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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周是有点~~谈不上毛病,就是她对本职业务的忠诚和热爱,如果放在照顾工作人员私人生活这部分,我会觉得太过强硬霸道。在老周眼里,研究所的技术员与工程师,为国家做出过巨大贡献,是应该享受某种程度的尊荣,任何人为我们做出任何牺牲都是荣誉。
从个人角度而论,我非常不喜欢老周在这部分的认知,我也从不吝表现出这种不喜欢,我们之间尽管熟悉,但不是特别对盘。我和老周在工作上的配合非常融洽的时期,是我筹备管理新的研究所,她被调来任我的办公室主任,那会儿我已年近六十,再说也是她的上级,必须她迁就我,我们才相安无事到我退下来为止。可我从没想过,她居然到现在都没放弃“管理”和“关心”我的私人生活。
不得不再次强调,“老周,你对许队长的父亲说过什么?”
“就是希望他能给你们一个机会,发展发展。”老周不改本色,“老方,你是专家级国宝,在你的专业领域有过杰出表现,对国家和人民做过不可估量的贡献,能和你在一起,是许诺的光荣……”
哦天,她果真来这一套,许怀远不翻脸才奇怪吧。我扶额,对老周这人真没办存有幻想,绝望。
许诺,许诺。
本来已经迫于家长压力勉强去相亲,如今我莫名其妙又成了她的另一重压力。
搅和黄她四次相亲?之前我还真没往这方面想过,可现在看,这几次的相遇,我有意无意的决定,都将成为我对许诺有企图的指控。
我当然相信,所有子虚乌有的指控,许诺都不会承认。以她的个性,她会为力证我与她之间的清白,与家人抗衡到底,所以,上次见她时候,她才那么不起劲儿,显得疲惫,辛苦吧。
念及在李完处,许诺眼波盈盈,几欲落泪的样子,我开始明白,后悔两个字真不容易写。我给她惹来无数麻烦,她在我面前一字未吐,没给我增加任何负担。可我倒跟个不懂事的小孩儿似的,暗暗埋怨她没给我电话报平安。
怎么办,该如何解这一局?
我揉眉心,一筹莫展,周吴这两位还给我添乱,老吴腆着脸,“老方,我们俩可是给你讲了无数好话,夸的你天上有地下无来着。”
我暴躁,“所以最后许怀远越翻脸。”
老吴瞪眼睛,义正言辞,“那是老许不对啊,在感情面前,辈分年龄不是阻碍,你和小许互相有意思……”
这车轱辘话怎么又绕回来了?我痛心疾首,“老吴,你让我说几遍,我没再婚的打算,我和许队长之间是清白的。我都这把年纪了,行将就木,半截身子埋土里的人,你俩抽的什么风,非要给我保媒拉线,是嫌我活的太清净吗?”
结果老吴倒急眼了,“老方,你这可就是狗咬吕洞宾了啊,就因为你到这个岁数,我们才希望你过的更好,你说这些年看你一个人儿孤零零的,我们谁不心疼你啊。可你俩眼一抹黑,除了从前啥也看不见,谁都拿你没辙。好容易,有了一个小许,她疼你,拼命给你挡酒。你也疼她,生怕她吃不饱,拼命给她夹菜……”
等等等等,这老吴真是够了,我不能不反驳,“你讲点道理好不好?许队长给我挡酒是因为她知道我有心脏病,她以前学过四年医,觉得个性不适合才重考的警校,但她骨子里还是会把自己当医生。至于我……”我卡了一下,狐疑,“我给许队长拼命夹菜?”扶扶眼镜,我确定,“老吴,我可以不计较你冲动,到许怀远那里乱点鸳鸯谱,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好,但你不能为此胡编乱造。”
如同捅到马蜂窝,吴周二人一起抓狂,老吴本来就大的眼珠子快瞪成俩灯泡,叉腰,“老方,我是会胡编乱造的人吗?你给小许夹菜,全桌多少人亲眼看见的,你不是只夹过一次菜,是很很很没节制地给这个后辈添饭加菜,还嘘寒问暖来着,问人家空肚子喝酒行不行?不仅如此,人家唱歌的时候,你跟着拍巴掌,笑,从头到尾,你眼珠子都在人小许身上。”
