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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雨打湿的银色长发落寞地垂下。
“春奈,你该不会——很羡慕优能开演唱会?”
春奈用力摇头。她的呆毛就算被雨淋湿,还是晃来晃去。
“我也想听阴沉法师的歌”
便条纸上书写的文字渗入雨水,看得不太清楚。
春奈只是很单纯地在享受学园祭,如此而已。
优是在无法抑制开心的感情时,遇到了不想见的人。
春奈的情况则是台风。她不希望在期待已久的学园祭碰上的东西,就是这场豪雨。
“要是春奈能压抑感情,雨一定也会停。”
优的蓝眼睛,仿佛在向我倾诉。
优意识到自己在讲什么,甩乱了一头银发说道:
“对不起。我没有说这种话的立场。”
是她自己夺定了春奈的感情。
竟然还要春奈压抑,真是太不知分寸了。她大概是这么想的。
“我能体谅您的心情,海尔赛兹大人——这……”
瑟拉不置可否,将淋湿的头发向上拨,哽住了话头。
“可是——我……可是——对不起,我……”
面无表情,情绪不外露的优显得很混乱。
如果春奈能压抑感情——是吗?
“抱歉,优。”
“步……?”
“春奈这家伙如果是打从心里高兴,而且闹著玩的时候也有好好遵守规矩或礼节——我就没
办法开口要她压抑感情……想笑的时候,只要笑就好了。”
“步——”
瑟拉睁大眼睛。也许我真的没办法让她理解自己说的话。
“所以,抱歉。虽然我希望能让你做想做的事……”
“谢谢。”
“咦?”
“因为我觉得……步在我不能出声的时候,也一定是这么想的。”
优依然面无表情,脸色一直没改变。但我觉得,她好像露出了淡淡的微笑。
“我一直以为,你会把海尔赛兹大人奉为至高无上的存在。”
瑟拉平静而凛然的声音,并未带有任何压迫感。她的眼中似乎充满希望,为什么她会这样看著我?
“优对我来说,确实是很重要……但即使如此,也不代表春奈就不重要。当然——”
你也一样。在我说出这句话之前,瑟拉将食指放在我的唇上。
“你的说明总是不清不楚又难以理解……但不用说我也明白。”
还是老样子,关于这方面的想法,我好像早就被瑟拉完全看穿了。
春奈则露出有些复杂的表情。
我虽然老是被你要得团团转,但我并不讨厌你。
对吧……春奈,你也是吧?
“步说的话 从头到尾都很恶心耶?”
“我现在马上就让你变得哭笑不得!”
我双手捏著春奈嚣张柔软的脸颊——这时候……突然刮起了强风。
这阵从侧面吹来的风,让人连眼睛都张不开。
春奈娇小的身躯快要被吹走,抓著我的衣服。
尽管状况变得像是叫TM Revolution的音乐影带,我仍勉强站稳脚步,以免被风吹跑。
瑟拉的红裙翻飞,里面是漂亮的黑色——呜!我看到脚掌了。看来我不会被风吹走,而是会被人用脚踹飞。
——司令台晃了一下,并不是台座在往旁边挪动。
而是司令台已经单脚悬空,感觉随时会翻倒。
站在台上的优抓著麦克风架,我则立刻抓稳悬空的司令台脚。 —
“唱吧”
风吹得衣服呼呼作响。春奈将一张便条纸——宛如在法院审判完以后,向记者团高举“胜诉!”那样,她伸直了双手,把那两个字亮给优看。
“咦?”
优眼神发愣,春奈又将便条纸举到她眼前。
“我也想听阴沉法师的歌”
那是春奈刚才给我看过的便条纸。
春奈与优望著彼此。
“可是——雨这么大。”
优摇摇头。只剩我与春奈、瑟拉,运动场很冷清。这时——
“呀呼~”
“呀呵~”
被风吹著的一对男女满脸HIGH翻天地现身了。
“超好玩的!其实我很爱台风耶!”
