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节从体魄期的铁骨境界,到现在的气域期罡气级,其实只用了两个月不到的时间。懂我的意思了吗?”
“两个月?”高仓顿时瞪大了眼睛。
而说完这话的夏朝臣,也忍不住感慨涌上心头,“现在的年轻人啊,真是一个比一个厉害……”
高仓震惊的唏嘘一阵,忽然间眼珠一转,碰了碰夏朝臣的肩膀,挤眉弄眼的低声道:“刚才在路上,少东家问起过阳阳,依你对少东家的了解,他是不是对我们家阳阳一见钟情,有那么点意思啊?”
夏朝臣怪异的看着他,问道:“你想说什么?”
“嘿嘿。”高仓暧昧的笑了笑,“既然他们两个都是天纵之才,而且郎才女貌看上去就般配得不行。要不,咱俩找机会撮合撮合他们。你觉得怎么样?”
“这事我不掺合。”夏朝臣直接将头扭向了一边。
高仓急了,于是开始了一轮喋喋不休,“你好歹也是当叔叔的,怎么能这么冷漠……”
与此同时,李家好话阔绰的大院某房间中,李莽和一个迈入花甲的老药师站在一起。面前的床上,李玉恒刚刚醒来,看上去是经过了医治,肿起的地方都恢复了,只是淤青红肿还没退去。
“爹?”他疑惑一阵,忽然间脸色一变,直起身子大叫道:“方节呢!”
原本还心疼儿子的李莽,此时顿时大怒,指着他道:“我早跟你说过了,要你不要去惹那方节,你偏偏不听,跑去给人家一个什么下马威,现在好了,人家一找到机会就立即报复,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再想想自己怎么给我丢人现眼的!”
听到这番话,李玉恒当时虽然已经昏迷,但也能想起那场景。此时非但不去反省,反而痛恨的咬牙切齿,“方节,今日之仇,我一定百倍还你!”
“报什么仇?你不顾你弟弟了?不知道他还被方家扣在皇城当人质吗?”李莽闻言,勃然大怒。
李玉恒这才发觉失言,赶紧解释道:“我的意思是,等他……”
“行了行了。”李莽不耐放的打断,直接问道:“我问你,你实力明明高于方节,怎么会输的?”
“这……”李玉恒回忆了下,想起当时自己身上的虚弱,不由有些激动道:“一定是他用了什么妖术!”
这让李莽不满的皱起眉头,“什么妖魔鬼怪的。我只是觉得你输得奇怪,但还没觉得奇怪匪夷所思的地步!”而后指着身旁的老药师道:“这是你慕容伯伯,你把当时所发生的事,尤其是你的感觉,跟他说一遍。”
李玉恒也很想知道自己当时是怎么了,于是详细的把当时的情况说了一遍,任何细节都没有漏过。
那老药师听完,捋了捋胡须,沉思一阵,才道:“这事的确有些诡异。”
“什么意思?”李莽父子俩齐声问道。
老药师整理了下语言,缓缓道:“依世侄所说,血液漫流、呼吸艰难、骨肉无力、心脏停跳、全身发冷,这是人体内的小五行虚弱的表现,而能够在短暂的接触下造成这种现象的,只有五行法师的真气……”
“方节是双命格?”父子俩脸色都变了。
“还没说完。”老药师看了父子俩一眼,接续道:“这,只是按照世侄所说,然后我猜测的结果。至于具体真相如何,我是不知道的。因为真气不同于罡气,它是无形之物,发挥出效果之后,就会不留下任何的残余散去。先前我在世侄体内没有发现任何线索,这可以说是五行真气打乱了小五行之后散去了,同时也可以说根本就没有这回事,两种情况都是有可能的。”
听完这番话,李玉恒倒是松了口气。但他父亲李莽,心中却仍然有些忐忑不安——毕竟,一个双命格武者,若是成长起来,那就绝对不是他李家能惹得了的,现在只要有这样的可能,他的心里无法平静。
老药师又开口道:“不过,有个办法可以知道事实,那就是找个谋士去洞悉这方节。”
“谋士?”李莽沉重的点了点头,“好,三天之后我要与方节见一面,那时候就找个谋士看看吧。”说罢起身送老药师离开,并吩咐下人拿些礼品,待关上门后,又重新坐在了窗前。
李玉恒犹豫了阵,终究还是问道:“爹,你三天后要与方节见面?”
