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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阳被…
太阳被黑暗所笼罩。
太阳逐渐消逝。
只留下弦月般的光辉,天空被黑暗所笼罩。
(日食!?怎么会。日历上并没有预测到今天会有日式啊!)
兼续立刻意识到正在发生的是日食,但这天的日本历上并非标注日食的存在。
但是根据南蛮历,今天将会发生覆盖太阳大部分面积的日食。
“呜啊啊啊啊!”
“伊达政宗她!”
“使出邪气眼了!”
“白天没法使用的推论是错误的吗!”
联合军大乱。
“呼哈,呼哈哈哈哈!!我现在要解开最后的封印。出来吧,beast!!”
伊达军中的南蛮喇叭队一齐奏响不和谐的音调。
仿佛与喇叭呼应一般——
磐梯山的山腰发出巨大的爆炸声。
“第五位天使吹号,我就看见一个星从天落到地上,有无底坑的钥匙赐给它。”
星坠下来了!不知道谁喊了一声。
“它开了无底坑,便有烟从坑里往上冒,好像大火炉的烟,日头和天空都因这烟昏暗了。”
黑烟乘着猛烈的东风迅速扩散。
足轻们顿时眼前一片漆黑。
摺上原的大地完全化作了一片黑暗的世界。
在黑烟的笼罩下,看起来太阳已经被完全遮住了一样。
其实太阳并没有完全被遮住,因为不是日全食所以还有部分剩余。
但因为群体心理,当其中有人喊道“太阳完全消失了”于是在所有人眼里太阳都像是完全消失了一般。
“等等,别上当了。这不过是普通的日食!爆炸声也是梵天丸搞的鬼,别中了她的计了……!!”
最前线的联合军里,唯独兼续一个人还保持着冷静。
(梵天丸究竟如何预测到了今天这次唐突的日食?)
如果不解开这一新的谜团,兼续就无法安抚住混乱的士兵们。
“有蝗虫从烟中出来,飞到地上,有能力赐给它们,好像地上蝎子的能力一样。”
虫子拍打翅膀发出异样的声响——
大量的蝗虫乘着黑烟向联合军的最前线袭来。
此乃爱虫家成实用独门方法收集到的大量蝗虫。
昨天在阵中不见踪影的成实,正是去准备这大量的蝗虫了。
“预言实现了啊啊啊!!!”
“不行啦!被蝗虫咬到了的话就完了!”
在天地被黑烟笼罩的环境里,梵天丸用天使般透彻的声音继续朗诵着预言。
“他们不被允许杀人,只叫他们受痛苦五个月,这痛苦就像蝎子螫人的痛苦一样。在那些日子,人要求死,决不得死;愿意死,死却远避他们。”
梵天丸顿了顿,有继续朗诵。
“蝗虫的形状好像预备出战的马一样,头上戴的好像金冠冕,脸面好像男人的脸面,头发像女人的头发,牙齿像狮子的牙齿。胸前有甲,好像铁甲。它们翅膀的声音,好像许多车马奔跑上阵的声音。有尾巴像蝎子,尾巴上的毒钩能伤人五个月。”
“开什么玩笑!那种东西怎么可能存在,这不过是骗人的演出,吓人的戏法罢了!”
但面对梵天丸只能被称为邪道的表演,正义正逐渐被击败。
“第一样灾祸过去了,还有两样灾祸要来。”
谁都看到了。
在伊达军的最前列,出现了太阳。
从天上消失的太阳,以弦月般的形态浮现。
然后渐渐充实,最终变成了完整的圆形。
“是太阳!”
“太阳落到地上来了!”
“魔王政宗把太阳拉下来了!”
在太阳的正下方,有着两只映照着太阳光辉的兽的眼睛。
右边的眼睛是如泥土般的茶色,而左边的眼睛则是如鲜血般的鲜红。
不知为何兼续似乎从这两只闪耀的眼睛里,感觉到了这位异形少女无止境的悲伤。
甚至不禁许愿,就让梵天丸成为奥州霸主吧。
为何会这么想,兼续自己也不明白。
“我正是启示录之beast,染血宫殿之王,令太阳颤栗之人,邪气眼政宗是也!”
