遗憾。我只能牢牢地抓住姐姐和妈妈这两个救命稻草。所以,从小我就明白,只要是和母亲一起干农活,我就必须积极,家里的打扫尘除这些事一直是姐姐在做;我一直都是背很多东西,减轻母亲的负担,就连别人都夸我,你家小孩力气真大,能背这么多东西。家里的墙壁上更是贴满了我每学期的奖状,也有一抽屉的我的获奖奖品;寒暑假的时候,我还去找老师学二胡、学画画,踢毽子这些更是不在话下。做这么多,我只想她们认可我、打心底里关心我。
只是,我还是是她们眼中,可有可无的东西。
那年,期中考试,母亲回家了。刚听到这个消息的我,便欣喜地狂奔出教室,到站台等她,却在公路的对面,看见她和父亲还有姐姐,手牵手,就像电视里幸福快乐的家人一样。我在公路对面拼命地喊“妈妈,妈妈——”可是,她们还是头也不回的走掉了,就在他们快要消失在我眼前的时候,我向他们冲去。
“哧——”刺耳的刹车声响起,我就在那一刹那,震惊住了,一动不动,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辆车向我飞驰而来。由于是一个大角度的下坡,即使司机死死地踩住了刹车,我还是被撞到了,只是不严重。
司机马上下车,走到我面前,关切地问我,“小朋友,你有没有事啊?”我没理他,我只是死死盯着那三人的背影,他们没有回头,没有回头,他们还在有说有笑。就在他们消失在我眼睛的最后一刻,我的眼泪不争气的夺眶而出。我想起我夜夜向上天祈求,母亲的病快点好;我祈求,姐姐能上一个好的中学;我还祈求,父亲能经常回家。那些片段就这样呼啸而过,剩下千疮百孔的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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