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再说就在家门口,随时都可以拿球上手玩会儿,安全。
以上,才是我送球给先生的原因。安慰原原,只是很小一部分因素。
本来,我打算买只普通篮球给他。可思量再三,很怕他不接受,退回来给我。若说不近人情这手段,衮衮诸公,谁能比先生做的更顺手?没办法,只好出动我珍藏的宝贝啰。我知道方刚迷乔丹,他一准儿会劝他爸,留下那球的。
说起来,这番苦心煞费,我敢与谁人说?跳跃,投篮,命中,我仰头,在灯影里苦笑。
夜阑人静处,扪心自问,许诺,这算是恋爱中的心情吗?
答案,不知道。
准确点,不敢知道。
那天,救回先生,送他上车后,我问守警戒线外的军装,“怎么会搞成这样?”
捅了篓子的菜鸟片儿警,磕磕绊绊,“这老头非要往前冲,还大叫大嚷,喊您的名字。当时情况紧急,总不能在歹徒面前暴露您的身份,我不能不拦着。可我越拦着,他还越起劲儿,想咬我,我着急,手下的重了点儿。其实当时那状况,正常人都应该知道,不可以拆穿您的身份,就这老头,还是个专家,却疯了似的要喊你,没见过这么不懂事儿的……”
可我一点都不怨先生不懂事儿,我听到他喊我的时候,就知道,他多数是不肯我去换原原。那时候,我竟然没有害怕他的莽撞,是不是会令我在歹徒面前暴露,只是高兴,他还记得我,肯担心我。即使他的担心,和想保护我的意念,是那样的草率笨拙,我都开心不已。
之前,那么长时间,他没打过一个电话给我,我还以为,他可能已经忘了我。
而我,傻乎乎一直惦念,他在那晚,用超过我想象很多的温柔,叫过我的小名,诺诺。再过几天,是他的生日,如果我去找他,祝他生日快乐,他还会叫我诺诺吗?
8
方正文
当许诺那句“生日快乐”的祝福,隔着话筒冲击我耳膜的时候,她的小名诺诺,竟走在我的意识前面,几乎冲口而出,为了忍住,我差点咬到舌头,顿两秒,才道,“谢谢,有心了。”只是这样,便再无言语。我不敢问她如何得知我的生日,反正,她是警察,道行深厚,功力非凡,掐指一算,寸草不生。
总是这样,我没话,她有话,火力十足,射点集中,“本来想今儿去看看你的,可事情多,抽不开身。”
我坚决不问她忙什么,应对,“年轻人忙点好。”
“老先生,你和谁一起庆祝生日?方刚他们回来吗?还是说你和原原在一起?”
我坚决不告诉她我没找任何人一起庆祝,“呃,和几个同事一起。”
“打算吃点什么?蛋糕还是寿桃?”
我编瞎话的能力为负,不是很确定的,“蛋糕吧。”
可这孩子的好奇心也忒强,“老先生,蛋糕你是喜欢吃水果鲜奶油的,还是起司口味的?”
“呃……”蛋糕界的花样有这么多吗?我回不上话。幸亏听见许诺那边有人喊,“许队,许队,你哥来了……”她这才肯跟我道再见。放下电话,掌心一层薄汗。我的TA在旁观察我,面有讶异之色,我相信,刚才的我,一定是不自然到某种程度,才惊动到她,遂迅速恢复惯有的淡漠严肃,TA才收敛一二,“方教授……”
之后的二十分钟,我暂时没办法好好处理自己的事情,不得不找去洗手间的借口,把自己放到湖边坐会儿。我有几分担心,象许诺这种热情指数爆表到没谱儿的小孩儿,万一心血来潮,捧着什么又起司又水果鲜奶油之类的蛋糕,再加大束玫瑰花跑来这里,或者跑去我家里,又或者……我被自己的臆想给闹的坐立难安,直觉,那样的场面我多数接不住。
毕竟,对许诺,我没办法太过冷淡。她于我和我的家人有恩,做太绝,不符合逻辑和人情,我没办法跟任何人解释我凭啥那样对她。可我若由着性子,放任我的情绪,局面很可能就又走到我曾经和她喝着香槟无拘无束的那一夜,太绚丽,太甜美,不受控制,也不该重来。可冷静与热情之间的中间地带,让我拿捏掌握,哦,我处理此类事情的手段就是个渣,太难了。
于是,我能想到的解决办法,无非逃避。且不说,她是不是真的会捧着只生日蛋糕来找我,我要的结果,是无论她来不来找,都必须找不到我。
