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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了,谢谢你姑妈。”深深地鞠了一躬,庄欣舞拎起行李箱,与克劳德转身向大路的方向走去。
夕阳将沉,天空像是着起火来一样。桃红色的云倒映在远处的海面上,看上去绚烂美丽。因为要赶今天的最后一班车回到市里的关系,时间有点紧张,所以小舞没多余的时间耽误,不由地加快了脚步。
“喂喂,你这位亲王也太悠哉了吧?发挥你男子汉的气概,帮忙拎拎行李好不好?怎么说我可是女生啊!”拖着沉重的皮箱,在坑坑洼洼的山路上刚走了没多远,庄欣舞的胳膊就开始酸麻起来,“我说话你听到没啦?怎么一句话也……呃?”回过头去,庄欣舞吃惊地半张着嘴巴,只见身后空空如也,原本跟在后面的克劳德竟然消失了?
真是搞不懂,那个家伙为什么总是这么我行我素的,让人难以捉摸。动不动的突然出现在你的面前,接着又像一阵风似的消失不见。“算了!果然是靠不住的男人!”愤愤地嘟囔了一句,庄欣舞拎着皮箱继续艰难地向前走去。
东方的天空升起了一轮金黄色的月亮,太阳那最后一点儿余晖终于沉入山的尽头了。一阵夜风吹来,带着远处的青草芬芳。海边的夏夜,真的让人流连忘返。
【……Cupio,Virtus,Licet!站在月光下念出这句咒语,失心之城的大门随时都为你打开。】
【小舞,你记住,那座城就是你的家。城里的一切都是你的,城里所有人都是你的奴隶和仆人……】对着头顶那轮明月,庄欣舞不由地想起了克劳德的话。真是会讨人芳心啊,若是普通的女孩子的话,一定早被他迷得神魂颠倒了吧。
低头看了看手机上的时间,已经距离末班车发车还有不到10分钟了,而自己竟然还在这儿磨磨蹭蹭的,全都怪这沉重的皮箱,也不知道克劳德那家伙在里面放了什么,这么死沉死沉的。“啊……”长长叹一口气,庄欣舞苦恼地捶打着胳膊。也罢,比起回到那座令人心酸的城市,现在小舞却突然想去另一个地方……失心之城。就像她曾经和克劳德约定的那样,她想亲手埋葬那些死去的人……
“Cupio,呃……咳咳……”清了清喉咙,庄欣舞捏紧了拳头,深深地吸一口气,“Cupio,Virtus,Licet!”
咒语从嘴巴里吐出来,像是带着力量一样。一瞬间,周围的大气紊乱了,一股狂风卷着沙土扑面吹来。“唔……”庄欣舞急忙遮住眼睛,只听耳边响起雷鸣一样的轰隆声。当庄欣舞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一切都平息了。此时此刻,她已经不再身处在那条弯弯曲曲的小路上,而是站在一片黑暗之中,面前有扇黑的的木门,不知道通往何方。然而身后是无止尽的黑暗,庄欣舞没有退路,只能将手伸向门把。慢慢地旋转,“咔嗒”,门打开了……
然而就在这时,一阵巨大的气流突然从门里吹出来,将庄欣舞的身体高高的卷起。“哇啊啊……”这一秒还不等她反应,下一秒她已经连同手里的行李箱一起向下跌去。只听“噗通”一声闷响,庄欣舞的后背突然重重地摔在一块草地上,“疼疼疼……”像是要断了似的,屁股差点儿被摔成两半。天!这还了得?那句咒语倒是很管用,但是每次出入失心之城都用“摔”的话,用不了几次她就真的碎了。
揉揉屁股,缓了好一阵庄欣舞才清醒过来。而第一时间庄欣舞便闻到了那扑鼻而来的花香。美丽的白色花园,这里的百合花好像永远不会凋谢一样,无论什么时候都寂寞而妖艳地盛放着,和第一次来到这里的感觉一样,庄欣舞始终觉得这里的一草一木似乎都是那么熟悉,但是却又非常遥远。
努力地站起身,庄欣舞一瘸一拐地向花园对面那座篱笆墙走去。
高高的篱笆墙对面,杂草丛生。那些灰白色的人物雕像依旧矗立在那里,伴随着一股腐臭的味道。记得南宫希月曾经跟自己说过,这里的石像都是当年触犯了亲王的法令,而被石化了的吸血鬼们。现在,庄欣舞终于明白为什么这些石像看上去是那么栩栩如生了,他们的表情还有动作,全部都被定格在被石化的那一瞬间,并且永远永远的定格。
刚刚在石像群里走了没几步,这个时候,一座高大的男性石像突然吸引了庄欣舞的全部注意。只见它一身中世纪的西欧骑士的打扮,腰间挂着佩剑,斗篷随风摆动,微长的头发整齐地梳向脑后。他的表情充满惊愕,但是却隐隐地看得出些许悲伤。虽然是外国人的面容,但是不可否认的是,他和南宫希月却有着惊人的相似之处——鼻梁高挺,一双深邃的眼眸……更重要的是,他的无名指上带着一只戒指,而戒指上的雕花图腾,正是南宫家的家徽!
