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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听到了隔壁的声响,她心里一阵激荡,蹑手蹑脚地下了床,洗了漱,换上那件藕荷色的宽松长衫,浅灰色的七分裤,随意在腰间用丝带打了个蝴蝶结。抬头端详着镜中的自己,镜中的自己是飘逸的,是美丽的,是出尘的,那眼,那鼻,那嘴巴,都充满着阳光,充满着喜悦,充满着……爱情。
推开门,经过乔乐天的门口,听到乔乐天在打电话。安静的楼道,使他的声音特别清晰。“没想到蔡天明和叶百洪竟是同学,以他在金融界的地位和影响,如果他支持叶百洪,叶百洪的资金一充足,就更加肆无忌惮。”,乔乐天停下了声音,应该是在听对方讲话。她停下步子,侧耳停了一会儿。随即,乔乐天的声音又传了出来。“想想办法,一定要接触上他,这个人能在这么短的时间从下面升上来,一定不简单,绝对不能把这个关系太便宜就给了叶百洪”乔乐天的声音又没了。
她静静地靠在门外,下意识地听着,等待着乔乐天的声音再度响起。门却一下子打开了,乔乐天突然从里面出来,见她站在门边,先是一怔,随即嘴角含起一缕温存的笑容,一把将她拉入门里,用脚将门踢上,他热烈地吻住了她。她略一迟疑,随即伸出胳膊圈住他的脖子,他们尽情忘我地缠绵地拥吻着,有好一会儿,几乎忘记了思想,忘记了呼吸,忽略了
身之所在,直到窗口那声鸟鸣搅乱了那份缠绵。她挣扎着从他怀里脱出,仰起脸,她的脸嫣红如醉,双眸如烟如邈,嘴角是那一抹娇羞万状,柔情千种的微笑。他凝视着她,低叹一声,从心底升起那份男性的原始的本能的冲动烧得他的每一根神经都要溶掉了。他俯下眼,又要去捉她的唇,她伸手盖住他的嘴巴,两眼澄亮地凝视着他,声音柔得像水,像丝,像棉花。“不要了,我要去做饭了,你不想吃饭了?”“不想吃了,我吃你就行了。”他又要去捉她,她甜笑着从他怀里□出来,推开门,飞跑下楼。
、你骗我
女人是最敏感的,不论是什么样的女人,即使是何婶这样年龄,这样身份的女人也有一颗敏感细致善察的心。自从顾亦桐走进乔家,她就明显地感觉到,一种奇怪的潜流开始在整座房子里悄悄徜徉,流淌,变幻。然后,就是乔乐天回家的次数越来越多,在家呆的时间越来越长,在外面的应酬越来越少。然后,乔乐天的眼睛就越来越亮,笑容越来越多。而那个顾亦桐呢?那双眼睛里也一天天地没了那份隐忍,没了那份悲伤和愤怒。终于有一天,她在那双清幽深亮的双眸中看到了喜悦,看到了光彩。何婶终于知道,这个屋子已经发生了什么。在她那颗淳朴简单的思想里,乔家人的喜好就是她的喜好,乔家人的选择就是她的选择。于是,整个早上,一看到亦桐进来,何婶比平时更话多,她毫不掩饰她的热情和友好。等到把饭菜摆上桌子,她心照不宣心领神会地多摆了一副碗筷在桌上。顾亦桐不知所以地看看何婶,看到她嘴角那抹洞悉的了然的解意的微笑,她就一下子红了脸;不得不在心里惊叹,多么敏感的何婶,多么善察的何婶,也是多么可爱的何婶啊!
吃过饭,亦桐一如往日地帮着何婶在厨房洗碗。何婶扫了一眼摇曳在她嘴角的那份笑容;笑呵呵地说:“昨晚听乐天说,乐海肯定会没事的。是这样么?”她知道亦桐是律师,怎样也比乐天的话更让她信服”‘“嗯。”她应着“应该不会有事了。”“这就好了。”何婶一下子兴奋起来,“还以为乐海不会在10月15日前回来呢?”
“10月15日?”亦桐心中一紧,那个数字牵起了她心里最敏感最脆弱的神经。“为什么一定要在10月15日前回来?”
