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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了,相川?」
不了解僵尸心情的普通高中生,担心地看着我。
了解僵尸心情的吸血忍者抓起我的衣领,像拖行李一样把我拖走。喂!也不用拖得这么狠吧——
啊,我不行了,完全使不上力。我双脚无力,脚跟在地面上磨擦。
当然,周遭的人自然用奇怪的眼光看着我。
啊啊……太阳好耀眼喔。
好久没做日光浴了。好温暖啊。
——偶尔晒一下太阳好像也还不错嘛。
总算平安到家了,等我醒来时,我和电锯一起被立在玄关。
我的书包被丢在地上,里面的教科书和便当盒散落一地。这该不会是连我一起扔到地上的吧?我撑起疲倦的身子,伸了个懒腰。
嗯~……先把书包拿到房间吧。
连爬楼梯都全身无力。真没想到晒个太阳会让身体这么不舒服。殭尸的体质还真麻烦。
我一进房间,把教科书从书包里拿出来。
……晚点再开始念书吧,现在这种体能状态没办法用功。我把衣服换好以后将平日爱用的便当盒拿出来,把书包丢在桌子上。
春奈做的料理味道真不是盖的。每个人都有自己个别的饮食喜好,但她却有办法做出大家都会喜欢的味道。
人家都特地为我准备了,那就拿来好好填饱肚子吧。
今天的菜色是……呃……羊栖菜……没别的了。
只有羊栖菜?有没有搞错啊!通常不是应该做成蒟蒻或五目煮才对?这还是我头一次看到只有羊栖菜的便当。整个便当黑压压的,哪提得起食欲啊——不过我还是会吃就是了。
真是的,那家伙明明有很多件条纹和圆点内衣裤,怎么饭菜的配色反而这么单调啊?
可恶……还是很好吃,我本来不喜欢羊栖菜的……但是一整个便当的量还是太多了。
对了,去跟她抗议吧。现在我人在家里,只要走出房间,春奈应该就在隔壁房间里。
等抗议完再开始念书吧。
我拿着塞满羊栖菜的便当,用力打开春奈的房门。
「春奈!」
……咦?
春奈的房间连个人影也没有。通常只有吃饭的时候或想做坏事时她才会离开房间——这么说来,她又想做什么坏事了?
说不定是在客厅和大家一起看电视。
我拿着便当走到客厅,优和瑟拉像家庭主妇一样热衷地看着午间连续剧。
在家中穿着铠甲的少女并没有把头转过来,而是用包裹铠甲的手拿起原子笔,在桌子上敲两下。我望着桌子,桌上放了一本新的便条纸,不是平常用的那种款式。
那是优新买的?
「欢迎回来」
我看到这段文字吓了一大跳。
我们住在一起将近一个多月,这还是她第一次对我说这种话。回家时能听到这种招呼真叫人开心啊。
就像……对了。
就像家人一样。
我不禁莞尔,打招呼真是优良的文化传统。
优正襟危坐抬头仰望着我,平时鲜少眨眼的眼睑慢慢闭起,然后再一次张开蓝色的大眼睛凝视着我。
或许是在等我的回答吧。
「我回来了。你有看到春奈吗?」
我把便当盒放在桌子上盘腿坐下,挤出最灿烂的笑容。但优却用我难以想象的惊人速度转身背对我。
咦?奇怪?
「春奈已经出门啰。」
坐在我对面的马尾美女低声回答。瑟拉稍微瞄了我一眼,将食指放在充满魅力的嘴唇上。
「她去哪里了?」
「这我就不清楚了。」瑟拉轻咳一声、清清喉咙后再度开口:「我一回来就已经没看到——」接着又故意咳了几声,像是在隐瞒什么事。
这家伙——究竟在隐瞒什么?
「优有听春奈提起过吗?这可麻烦了,我要是不趁现在对她抱怨便当的菜色,到时又会忘记了。」
优的银色秀发反射出室内的光线……咦?为什么优背对我的角度比刚才还要明显?
「没听说」=「嗯——完全不知道喵」
优连回答问题也不肯把头转过来,真令人心酸。我只好以脑内补完可爱版的优来排遣寂寞的心情。
咚咚,优又敲了两下桌子,大概足以为我没看到她写的字。她为什么不肯把脸转过来?