他就是南宫希月那可悲的父亲!因为爱上了一个人类的女子,而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回想起来,他矗立在这座花园已经500多年了……
伸出手,庄欣舞握住了那石像的手背,冰凉的没有一点温度。他还能感觉到自己的抚摸吗?他已经死了吧?真想问问他,可曾后悔过?若是南宫希月也一直深爱自己的话,会不会到头来也变成这个样子?不过……南宫希月那家伙比较聪明,在私奔之前最终悬崖勒马了。突然很想笑,但是脸部的肌肉却像冻住一样,笑不出来。
风掠过草地,传来沙沙的声响,带着一股熟悉的花香。
“是谁?……谁在那里?”
正当庄欣舞陷入一片沉思的时候,身后突然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定了定神儿,小舞急忙回过头去。远远的,只见篱笆墙对面站着一个身穿黑色长裙的女子正朝这边望来。
“呵呵,原来是你啊,芙蕾小姐……”那女子的笑声像冬日的阳光一样,虽然很好听,但是却异常冰冷。
“对不起,很抱歉擅自闯到这里。还有……我不是芙蕾,我的名字是庄欣舞。”一边解释着,庄欣舞一边朝那女子走了过去。就像是参加葬礼似的,只见那女子头上披着一块黑纱,看不清她真正的模样。庄欣舞以前从来没有见过她,但是那女子举手投足之间散发出了高贵气质却让小舞有些呆住了,“请问……你是?”
“哦,芙蕾!你不记得我了吗?500年过去了,你竟然把我们都忘了?”说着,那女子挽起了小舞的手,将脸凑近她的面颊,“我是……卡蜜拉,是你‘最好的朋友’呀!”像是毒蛇吐着红色的信子一样,透过那块黑纱,庄欣舞却看到了一双冰冷的眼神。
“卡蜜拉?”没有印象,小舞从来都没听过这个名字,于是不好意思的摇摇头,“真抱歉,我真的不是你说的芙蕾。不过……你的名字真好听,很高兴认识你,呵呵。”
“芙蕾,你在这儿做什么?”她完全没有把小舞的话听进去啊,这些人怎么都这样,随便就把不相干的身份强加在别人身上!
“克劳德……哦,就是亲王殿下,他杀死了很多无辜的人类,我想把他们好好地埋葬。”说着,庄欣舞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发,“不过,附近好像没有铁锨,有点难办呢……”
“呵呵呵……”听到这里,那黑衣女子突然捂着嘴巴笑起来,“人类真是弱小啊!什么事情都要靠双手才行。就算有铁锨又怎么样?瞧你瘦弱的样子,这么细的胳膊,光是挖坑的话,得挖上半年吧?”
“呃……”这句话虽然有点不中听,但是却有理有据,庄欣舞没办法反驳。
按了按小舞的肩膀,那黑衣女子突然走进了石像群中,在最后那一片早已经腐败的尸体前停了下来,“我知道你看到同类的尸体,心里不好受。但是,能被亲王大人杀死,应该是这些丑陋的人类的荣幸才对。只有不断的吸食人血,亲王殿下才能更加强大!”
“不!……克劳德已经答应我了,他以后都不会再吸人血了!”
“什么?!”听到这话卡蜜拉突然回过头来瞪着庄欣舞,“你叫他‘克劳德’?叫的真是亲昵呢。”虽然是一句玩笑话,但是庄欣舞并没有听出来,那口吻中带着嫉妒和憎恨,“他答应你了是吗?……芙蕾,为什么只有你在提出要求?你真的爱他吗?”
“我……我不爱。即使有感情,也绝对不是爱意!”庄欣舞认真的回答道。
“那你为什么还留在这里?”
“是那家伙在纠缠我啊!无论我走到哪里就跟到哪里,动不动就像个野兽似的发情。还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说我是他的人……我、我知道这么说很蠢,但是我实在无法反抗他!”说着,小舞越发激动起来,“况且,他还寄居在我死去的哥哥的身体里!”
“唔……”听了这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