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友纪东张西望地环顾四周。
我也东张西望环顾四周。唉,附近也没什么特别的东西,顶多只有红色的草。
红色的草?传说之树下的杂草染成了红色。
我看清楚之后,“啊”地发出了回想起来的叫声。
“怎么了?”
绕到树后面的友纪问我。
“没什么。刚才我在这里遇见奇怪的家伙。”
没错。这株红色的草,是那个被医生说不准做这不准做那的男人吐血所染红的。
“相川你没资格说别人奇怪吧。”
看来她是在取笑我,但我并不气友纪露出白牙笑的样子。我也同样露齿而笑。
“然后呢,呃——我跟他买了戒指。”
我打算从西装外套的口袋,拿出当时让我用一百圆买的戒指给友纪看,结果绕到树后面的友纪探出头,朝我招了招手。
“相川!相川!你看这个!”
她好像发现什么。我踏著被血染红的草,以及传说之树掉落的枯叶,往友纪那里走去。
树干背后。在平时的学生生活中绝对没机会去看的树后面,有奇怪的东西。
《千万不要按!》
上面贴著这张纸,并附有一个红色按钮。
哪个世界会有这种附按钮的树?
“好……我要按罗?”
友纪发抖的手指,轻轻碰到了那个又圆又红的按钮。
“呃,它不是写了不要按?而且好像绝对不能按的样子。”
这不管怎么想都是恶作剧。应该会有陷阱或什么的吧?肯定没好事。
即使如此,友纪却还是一副跃跃欲试,很想按的样子。
“这时候还是应该——”
友纪踏著宛如打拳击的步伐,我还以为她要使出刺拳,结果——
“不对,不如用……”
她又用拇指弹了一下鼻头,摆出中国功夫的架势。
“啊……!讨厌!相川!我到底要怎么按才好啊……!”
看来友纪心里已经打定主意要按了,她正在摸索各种按法。
“连续点击三下就行了吧?”
我开始嫌麻烦了,所以就叹出声音随便回答她。反正这只是恶作剧吧。
“是,是传说中选取整个段落时用的终极按法吗!我知道了!”
友纪马上心跳加速地去碰红色按钮。啪啪啪,她连按了三下——什么都没发生。
只有宪宪搴搴的风吹树叶声。
“……搞什么啊。”
就在友纪垂头丧气时,一个脸盆直接打中她的头——这果然是陷阱?
可能是刚好砸中痛处,她难过地“呜呜呜~”叫出声音,整个人还泪汪汪地站都站不稳。
这时……又来了第二个脸盆。这次好像也砸中了痛处,她终于倒了下来。
“相川……”友纪伸手向我求救。
看到她这副模样——我爆笑出来。
“你好过分喔,相川。”
被我看到这副丑态,友纪似乎很害羞,脸变得红通通的。我伸了手想扶她。
这时候——第三个脸盆又来了,同样直接砸在友纪的头上。顺带一提,这次似乎也砸到了痛处。她按了三次,所以就掉三个下来?——这陷阱还真听话。
“友基?喂喂喂,友基?”
我抓著她的肩膀摇晃,但没反应。我心想不会出事吧,就替她摸了脉搏,看来她没死,只是昏了过去。
还真的有人会被脸盆砸昏啊。真是的——好奇怪的恶作剧。为了要叫醒友基,我拍了拍她柔软的脸颊。
于是友纪的眼睛突然睁开,但这可不是她恢复了意识。
友纪的体内跑出幽灵般的东西,让我不由得嘴角抽搐。友纪体内寄宿著一具麻烦到极点的幽灵,那东西称作魔装兵器。启动它的条件——就是让友纪陷入昏迷。
而现在,启动的条件确实藉著脸盆达到了。
“确认母体异常。术式限定解除。”
那具幽灵的外型很诡异:右半身是赤裸的男性,肌肉发达,肉体轮廓如雕刻般清晰构成左半身的物质则像火焰,烟雾似地不停摇曳。
“龙与神之子们,聚于吾之双手吧。”
友纪可爱的嘴唇正在开阖。平时元气十足的声音,现在却变得语气冷淡。
“第一诵唱确认,术式解放。”
魔装兵器对友纪的话产生反应,并发出声音。不妙,这下大事不妙了。
正如兵器这名词的意义,这具幽灵相当凶恶。我得在友纪的咒语结束前阻止她。
“友基!友基!”