我有这么恶劣?可能吗?可是,如果我真的失态,那也是因为……我跳起来,“老吴,许队长帮过我,还救过原原,就算我对她多关心一点,也是正常的,你不能胡思乱想。”
老周加入战团,“不正常!老方,这么多年过来,你怎么个人大家都看的清清楚楚,我和你共事多少年?在食堂吃饭,我坐你身边,你都得和我保持中间够摆三张凳子的距离。你吃饭那桌子,多少年来,如非必要,多其他谁坐你边上你都难受,连你的学生嘻嘻哈哈多乐呵两声你都嫌吵。你……”
老周指控我的那阵仗,俨然我这些年来劣迹斑斑罄竹难书,就差声泪俱下,她多念一句,我多往边上退一步,直到身后是堵墙无路可退,
而我无路可退也成为我的罪状,吴周二人指着我数落,“瞧瞧,就是这样的啊,你几时对谁嘘寒问暖添饭加菜?躲都来不及。”老吴更甚,“那天小许一进来,你就让她坐你边上对不对?我认识你二十来年,你身边但凡有个母的,你只会退避三舍逃之夭夭。”
我被这两尊神给吵的脑子里一片混沌再无清明,这就是来找碴的节奏,我不会做人拙于交际的报应,懒得跟他俩浪费时间,我再无言语,拂袖出走。他俩却不打算放过我,跟我后边卯着劲儿磨叨,“老方,这事儿不能算完,你的理性和个性,没法从根本上解决你的问题。”
根本上解决问题?这都什么屁逻辑,我哪里有问题?冷下脸,站住,给吴周二位撂话,“现在需要解决的问题只有一个,跟许怀远之间的误会你俩怎么给我造成的,你俩就给我怎么消化掉。”
“老方你不能逃避事实。”吴征还在那儿给我跳脚喊。
不知为何,我今天被这俩人给逼出无数逆反,他们越是激动,我越是冷静,最后通牒,“事实只有一个,我不会再婚,我和许队长之间非常单纯,没有任何你们以为的那种关系。再跟我提这件事,我会翻脸,如果许队长父亲那里的误会你俩不给我消化掉,我们这些年的交情也就算了吧。你们知道,我这不是说说的。”我再没理会那俩肇事的瘟神。
再次把自己放到湖边,我得醒醒神,下面怎么办?许怀远那边如果只是指望吴周二人,也不是太靠谱,我可以出面解释一下的,只要不给许诺造成什么困扰,我做什么都可以,必须找到她,和她商量商量。
解决许诺的问题,这是我接下来的重要任务,我几乎是拿出解决科研项目时候的专注与努力来面对这件事。可怎么才能找到许诺?笨拙如我,能想到的就是往她单位打电话。许诺很重视她的工作,她不可能为了私事长时间请假。
后来两天之内,我给许诺单位三个电话,问她几时销假?第三次,接电话的是位女同志,声音锐利,“您哪位找许队?”
我,“方正文。”
对方,“哦,是你?啧啧啧,胆儿肥啊,我就说你根本居心叵测,图谋不轨。我告诉你,姓方的,你再敢打电话来招惹诺诺,我会让你死的很难看,不信你试试。”啪,电话挂断。
怎么回事?警察里还有这么神经的?随即我醒悟,这不是许诺的同事神经,而是老吴和老周在许怀远那里造成的影响深重,无远弗届,还恶劣地波及到许诺单位。
糟了,许诺云英未嫁,冰清玉洁的,这次会被我连累到很惨吧?再也坐不住,我决定去许诺单位一次,希望找到那位很厉害,扬言让我死的很难看的女同志,对方似乎很关心许诺,或者我能跟她解释清楚整件事的来龙去脉,还许诺一个清白。
出地铁站才发现下雨了,我打的到分局门口,正踌躇是不是真要进去,有把大伞遮我头顶,“老先生,你怎么会在这里?”
诺诺?!我惊喜,“你回来了?”
“刚到。”许诺还是离开李完家时候的装扮,背着大包包,潇洒不群,灵透隽秀,站在雨里,清新,干净的象朵水莲花。她一手为我执伞,一手掏手绢塞我手里,语气暖暖,“怎么也不打伞就这么淋着?又想生病住院呀?”
难为她啥都不当回事儿,云淡风清,我这急得喉咙蹿火。想到她这番出走可能是被我所累,怎不愧疚?晌午辰光,分局前雨冷人静,还适合谈事情,我把许诺拉路边树后面,“我特意来找你的。”
许诺的脸,因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