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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酒吧里能看见顾亦桐,叶振龙显然很意外,更毫不掩饰他的振奋和喜悦。抛开那一群人,他大步流星地向亦桐走过去。“顾律师。”他大嗓门地喊起来:“你也在这?我请了你多少次,你都没时间,想不到你也有闲情逸致来这里玩?”
亦桐从椅子上下来,尴尬地笑笑,叶振龙不知给她打了多少次电话约她,都被她婉言谢绝了。“叶董没来么?”叶振龙眼波流转地打量了一眼孙念榆和任静,又把目光停住到了顾亦桐的脸上。“这里是年轻人的天地,不是老人家来的地方。”他又说:“走吧!顾律师,我那边有帮朋友,过去和我们喝两杯吧!”
“我这边也有朋友。”亦桐笑着说。“那就一起过去吧!”叶振龙脸色难看起来“如果是我爸,相信顾律师不会拒绝吧?”亦桐嘴边的笑容敛住了,她压抑着情绪上的波动,直视着叶振龙,她一字一句地说:“我和宏发只有业务上的往来,没有私交。”
叶振龙冷哼了一声,他俾睨着她。“那你和乔乐天是业务往来呢?还是私交?”亦桐瞪着叶振龙,一丝愠怒从心底油然而生,她扳起脸,不客气地说:“这好像与你没有什么关系。”叶振龙涎下脸,笑得不怀好意。“都被乔乐天睡过了,还在这里扮清纯呢?在舞会上,我看你十足就是一个□。”亦桐脸涨得通红,怒气和羞辱鼓动着她的胸腔,她恼羞成怒想都没想扬起手狠狠地打了叶振龙一个耳光。念榆和任静一看情形不好,赶紧从椅子上下来。
叶振龙怔了怔,随即怒火就窜上了脸,他瞪着她,气急败坏地大骂:“臭□,长这么大还没有人敢打我呢?你他妈的真是敬酒不吃吃罚酒。”他怒不可遏地挥起
手,还没等他的手打下去,手腕就被牢牢地扣住了。他气愤地转过眼,看见乔乐天正虎视眈眈地瞪着他。“你敢动她一根头发,你试试?”
“哎呦!乔总啊!我以为是谁呢!”叶振龙甩开手臂,夸张地喊起来;“怎么着,看见老情人被人追,憋不住,受不了了?你早干什么去了?”他盯着向这边跑过来的子惠,奚落地:“你有新的也不忘旧的,你还真长情啊!”乐天又恨又恼地扯住他的衣领,直把他扯到眼前,他的眼神凶狠,寒光毕露。他咬着牙说:“你最好少打她的主意,她少一根毫毛,我都会把你撕了喂狗,回家告诉你爸,他对乐海的那笔帐,我还没跟他算呢!两分钟之内,你最好带着你的狐朋狗友在我面前消失。”叶振龙看了一眼已经围上来的小魏和乐海,甩开乐天的手,正了正衣领,讪讪地转身。
看着他离开,乐天转过身来面对着亦桐了。他静静地深深地沉沉地凝视着她,这一眼,实在包含了太多的感情,有痛楚,有怜惜,有矛盾,有不舍。亦桐被动地看着他,心脏怦然狂跳了起来,目光一经被牵引竟无法从他的脸上移开。有一会儿的功夫,两个人谁都没有说话,彼此对视,彼此用眼神交换着语言和思想,交换着那份思念和眷恋。周围的人似乎都不存在了,周围的声响都似乎消失了,一切寂静无声,似乎只能听到两个人那急促纷乱的心跳声。旁边的人都跟着傻了,孙念榆和任静也看得呆若木鸡。子惠挺不住了,她无法忍受乔乐天的那个眼神,那眼神蕴藏了太多的感情了,他何曾用过这样的眼神看过自己,哪怕只有一次。妒忌、醋意、伤心、悲愤一股脑地窜上来,她瞪着那楚楚可怜的顾亦桐,心底的愤恨一点点加剧。她咬着牙,直压着那向上奔腾的妒火,袅袅婷婷地走到乐天的身边,温柔地挽住他。然后,她笑盈盈地直视着顾亦桐。“你好。”
仿佛她这一声,骤然就解了亦桐的穴道,她恍然从梦中回过神来,抽回停在乐天脸上的目光,她紧紧地盯着子惠,扫了一眼那相挽的臂弯,她眼里的亮泽隐去,胸口有个鼓就愤怒地擂了起来。她怫然地瞪了一眼乐天,冷冷地说:“不知道是我打扰了你们,还是你们打扰了我?”子惠冁颜一笑,娇嗔地抬起头看着乐天。“那一定是我们打扰了顾小姐,我们换个地方吧!”小魏赶紧把话接过来:“是啊!洋洋也嫌这里太吵,我们还是换个地方吧?”乐天抽出手臂,无奈而苦恼地看着亦桐。亦桐面无表情地重又坐上吧椅,把手搭到台上,看着那个调酒师,冷然地说:“再给我一杯忘情水。”
一边的乐海在看见顾亦桐的那一瞬间,就认出
了他就是自己那个案子控方的证人,同时,从乐天看她的眼神中,也猜出了原来这个顾亦桐就是乐天心中的那个女孩。可是他们是怎么开始的?一时间,不禁又是好奇又是疑惑,来不及细想,看见这个场面有点尴尬,只好上前拉住乐天“走吧,哥。”
亦桐本已坐好,听到这一声叫,脸色一变,猛然把头把头转了过来,一眼看见乔乐海,她的眼睛瞪圆了。从椅子上下来,她径直走到乐海的面前,她的眼睛动也不动地瞪着他,审视着他,研判着他,眼角眉梢充满了愤怒、仇恨、怨怼。被她这么一瞪,乐海不知怎的,竟激灵灵地打了一个冷战。乐天一下子醒来了,他迅速拉起乐海,深看了一眼亦桐。“走吧!”