“因为10月15日是乐海的生日,乔先生和太太肯定会在乐海生日前回来。”
亦桐不由自主地停下手里的动作,忍不住心底一酸,10月15日是她母亲的祭日。同一个日子,有人生,有人死,生命真的是太奇妙了,太诡异了。一时间实在有说不出的悲伤和感怀。
难得是个周末,难得有这样的好天气,难得有这样的好心情,乔乐天惬意地躺在水池里。宽宽的肩膀,健硕的身材,满身的水点被阳光照的闪闪发光。他仰着头,微阂着眼,悬浮在水面,享受着阳光在他睫毛间的跳跃。竹林间飘过来几缕风丝摩擦着撩拨着他的每一个毛孔,真的舒服极了,快活极了,仿佛整池的水都荡漾着那盈盈浅笑。窗口处,那藕荷色的衣袂在飘动。他的心头一热,扬声高喊:“顾亦桐。”亦桐难为情地从那落地窗穿过来,忸怩地站到池子边,垂眼看着他,看着他那□的上身
,健康的肤色,黑色的游泳裤,忽然间就脸红了起来,一直从脸颊红到脖颈。他游过来,扶着池壁,温情脉脉地看着她,唇边的笑意更浓:“一起下来?”
“才不。”她咬起了嘴唇,有一股奇异的感觉从四肢百骸穿过。回转身,她向竹林那边的藤椅走过去。仰靠到椅子里,她含笑着注视他,看着那绿的叶,紫色的人,黄的椅子,那静静的微笑,静静的凝视,突然间那一池的水就没了那份诱惑。乐天从水中跃到台上,拿起藤椅上的毛巾,擦拭着身上的水珠,他凝视她,眼里是一抹深深切切的温柔“有你在,似乎一切都黯然失色。”她娇嗔着看了他一眼,微笑着把目光转到别处,心里是甜甜的,暖暖的喜悦。然后,她把目光转过来,温温柔柔地看着他:“你说的那个蔡天明是做什么的?”“人民银行新上任的副行长,主管信贷”他说,擦干了身上的水,他靠着她坐到藤椅上,她思忖了几秒钟,狠狠地咬起了嘴唇,轻轻地说:“是不是原人民银行信贷部的主任?他的爱人叫孙念芳,是我好朋友孙念榆的姑姑。小的时候,我经常去他们家玩。”
他怔了一下,转过头,他一瞬不瞬地盯着她。然后,一下子,他的眼睛就亮了起来,阳光透过竹叶照得他睫毛都是亮的。“你……”他热切地盯着她“怎样?”“我想”她又咬牙,拒绝思想,拒绝考虑,“我让孙念榆带我们去见蔡天明。说完这句话,亦桐自己都吓了一跳。他的呼吸急促起来,一种温暖感动的情绪又抓住了他。他从藤椅上快速站起,不由分说,拉起她就走,穿过落地窗,在何婶闪烁的目光中直接把她拉上楼,直接把她拉到自己的卧室。然后,他伸手将门关上,一下子就吻住了她。她挣扎着从他怀里出来,她倔强地关起嘴唇,“不行。”她说,瞪着他“你这一吻不单纯,有犒赏的成分,我不接受。”他愣了一下,就忍不住大笑了起来,眼角眉梢挂满了笑容。他又爱又怜又疼地伸手刮了一下她的鼻子,柔声说:“你这个敏感睿智的小东西,遇到你,我这辈子是完了。”
想着要帮乔乐天这个忙,亦桐就不得不把孙念榆扯了进来,这样一来,孙念榆那边是瞒不过去了。想来想去。她还是给孙念榆打了个电话。 接到她的电话,孙念榆是既兴奋又意外,没等亦桐说话,她就连珠炮地说了一大串。“亦桐,想死我了,你在哪里啊?你什么时候回来啊?你怎么才给我打电话,你是不是快回来了?”“先不要问我在哪里。”亦桐说:“念榆,你帮我一个忙,乔乐天想认识一下你姑父。”“乔乐天?”孙念榆显然被吓了一大跳。“怎么回事?怎么跟乔乐天扯上关系
了?”她突然间福至心灵地犹豫地试探地问:“你不会告诉我说,你这段时间是和他在一起吧?”然后,她就大叫了一声:“亦桐,你是不是被他绑架了?劫持了?胁迫了?要不要我报警?“她继续纠缠不清。“你现在说话有没有不方便,他就在旁边吧?你不要说话,我说就好了,你只要回答我是抑或不是就行了。”
“孙念榆。”亦桐吼了一声,把那边的话硬硬地给切断了。然后,她埋下声音,低低地,热切地,诚恳地说:“念榆,你不要胡乱猜了,我现在很好,比任何时候都好,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好过。”她鼓了鼓勇气,“我现在是和乔乐天在一起,先不要和任何人说,以后,我会告诉你,相信我,但是这次你一定要帮我这个忙,否则,”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否则,我就和你绝交。”
实际上,对于蔡天明一家人,亦桐实在是熟的不能再熟了。蔡天明的爱人孙亚芳是孙念榆的亲姑姑,早在两人谈恋爱的时候,因为蔡天明孙亚芳比整整大了12岁,两人同时又属虎的,犯了两虎相冲的禁忌,所以遭到了孙念榆的爷爷奶奶和其他兄弟姐妹的强烈反对。全家人只有孙念榆的爸爸对这个妹妹是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