我叫了她好几次,摇晃她的身体。
“遵从王之声,聚于吾之双手吧!” “第二诵唱确认,旋风准备完成。”
空气变成绿色,往友纪身上集中。
黑暗中,以友纪为中心,刮起了如萤火般闪耀的风。
一炸裂吧,暴徒式气流(注:原文作“ヘリオンストリ唷保哎廿辚蟆痹醋浴痘绞扛值�00的兵器AEU“暴徒式”系列兵器“ストリ唷痹蛟醋猿醮值械履返摹芭缟淦鞴セ鳌�=ジェット·ストリ唷#!薄白钪账谐啡稀7⑸湫纭!�
聚集的绿色空气如爆炸般扩散而开。
狂暴的风,仿佛数干条鞭子般胡乱抽打著池边。
如缣鼹般产生的绿色旋风扫过,剥下大树的树皮、割去杂草,还在墙壁上留下刮痕,砍断了铁丝网。
我和脸盆一起被弹飞,重重撞在环绕游泳池的围栏上。绿色的风也切碎了围栏,我的身体撞破围栏,一直滚到游泳池畔。
我该怎么——阻止她?
绿色的风毫无顾忌地肆虐著。墙面留下了风势刮裂的痕迹,围栏看起来随时会倒。风这么强,要靠近友纪并不容易。我压低身子,在游泳池畔甸甸前进。穿著婚纱匍匐前进,这种事平时绝对体验不到吧。
我好不容易爬到能扑向友纪的位置,但是要怎么做?假如我不能立刻阻止它,又会被吹跑。可是我非得设法阻止。
就在我觉得连思考时间都很宝贵时,有个声音传来:
“要我教你阻止的方法吗?”
那是男性的声音,他从背后嘀咕似地说出那句话。
我回头一看,却只有影子。
“你是谁?不,这不重要。请你务必教我。”
“哎呀呀——你竟然愿意相信我这种可疑男子的话?真懂得随机应变啊。”
“要不要相信,等我听了以后再决定。”
这是哪来的声音?我试著去找却还是找不到。这可不是在我脑袋中响起的声音,我感觉到,那声音一直在我背后——是谁?
“你有个道具可以阻止她。只要你把它拿给可爱的她!——噗!”
伴随喷溅声,有液体唏哩哗啦地落在我背上。
“呜!医生说过——我不能觉得女孩子可爱……”
原来那家伙是我见过的大叔?意思是说——
我从西装外套里拿出之前在这里买的,那枚镶有小宝石的戒指。
“这么说来,你之前给我这个戒指的时候不是有讲过?将来会有用到的时候——”
“有…有吗?你在说什么啊——”
“你一开始就知道了。都穿帮了还装傻,让人感觉超火大的。”
“相川步同学,你有特异功能吗?都可以去当侦探了。只见过一次的人,你竟然就能从声音认出。”
那是因为你太特别啦。还有谁会被医生说不能做那种事啊?
“回到正题吧,我该怎么做?”
“这个戒指是用来控制力量的,只要戴到身上就可以了事。”
“原来如此。另外我有件事,无论如何都想问你——”
“嗯?”
“为什么你知道情势会变成这样?你会预言?”
“啊……这很简单啦。这个陷阱!——噗!呜!医生说过我不能破梗……”
好吧,把这奇怪的家伙放一边,快点让事情结束吧。
我握紧戒指冲向友纪。被叫成变态也无所谓,我扑过去,打算压到她身上。
半透明男子的右手宛如拥有实体,痛殴著我。绿色的风撕裂我的身体。
我尝到手臂的肉被削掉的厌恶滋味,但我还是扑向横躺在树根的少女。
当我只差一点就要到达时,又被吹回原来的位置。这次行动我只换来受伤的结果。我趴在游泳池畔,伺机而动。
——该怎么做?那名可疑的男子似乎听懂了我心里的话。
“要帮忙吗?”
背后传来他嘲弄般的声音。那男的好像觉得我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