这一晚,乐天喝得酩酊大醉。他们又去了另外一个酒吧,叫来了多少酒,已经不记得了,乐天生平以来几乎是第一次喝这么多酒。最后是怎么回的家?怎么上的床?怎么洗的澡?他统统不记得了。印象中,似乎子惠挽着他的胳膊对他说:“乐天,我嫁给你吧!我们结婚吧!”“不结婚。”他嘟囔着,脸色因酒精而潮红,眼神因酒精而涣散,意识因酒精而混沌不清。“不结婚。”他口齿不清地说:“我这辈子都不结婚了。”然后,他就一瓶接一瓶地喝,喝了吐,吐了喝,最后是小魏强走了他的酒杯,乐海夺走了他的酒瓶。他晕晕的,昏昏的,那酒瓶,那灯光,那晃动的人影就变成了亦桐的那张脸,梳着短发的,扎着马尾的,挽着发髻的,披着长发的亦桐交相着在他面前闪现,闪得他头昏目涔。然后,他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迷迷糊糊中醒来,已经是第二天的早上,阳光已经黄彤彤金灿灿地塞满了屋子。
乐天从床上起身,只觉得头痛欲裂,他本能地按住头,胃里翻江倒海,一股气流直冲而上。他冲进了卫生间,一阵剧烈的呕吐过后,他洗了把脸,审视着镜子中的自己,苍白憔悴。宿醉明显写在脸上。他蹙起眉,努力回想着昨晚的片断。乔太太敲门进来,手里端着一碗白粥,正好看见乐天从卫生间出来,依然满身的酒气,忍不住锁起眉头,责备地说:“让你们去玩,也没让你们喝成这样啊!何况你的身体还在复原之中,真不知道你爸这个人是怎么回事,实在对你们太纵容了。”
他掐了掐额头,坐回到沙发上,只觉得四肢酸痛,浑身松软无力。接过乔太太手里的白粥,他喝了一口。乔太太坐到他的对面,审视了他一会,突然冷不防地问了一句:“顾亦桐是谁?”他手里一颤,险些将粥泼了出来,又喝了一口粥,他含糊地问:“谁啊?”“别给我装糊涂,你昨晚喝得稀里糊涂,
从一进门,我就听到了你嘴里咕噜着,我就是耳背,也能听到你说的是什么。”
他抬眉看了看乔太太一眼,乔太太脸色严肃,目光里充满不满,他无所遁形了。他苦恼地喊:“妈,我的事你先不要管,反正你从此以后不要再把我和子惠联系在一起就行了。”乔太太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她的脸色一变。“早上,我看到子惠,眼睛都是又红又肿的,我告诉你,除了子惠,我谁都不认。”
乐天把粥放到茶几上,他两手握住乔太太的手,眼睛炯炯有神地看着她。他的目光诚恳而热烈,口气坚定而决绝:“妈,我也告诉你,这辈子,除了顾亦桐,我谁都不会娶。”他起身,大踏步地向门口走去。门口处,他又回过头来,看着那愣着的乔太太,他的目光突然暗淡下来。“妈,我忘了告诉你,”他伤感地说:“顾亦桐也许这辈子都不会嫁给我,所以,你儿子可能这辈子都只能打光棍了。”
乔太太怔住了,被弄糊涂了,脑袋里乱乱的,不知乐天说的什么意思。看着乐天出门而去,她身不由己地靠到椅子上,呆呆地发起愣来。
、真相大白
几乎是一夜无眠,整整一个晚上,只要乐海一闭上眼,看见的就是顾亦桐那双仇恨的眸子。他实在想不明白,顾亦桐作为检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