穿水手服的少女正转来转去,她的想法仍旧很蠢。
“你会淋湿喔,友基。”
“嘿嘿~”友纪露出淘气的笑容后,轻轻将裙子向上掀。
“就是想到会有这种状况,我制服里面穿的还是泳衣啊!”
不管里面有没有换掉,一样会感冒吧。
“那你呢?”
旁边的刺帽头男子,不管怎么看都跟台风不对盘。
剠帽头在雨中会变成一团乱,而且眼镜也看不见前面吧?即使如此——
“差不多该让我参一脚吧?”
他用力举起大拇指向自己,露出一丝笑容。虽然还是很思心,不过看到他的眼镜被雨淋得湿透,我没露出任何不满笑了出来。
“说得对。差不多该让我们加入了吧?”
一只大手牢牢抓稳了司令台的脚。高大青年站在那里,像是在帮我掩护。
他是安德森,有对蓝眼睛的帅哥。
“我看到友纪跑掉,所以就跟过来了。”
接著是三原。你里面穿的是无袖背心,会感冒吧。
“……你们几个……这样会感冒喔?”
接著连平松都来了。她好像担心裙子被掀起,所以一直用双手压著,而绑成两束的头发正随风摇摆。
“你们真是一群蠢蛋耶。”
“大家都不想被你这么说吧,真思心。”
花子的衣服已经被雨淋得透明,我从瑟拉身上移开视线。
我的心跳加快,是因为看了瑟拉开放的模样?
——不,不对。我只是喜欢这些家伙。
光是跟他们在一起,我内心深处就会涌上兴奋期待的情绪。
“优,光这些人不行吗?”
“咦?”
“这样也许没办法让许多人都听到你的歌,但我想让他们听你唱。可不可以?我想在他们面前,炫耀一下你的歌声。”
“快唱 你想让我做的特训白费吗”
“……我明白了——我要唱。”
“这样才对嘛。”
“嗯!”
优表情认真地点了个头,那是我过去听过的声音中,最有精神的声音。
就这样,优的演唱会开始了。
她的歌声,是不输给风雨的美妙声音。
——一只被染成银色的老鼠
今天也到处逃窜
这首歌是流行摇滚曲风,听了简直令人想不到,这会是优想唱的歌。
她的声音果然很棒。我专心听著优的歌声,入迷到甚至不在意自己站在暴风雨中。
有一天老鼠停下脚步
从第一次相遇的那天起
她的命运改变了
平松与三原抬头看著优,只顾打节拍。
织户和平松则是蹦蹦跳跳,投入得不得了。
安德森——却不知为何在哭。他应该不是被雨淋的,那怎么看都是泪水。这首曲子也没有这么感人吧?
命运一直茌老鼠心中
那是为了活得比昨天更坚强
瑟拉抱著胳膊闭目聆听,她在杂音中可以只听到优的声音?
所以老鼠茌夜晚的街上歌唱
黑暗中也能见到光明
春奈——春奈也和瑟拉一样闭上了眼睛。
或许是为了压抑高涨的情绪,她用手甲包住的手放在胸口。
这时——雨停了。春奈是为了优、为了这场演唱会,正拚命压抑感情,让自己变得毫无心情波动吗?
所以老鼠茌夜晚的街上欢笑
在一切变为虚假之前
在最后副歌的部分,娑罗室的亲卫队也赶到了运动场。
既然雨停了,只剩强风,学生们也陆续回来运动场。
这时聚集的人数已经和娑罗室开演唱会时相同,不对——比那时聚集了更多人到运动场。看来连其他摊位的人也来了。
然而他们来得太晚,优已经唱完了。
“安可!”
说安可的不是我们,而是不认识的男学生。
“再一次!再一次!”
友纪搞错说安可的方式了。
没在运动场露脸的娑罗室,把撤走的灯光再度搬了出来。
穿著雪纺连身洋装的少女站在司令台上,被灯光从左右照亮,银色的头发闪闪发光。
“我可以|—唱吗?”
“好啊,再唱一次——这场面正是你所希望的吧?”
“嗯!—是啊。”
再一次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