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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问我
花儿是为谁红
爱过知情重
醉过知酒浓
花开花谢终是空
缘分不停留
像春风来又去
歌声间奏处,大厅里响起了几阵掌声,那女孩微笑着慢慢转过身。这一次,乐天可以清清楚楚地看到她的整张脸,他的心底有某一根神经仿佛被什么牵扯了一下。这是一张精致的脸孔,挺而俏的鼻翼,嘴唇不薄不厚,弧度恰到好处,一双清澈传神的双眸使她的脸生动而充满光彩,两道浓黑的眉毛更使她的脸上多了几分女孩少有的英气。他目不转睛的看着那个女孩,他不喜欢女孩梳短发,总觉得长发的女孩会更飘逸更灵秀。但他也是第一次惊异的发觉,这样的一张脸,完美地烘托了她那头乱糟糟的短发,使她看起来时尚野性而显眼。他忍不住开始猜测那女孩的身份。
一曲唱罢,顾亦桐将话筒插到背投旁边的麦克架上,浅笑盈盈地旋转身子,飘下舞台。台下不远处,两个满面笑容打扮入时的女孩兴高采烈,旁若无人的鼓着掌。她冲她们挤了眼睛,向另一边扬了扬下巴,就向那边的角落走过去。
几乎就在上台开口的瞬间,亦桐就发现了叶百洪,还有她的上司刘圣元一行人正坐在离舞台不远的角落里。他们几乎与此同时也发现了顾亦桐,想要隐身已无可能,她实在有点懊恼刚才的一时兴起。于是,她不得不过去和他们打个招呼。
看到亦桐走过来,那一群人中,一个年近半百气度非凡的男人从座位上站了起来,老远就向亦桐伸出了手。“顾律师”他笑容可掬地拉住顾亦桐的手,直接拉到他身边。这过分的热情和亲昵令她有点尴尬,一丝隐忍飘过眼角,她不自然地笑了一下。
叶百洪从桌上拿起一个空杯,倒满一杯啤酒,递给她。同时,用他那贯有的研判的眼神打量着她。今天的顾亦桐实在与他平日所见到的那个有太大的不同,低胸短装,紧身的牛仔裤将她那姣好的身材展露无遗,一张俏脸淡施粉黛,久前那瀑布般的长发变成了蓬乱的短发,反倒多了一份野性,豪爽,另类的美。今晚的顾亦桐没有了平日那份公事公办,拒人千里之外的打扮,一下子变得平易近人起来。他忍不住在心底偷偷喟叹,心里有片恍惚,片刻的懊恼,甚至莫名其妙地多起几分淡淡的失落。
被叶百洪这样从上到下地审视,尤其看到他眼底那一闪而过的异样的眼神,一种女性本能的警觉使她侧了侧身子,落落大方地一笑,举起酒杯到叶百洪的杯前。她朗声说“叶董,我今天这样的出场没吓坏你吧!”
“怎么会?”叶百洪显然意识到了自
己的失态,忙掩饰什么的举起酒杯,转过头对旁边的刘圣元说:“刘主任,,你们所还真是人才济济啊,顾律师今天这一出场,真是出人意表,没想到她业务能干,歌也唱的如此专业,这样的人才可得看住了,不要被别人挖了墙角了。”
刘圣元赶紧起身,拿起酒杯,和叶百洪碰了碰杯。一边说:“顾律师可是我们所的才女,吹拉弹唱跳五项全能。律师协会年会上,她的节目可是压轴啊!”他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眼顾亦桐,盯着她那一头的乱发,“不过,顾律师今天的打扮也着实令我惊喜了一下。”
“但愿不是惊吓就好。”顾亦桐笑着抿起嘴角,“今天实在是受了我朋友的怂恿,一时兴起,早知道你们在这,我可不会上台出这个丑。” 旁边另外两个人跟着帮腔。“原来是律师啊!我还以为是这酒吧里的歌手呢。” 顾亦桐扬了扬眉,目光闪亮。“我也在想,如果叶董给我门的薪水不够多,我是不是可以考虑做一下兼职呢!”“不妨考虑一下,那晚上我们也可以名正言顺地来碰顾律师的场。”
“然后,我就白天衣冠楚楚的在法庭上侃侃而谈,晚上就身着奇装异服在舞台上搔首弄姿。”顾亦桐被她自己描绘的情景逗笑了,“那是怎样的人生啊!估计叶董真就不敢找我们做法律顾问了。”“那可不一定,”叶百洪手里拿着酒杯,和她碰了碰杯,目光炯炯地盯着她,“人总是有两面性,总是有戴着面具做人的时候,但这不影响你的思维和你工作的能力。我有个合作伙伴,我知道六年前他在老家打残过一个人,现在他对外的名字都是假的,但我照样与他合作无间,最重要的是你要弄清楚,你想从对方身上得到什么?”