而为何片仓小十郎会对梵天丸如此尽忠,兼续终于能理解了。
“不对!那不是太阳。那是梵天丸头盔上的装饰!梵天丸头盔上的弦月的位置正好与重新出现的太阳重合在了一起而已,别被骗了!”
兼续叫喊着。
“那眼睛不是魔眼也不是邪气眼!梵天丸是普通的人类的孩子啊!”
是人,是个普通人!兼续不停的叫喊着。
但没有人听得进去。
为何梵天丸头盔前装饰着巨大的弦月,兼续终于理解了。
能把戏法筹划地如此缜密,已经可以说是一门艺术了。兼续不禁感慨。
不,梵天丸并不认为这是在演戏——在绞尽脑汁想要欺骗敌人的同时却也把演绎启示录之beast的自己当真了。梵天丸并不觉得其中有什么矛盾,也就是说梵天丸身为天才的同时也是一个普通的小孩子。察觉到了这点的兼续不禁想到(对我来说是最可怕的天敌啊,属性完全被克了)有了决定性的败北预感。
“咕咕咕,还有另一项灾祸在等着你们。”
竟然还有吗啊啊啊!
最前线正以惊人的速度崩溃。
“不妙,得赶紧后退重整阵型。”
兼续还未体验过败北之战。
上杉谦信所率领的越后军是绝不会崩坏的。
就连在那地狱般的川中岛之战里,也在一丝不乱的阵型下缓缓撤退。
兼续很不幸的没有带领溃乱的部队撤退的经验。
(只能照搬兵法书里的文章了。维持最低限度的秩序撤退。)
事后证明,其实兼续比起歼灭敌人的胜仗更善于在撤退战中最大限度的挽救士兵们的性命。
虽说是人生初次面对的溃乱,初次指挥的撤退战,此时的兼续表现得非常出色。
但是——
兼续为了揭穿邪气眼之谜而亲自来到最前线这点,却成了致命的错误。
“骑兵有二万万,他们的数目我听见了。”
位于高森山的联合军本阵此时虽然与最前线的浓浓黑烟无缘,但却受到了趁着日食的混乱不知从哪冒出来的伊达成实率领的奇袭部队的袭击。
成实此时已经做好了全军覆没的觉悟在奋力拼杀。
“去死!去死!去死!”
退路什么的成实完全没有想过。
几乎同一时间,重整阵势的小十郎的部队从正面开始冲锋。
“接下来我小十郎要化身恶鬼罗刹,兼续阁下,请退下!”
让梵天丸成为奥州的霸主——义姬与梵天丸,母子悲愿的实现近在眼前。小十郎将自己的灵牌绑在了头盔上,成为了名副其实的恶鬼。
而此时联合军退路上的日桥川上的桥也被黑胫巾组所破坏掉了。
事后兼续才意识到不管是弦月对日还是蝗虫漫天,都不过是梵天丸为了让别动队绕道联合军背后封锁退路而使出的障眼法。
可此时的兼续全身心投入到了撤军之中,完全没有看穿梵天丸这步步为营逐步确保胜利而精心准备的重重计略。
摺上原之战里梵天丸可谓是神明附体了。
甚至连利用日食与弦乐头饰而使出的完全版邪气眼,都是为了利用日食造成的黑暗所引发的混乱成功进行奇袭的障眼法。
梵天丸并非只靠骗术,而更靠乾坤一掷的奇袭作战取得的完全胜利让南奥州诸将完全丧失了抵抗意识。
邪气眼不过是骗人的把戏,但伊达政宗的谋略与小十郎…成实的武勇却是无人能及的。
——这天起,这句话在奥州成为了新的常识。
当然,梵天丸之所以明白会发生日食,靠的是弗洛伊斯在堺教她的南蛮历法。兼续察觉到这点估计还得有一段时间吧。
如果不是有兼续做军师的话,联合军在混乱溃逃的同时会因自相残杀而出现数千的死者的吧。
联合军吃了这么大一个败仗却几乎没出现多少死者,几乎能称为奇迹了。
或许梵天丸正是因为兼续的参战才会毫无顾忌的实行自己的计策的吧。
“在这 应有智慧:凡有明悟的,就让他计算一下那兽的数字,因为是人的数字,它的数字是六百六十六。”
傍晚——。
摺上原的大地上,响彻着梵天丸朗诵启示录的声音。
联合军舍弃据点黑川城,芦名家在常陆佐竹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