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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讨厌那就说出来!跟他讲清楚啦!假如对象换成步,你现在早就怀孕了!”
我给人的印象究竟多没节操啊?再说我又不像织户。
“不好意思,平松。这家伙也没恶意啦。”
由于我心里满满都是歉意,只好再换下一团。
“哦?小妙,你把那个男生赶走罗?很厉害嘛。”
三原也回到平松身边,所以我想应该不会再有苍蝇跑来。
刚这样想,我又发现织户也和三原走在一起——唉,反正他们几个平时就在一起,应该没关系。要是春奈没打平松的头,那块地方亲切得让我都想参一脚了。
然而,我现在正在找一个能接纳春奈的地方。再到别处看看吧——
离我们第二近的,是京子那群人。要闯进这块人数最多、气氛也最热络的地方会有难度,然而——
“欸欸欸。”春奈就是可以毫无顾忌地凑进去。虽然也可以说是她不会看场合。
“什么事?”
就算被春奈打断,京子在装乖模式下仍然会用笑容回应。
“要怎样胸部才会长这么多赘肉啊?这是假奶吗?”
京子那张笑容,立刻就出现破功的迹象。
“啊,你们知不知道什么是美乃滋迷(注,.原文作“'マヨラ餍性煊铮该滥俗痰南埠谜撸扛呃霾撕兔滥俗桃恢倍际桥阄疑畹幕锇槟兀蟾攀且蛭庋桑俊�
“那搞不好是高丽菜的关系吧。”
京子回答时没针对春奈,反而像是在说给周围其他人听。她提到这个话题,大概是希望所有人能藉此聊开来。
“是打扮成川崎麻世那样?”(注.,川崎麻世为、1970年代走红的杰尼斯偶像,当时他的著名粉丝团之一就叫“まよね骸保『糜肴瘴摹懊滥俗獭蓖簟#�
春奈居然可以一路鬼扯到安室迷(注,,原文作“アムラ保餍性煊铮改7掳彩夷蚊阑荽虬绲姆鬯浚┠欠矫嫒ィ�
“错了啦,春奈。她刚刚讲的不是麻世迷。”
“啊?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啦。”
“相川学长,理惠那边不要紧吗?”
京子讲的一字一句里,都飘散着要我赶快滚到其他地方去的斗气.叹了口气的我,只好再拉起春奈的手。
“喂!步,我还没问出胸部赘肉的秘密——唔唔唔唔唔!”
我使劲把人拖走,接着换优和大师那边吧——
“呼啊!再一杯!”
“我不会输的”
有个绝对无法闯入的世界,就在那里。很好很好,没有苍蝇纠缠优。
呃,原本我就是从那个世界逃出来的。现在也没道理再回去。
既然如此只有去安德森那里了。
“喔,不错呢。你就瞄准台边的这个位置,挑战两颗星打法吧。”
“好~”
他那边正在授课中。我从附近找了球杆给春奈拿着,然后开口说:
“安德森,麻烦你也教一下春奈。”
“嗯,可以啊。”
“咦,可是原本是换我的~”
“不好意思啦。相川是篮球队需要的人才,所以我会对他偏心。”
我绝对不会加入就是了,有意见吗?
“那马上来吧,我们从姿势开始学——”
安德森碰了春奈的肩膀。霎时间,春奈使出了少林寺般的棍法痛扁安德森。
“你这变态!步,阳才这家伙绝对在觊觎我无限的乳制(注,,春奈引用的是《Fate/stay night》中弓兵的宝具“无限的剑制”)!”
……这样不行啦。
结果,我和春奈又回到角鸥所在的那个角落。
和她合得来的家伙,会不会根本找不到啊?
春奈彷佛精疲力竭地倒到椅子上,并发出叹息:
“步,我懂你在做什么了。你把我当成猴子带出去表演,打算靠这样提升业绩对吧?”
“有哪种业务员是靠这样赚业绩的?我是想让你交到朋友啦。”
“我才——”不需要那些。
春奈大概是想这样讲吧,但她没说出来。
我觉得这都是因为,其实春奈自己一直很想交朋友。
“呼—”角鸥擧起一片翅膀。
“你在干嘛?”