亦桐目不转睛的看着叶百洪,他眼底那一抹莫测高深的眼神,似笑非笑的表情,尤其嘴角那一抹耐人寻味的笑容。她忍不住心头一凛,背部发起毛来。不知为什么,她对叶百洪始终有一种奇怪的感觉,总觉得他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那暧昧的笑容的背后隐匿着某种危险的东西,是什么,她也说不清楚,只觉得坐在那里,突然间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懔畏。
乐天坐在那儿,手里握着酒杯,不时心不在焉地放到嘴边,轻啜几口,眼神若有所思地跟着那台上的女孩。听到那音乐声渐轻渐息,女孩的身影在台上翩然一转,就浅笑盈盈地卷下舞台,向舞台不远的一个角落走去。然后,他就一眼看见了叶百洪正从座位上站起来,笑容可掬地向那女孩伸出手。
他锁起眉,突然间胸口有股气流直冲上来,卷进喉咙,挤得他喘不过气来。他的脸僵了一僵,心开始骤然下沉,一
股失落和怅然的情绪又再度包围了他。
酒吧里,不知什么时候又想起了音乐声,一个不熟悉的有点混乱的旋律,一个十七八岁的学生模样的女孩笑嘻嘻的跑上台去,在一帮男孩女孩的低呼呐喊声中,扭扭捏捏地唱着一首不清不楚不说不唱的歌。视线从舞台上收回来,乐天又再度点起了一支烟,忽然间不知为什么,心竟莫名其妙地烦躁、恼怒,仿佛心底有根弦被重重扯起,却无法弹回到原位。他狂躁的弹开手,手中的打火机猝然飞出去,直撞到酒桌上的酒瓶。一阵乒乓的碎响,酒瓶滚落下桌子,直接掉到地上,再听到咔嚓一声响,他的脸色一变,眉峰重重地虬在一起。他猛地从沙发上站起,呼吸重浊地说了一句“走吧!”
小魏深看了他一眼,不动声色地跟着起了身。他们一前一后绕过那舞台,绕过那团团围坐的一行人。乔乐天侧过脸去,忍不住瞟了一眼那堆人中的那个女孩,正在和叶百洪推杯换盏,一脸的笑靥如花,他心里的慨叹加剧。甩甩头,他大步向酒吧的门口走去。小魏跟在他的后面,走过那堆人,也下意识望了一眼那座位中的女孩,脸色也凝重起来。
作者有话要说:本文会准时每天更新,希望大家给予关注
、第二章 证人
亦桐一如往昔地走进文圣区法院,她已经不记得来这个法院多少次了,但是因为刘世昌和付英雪的案子,她清楚的记得这是第四次。
较之市级法院相比,这是一个简陋甚至有点寒酸的法院。门口没有警卫,供法院车辆进出的大门紧闭,只留旁边一个自由出入的角门。门口的传达室,一个上了年纪的人神态木然地看着来往的人进出法院。
坦然地走进大门,沿着法院庭前的台阶拾及而上。她抬腕看了看表,离开庭的时间还有十分钟,她下意识地放慢了脚步。大厅的门口,几名身着制服,面色肃然的工作人员正熟练利落地检查当事人的随身物品。不知是什么案子,引来如此多的当事人,老的,少的,男的,女的熙熙攘攘地拥在门口,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正手忙脚乱的指挥着人群列队等候检查,不时有欢笑声荡漾开来。打官司竟然也能如此欢歌笑语,她的嘴角不禁飘起一抹啼笑皆非的笑容。
直接进入大厅,因为没有电梯,她就沿着楼梯一阶一阶慢踱而上,心里下意识的思忖着所要去的楼层。民事二庭,记忆中应该在五楼。文圣法院的房间紧张,仅有几个大一点的房间总会拨给当事人比较多的案子,其他的案子再随机安排。上次开庭所在的房间狭小的可怜,一个十几平方米的房间,坐完审判员和书记员、原被告双方及其代理人,只能象征性的摆着两只旁听的椅子。乍一看,原被告几乎不是在对簿公堂,反倒像是在促膝交谈。
辩论到激烈处,对方那个叫付英雪的女人一怒之下就飞扑过来,直抓到顾亦桐的当事人刘世昌的头发。刘世昌也不甘示弱,回手也一把抓住了付英雪的头发,双方登时撕扯起来。代理审判员只是一个二十多岁的女孩,和那个看起来比她更小的书记员,显然没有见过这样的场面,一时呆在那没了反应。
情急之下,付英雪的代理人站起身,一把拖住了付英雪。顾亦桐也起身帮忙拉开他们。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慌乱之中,顾亦桐的手被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