“恩。”李莽看了他一眼,也看穿了他的心思,当即道:“我自己去,你在家养伤,不用哪个跟着。”
“爹……”李玉恒顿时急了。
李莽却是气急的一拍桌子,大怒道:“你弟弟绑架方节,让我们李家为同道所不齿,后来的杀手进攻,更是让我们家的暗中力量损失大批精锐,偏偏他还被扣住,让我们对方家一点办法都没有。这本就已经让失去了地利优势的局面,而你今天又让方节在崔四爷面前大出风头留下了好感,你知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现在居然还想跟着搀和,是嫌给我的惹的麻烦不够多吗?”
闻言,李玉恒自知理亏,张了张嘴想要辩解,可到了最终,却还是什么也没能说出口。
而怒气未消的李莽,则拂袖而去,在被屋外的冷风一吹而清醒之后,看着漆黑阴沉的天空,又不得不考虑如何去应对,即将到来的最后争夺。
第37章 “食盒买卖”
大雨断断续续下了三天,仍没有结束的意思。而温度更是一降再降,使得整个羊城都湿漉漉的阴冷。
崔家客厅中央已经烧起铜炉,从中散发的红亮火光,与暖暖的温度,让守在门内的两个丫鬟一度昏昏欲睡。
忽然间,门被打开。外面世界噼里啪啦的雨声、呼呼冷风和阴暗,就如狼似虎般冲了进来。
一个激灵的下人急忙挺直腰板,一个接过雨伞并将门关上,一个转身去上热茶,等重新站好时再仔细看,来人却已经走到了铜炉面前,头顶、以及被雨水打湿的身体各处,在炉火的温度烘烤下,正不断的往外冒着烟。看那人背影的体型细长,鬓角有些白发,似乎是个中年人。
正在这时,门再次被打开。已经很清醒的丫鬟们,这次不慌不忙,做完和之前相同的事,再看这第二个人,一样走到了火炉边,却刚好对转过头朝她们笑了笑,受宠若惊之余,她们也发现这是个挺英俊的年轻人。
方节一副自来熟的大咧咧摸样,朝同在火炉前暖手、此时就在他身边李莽,呲牙咧嘴道:“李叔叔,这么冷的天,您来的可真是挺早的。”
“呃……”李莽没想到这个家伙会主动开口搭讪,稍微意外了下后,笑着回道:“不早,咱俩前后脚而已。”
“哦。”方节应了声,双手往炉火更旺盛的地方挪了挪,目不斜视,嘴里却跟唠家常似的不停,“我听说北方入秋比皇城那边冷的早些,可也没想到会降温会这么突然,往年也是这样吗?”
李莽实在摸不清这家伙虚实,唯有见招拆招,人家说一句,那他就接一句。
方节就这样骚扰了他一碗茶的功夫。期间,这两个浑身冒着烟的大老爷们,一边暖手一边天南地北乱侃、甚至八卦羊城上流圈子风流韵事的的滑稽景象,让守在门内的两个丫鬟,好几次都差点笑出声。
直到一个人开门走进来,李莽才终于摆脱纠缠,与方节一起转过身,两个丫鬟也顿时站得标枪般笔直。
这个像是本府管家的富态中年人,就站在门口便止步。倒是左右走出来的两个下人走了进来,而后将手中的提着的食盒放在太师椅中间的桌子上,最后退下。那中年人便与他们一起走出去,并将门关上。
方节也并不意外,与李莽对望一眼,做了个请的手势,然后两人一起走上前,落座的同时打开食盒。
这里面当然不会装什么饭菜,而是一台砚、一支笔、与一张纸,仅此而已。
事实上,这是晋国的官商之间,一种比较含蓄的交流方式,坊间的称呼是“食盒买卖”。它一般是在两个商人争夺一笔生意的情况下,对生意有决定权、并且想捞上一笔的官员,不愿意直白的询问,谁能给自己更多利益,便会让两方的代表写下许诺放在食盒里,等官员在过目了之后,会根据里面让出的利益,最终决定生意归谁。
在今天,关于矿精开采权一事,因为有决定权的并非崔四爷一个,还有很多的地方官员都牵扯到其中,所以,只要许诺在精矿盈利之后,十成利润中自己要占几成就可以了,而剩下的利润,那当然是崔四爷和当地其他官员的。
此刻无论是方节还是李莽,对此都并不陌生,因此很快就写下自己要的利润数字,并盖上食盒。
他们又走到了铜炉边,可刚暖了暖手而已,方节就一脸兴奋的问,“李叔叔,你许诺要拿几成啊?”
李莽被问的险些跌倒。这次真的是忍不住,瞪了方节一眼,那样子像是在说,有你这样做生意的么!并丢下一句,“商业机密”便不再理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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