打定主意,我一边心思安稳,一边又觉着有那么点没着没落的软弱感,忽悠悠,深一脚浅一脚,回去办公室。
又有电话,是老吴,大嗓门,军人特有的磊落痛快,“老方,我在北京,怎么着,听说你去学校……。”
老吴就是曾与我很多次提及许怀远的那位军方重要人物,工作之故,这些年,没少与他们打交道。说起来,老吴也是对我个性上的孤独冷僻,少数持全部包容态度的工作伙伴之一。如今他远道而来,无论从哪方面讲,我都不能不尽地主之谊,约他晚饭。
老吴非常高兴,“老方你请客?哎哟,能吃你一顿难得,我必须到,必须到。”
人家说必须到,我自然必须请,可在哪儿吃?我又秃噜计拙了。
老吴表现出必须吃穷我的果断,“老方,钱你带好,带足哈,地方老弟找。”
这个,可以有,老吴挑的地儿,能见到许诺的机会,应该微乎其微。
老吴帮订下的餐厅挺好,位置闹中取静,装修大方简明,不设堂坐,都包间,老吴满口夸他们家上海菜有多地道,最近又配备时兴的玩乐设施卡拉ok,生意兴隆,一座难求,他可是托了关系才订到位置的。
我对吃穿即使不甚讲究,也不得不说,老吴倒非谬赞,这家馆子菜色确实可心,连佐餐的米酒他们家自酿,味道醇厚。老吴席间捧麦克风,一曲《打靶归来》,气势磅礴,氛围甚嗨。觥筹交错间,老吴体贴,问我嫌不嫌吵?
我直言,“有点吵,但还能接受。”
老吴纳罕,“老哥哥,不过半年多不见,脾性倒变了,照以前,你怕是要找借口开溜。”
我浅笑,没办法告诉他,不是不想开溜,是觉得即便开溜,也无处可逃。
我第三次见许诺,是在这个时候,包厢门毫无预兆被推开,她照例横空出世般大喇喇不请自来,带着她那种特有的,到哪儿都天公地道理直气壮的嚣张。见着我,多数也始料不及,脸上神色,由惊而喜,又由喜转惊,可谓瞬息几变。楞半晌,“老先生,您怎么会在这里?”
对,这也是我想问的问题,我明明是为躲她才来这儿的,怎么会遇到呢?可对着许诺,胸口紧了紧,各种念头,纷沓而至,又乱如丝麻,抓不住任何头绪,末了,只能当做寻常偶遇,“约几个朋友一起吃饭。”此刻,唯一能安慰我的,大概就是之前在电话里跟她扯的谎,总算被自己给圆了。问许诺,“你也约了人?”她穿着麻本色的修身小西装,搭同色同质阔脚长裤,黑色高跟鞋,黑色全皮坤包,头发齐整整束成长辫子,若她不开口说话,够得上名门淑女的标准,我顷刻间猜到她为何在此,相亲!
许诺给我的答案不是这个,“是啊,约了人,可人家爽约。”她袅袅娜娜行至桌旁,笑意温婉,冲我们整桌人欠个身,“不好意思,打扰了。我本来是想回家的,可走错门。不知你们发现没有,这里的装修可唬弄人了,每扇门都长得差不多,我也没注意,就闯进来,没曾想老先生也在这儿。”
不待我应答,老吴先接话,“可不是,我进来的时候也走错了。”他眼睛望向我,“老方,不给介绍介绍?”
介绍介绍啊,我莫名紧张,手心又冒汗,心里一个劲儿发虚,生硬,“哦,许,许队长。”
许诺大方洒脱,先冲老吴伸出她好看又有力量的手掌,“许诺,**分局刑侦四队的队长,叫我名字或者许队都可以。”
老吴握许诺手,“我年纪大点儿,就叫你小许了,我是吴征……”
我觉着老吴握许诺手的时间有点长~~没人再等我介绍,俱自行认识熟悉,而我呢,我则继续生硬别扭,其实握手就特普通特普通一事儿对不?为何我那么耿耿于怀?我又耿耿于怀于我的耿耿于怀。还有,让我特别不落忍的是,许诺原本粉嘟嘟的苹果脸怎么尖下来了?想初见时,她可是不胖不瘦,秾纤得衷,灼若芙蕖出渌波之态,也没多长短日子,竟清减如此。还有被家里安排去见那些压根与她没关系的生张熟魏们吗?一定很不快乐吧?勉强等许诺跟一桌十来个人打过招呼,我才找着空儿问,“许队长吃过没?”
许诺摇头,眼睛黑幽幽对着我,
我一阵心疼,女孩子不是我们男人,哪里经得起饿?这都快八点了?谁这么过分,失约于她?
正想邀许诺一起,老吴又接话,“吃过没吃过,都得坐下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