对了。说不定我打第三通电话的时候,春奈就已经出门了。难不成当时接电话的人是优?
正巧瑟拉也出门送便当给我,所以电话才会响这么久,这样一来电话接起来不出声就挂断的原因,我也可以理解了。
不能开口说话却接了电话,优也有耍笨的一面啊。
我无可奈何地摇摇头。
「那个笨蛋跑去哪里了?真是——」
说人人到。玄关响起开门的声音,再来是冲上楼梯、再冲下楼梯的脚步声。
「步已经回来了对吧!你这大笨蛋!死变态!」
这是春奈冲进客厅的第一句话。
我佣懒地看着春奈,春奈穿着格子花纹的短裙。
春奈会穿裙子还真稀奇,那是她们学校的制服?
回来得正好。我把只有羊栖菜的便当拿给春奈看,准备开口抱怨。
「春奈——」
「我就知道你有偷进我房间!」
啊——这么说来,我好像忘了把窗户关上。
春奈俯视着我,身体像是被定住了一样。
我心中扬起捉狭的念头。
「春奈,你的内裤被我看光啰。」
我本来以为只要这样讲,春奈就会红着脸发出「呜啾——」的小海豹声音。
「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没想到春奈发出了夸张的大爆笑。春奈抱着肚子,头上的呆毛不停摇晃。
「怎么回事啊……那张脸……天啊!喵哈哈哈哈哈!」
「脸?」
「你自己去看镜子啦!不行,我受不了了……哈哈哈哈哈!」
「我要澄清一下,那可不是我做的,是那个刺猬男做的。」
「我还以为 你在故意逗我笑」
镜子……刺猬男……笑。
这些关键词串联在一起,只有一种可能。
优会背对着我,瑟拉会故意咳嗽装蒜,都是因为这个缘故!
我赶紧跑到洗脸台去照镜子。
我的脸上被画得像中学生的课本一样,到处都是低俗的涂鸦。
额头上写了一个「无」字,嘴角还用红笔画成吐血的样子,眼睛四周和颤骨.到处画满了参考歌舞伎演员化妆的涂鸦。
好歹也该在脸颊画上对话框,里面写「不会不会,岂敢岂敢」吧。
或者是在额头上写个「肉」才对。
我拿起瑟拉买的「炭成份去除毛孔顽垢洗颜露」把脸洗干净。
明天我一定要痛扁织户一顿。不对,这还不足以消气。我还要把他的眼镜拷问到体无完肤,再丢到汤锅里煮烂!
我把脸洗干净后回到客厅,看到瑟拉正在吃那一盒只有羊栖菜的便当,我惊讶地张大了嘴,无法动弹。
那位正气凛然的小姐,居然会偷吃别人的东西。
「瑟拉,不好意思,那是我的便当。」
「你不用谢我,我正好喜欢吃羊栖菜。」
这样啊,真是太好了——当我确信那盒便当不会再回到我手上之后,把毛巾挂在脖子上盘腿坐了下来。连我自己都觉得自己的动作很像中年大叔。
「欸,好吃吗?」
春奈很想快点听到羊栖菜便当的评价。不对,她是希望别人称赞她吧。春奈换换晃着头顶的呆毛,双手撑着脸颊,一脸幸福的笑容凝视着瑟拉。
「……还可以。」
瑟拉的回答很别扭,可能是嫉妒春奈的料理手腕高明。虽然承认好吃却不肯老实称赞。
「还可以?……你什么意思啊?」
春奈并不满意这种表达方式。这句话对瑟拉来说已经是相当好吃的高度评价了,但春奈无论如何都想听到瑟拉亲口说出「非常好吃」。
「来,阴沉法师也可以吃喔?今天算特别优待。」
咦?这不是我的便当吗?
「可以吗?」=「这不是哥哥的便当吗?」
春奈不屑地瞄了我一眼,用挖苦的语气说道。
「今天是特别优待嘛。」
为什么要用那种眼神看我?这么讨厌我进你房间?
「春奈,你去了哪里?」。
「学校。」
「……啊?」
「干嘛这么惊讶,我也是学生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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