“呼—”它把举起的单片翅膀伸向春奈。
“啊,这是它表现亲昵的方式。它把击掌当成‘来当朋友吧’的意思。”
笑脸迎人的安德森跑来做解说。
“呼~呼~”好啦,快点击掌。
我感觉角鸥好像是这么在催促春奈——
“我才不需要朋友!——你是我的小弟啦!”
我不知道春奈为什么要呕气。她又把脸转过去了。
真是的,干嘛要逞强啊?
我朝安德森讲起悄悄话:
“不好意思,你能不能帮忙想点让她出风头的活动?对了——类似运动性质的活动大概就可
以。”
“话是这么说,但撞球她已经试过了。不然就只剩射飞镖——”
“射飞镖啊。嗯,让春奈来玩——我想她应该有办法表现一下。你可以办个飞镖大赛吗?”
“……不错啊,我刚好也想玩飞镖。”
竖起拇指的安德森为了做准备,立刻去找待在吧台的店员商量。
春奈一直摆着闹别扭的脸色,连话都不肯说了。
带她到处逛算是失策了?我搔起头,思索着该怎么跟她开口。
也许是这些情况都被人看在眼里的关系,某个男人有了动作。
“假如说胸部,能超过F罩杯,对结婚相当有利——字太多。”
自以为刺娟头符合美学的织户走到我们这里,还忝不知耻地笑着吟诵出丢脸到家的句子。
“哇,很恶心耶。你在念什么啊?”
“……唔……我这样……会对结婚……不利吗?”
三原和平松也一手拿着杯子走来。
“你在念什么啊?好奇怪的诗—”
“这叫俳句啦,一种用五个字、七个字、五个字的格律来组句子的文字游戏。”
“但你的句子字数根本不合嘛。”
“重点是在格律啦。春奈你要不要试着做做看?”
“唔,我是位天使,春奈这个名字呢——代表了天才。”
春奈依旧摆着呕气的表情,随便凑出几句话。
“到底是天使还是天才啦!你想要的是哪个称号?”
我吐槽之后,平松又帮忙缓颊:
“她大概……是希望写成天才……然后读作天使吧?”
“呼—原来如此呼—”
这只角鸥绝对是会讲话的品种。我很笃定。
“她是用‘天’这个字来贯穿整句耶,好厉害。”
咦?刚才那句这么有意境?三原该不会是跟友纪玩太久了,连脑袋都变笨了吧?毕竟常有人说,跟傻瓜一起玩会变笨。
“不愧是春奈。可是俳句当中还必须加进能表达季节感的词,这种词就叫季语。”
织户扶起镜框,满脸得意地如此说道。
“呃,你那句也没用到季语啦。”
嫌他笨的三原摇起头。
“我认为结婚是六月的季语——离开更衣室,抓着泳装往外冲,扑通跳下水。”
“你这句里面讲到的人是在搞什么啦?”
“只有织户……才做得出……这种句子啊。”
脸红的三原揪住了织户的鼻子,平松则有些害羞地帮忙打圆场。虽然我也觉得这一句猛到光是闭上眼睛,就能想像出织户到更衣室偷拿女生内衣的画面了——
春奈思考了一会之后说——
“八点钟到了,全体集合。(注:指日本过去有名的爆笑综艺节目“8时だ!全员集合”的节目开场白。)但现在已经……”
“太感伤啦!就算没有全体到齐也行吧!”
“呃……季语……”
“我用的季节是七○年代!”
“呼—”角鸥颇有感触地点头,彷佛对那个年代相当认同。
“哇!我没想过有这种点子!不愧是春奈,我认输了。”
我认输了。对春奈来说,可以听到别人这样讲就是无比开心的事,她心情一口气就变好了。
“哈哈哈!想赢过我再等一千年啦!”
天真烂漫的她,情绪就像骰子的点数,晃一下就会改变。才刚掷出一点,立刻又会变成六点,让人觉得花时间替她担心还真浪费。
“有没有强者能赢得过春奈的!”
织户一脸不甘心地敲桌。
“啊,含蓄妹用词的品味不是很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