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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没有,我很好。”我答得飞快,匆忙的端起水杯喝了一大口,心里升起一种很奇怪但又似曾相识的感觉,慌乱,却不想逃开。
我低着头,看不到林宁宇的表情,只是听到他一贯清亮的声音今天似乎有点低沉,就像刚才看到校园里沾着薄霜的冬青叶子,“是不是遇到了什么事情?”
“啊?”我抬起头,他正看着我,带着几分探究的神色,嘴角还是微微向上勾着。
“师兄啊,我发现你好帅哦。”我心到口到,感慨着。
他的笑意更明显,又伸过手来拨了下我的头发,这下我看清了,他的手指修长笔直,关节有点突出,似乎比我的更白皙。
“你才发现我帅呢,小丫头?”他好像很喜欢玩我的头发,拨弄了好几下,“不过别想转移话题,你师兄我在问你话。”他收回手,坐正,喝了口水。
我不知道怎么说,虽然相识不久,可我并没想过跟他隐瞒什么,只是我一份烂账,如何说得清楚。恰好服务员端来了粥,我就拿着勺轻轻搅着碗里的粥。他只是端着一杯啤酒,安静的喝着。
“你怎么只喝啤酒?不吃饭吗?”我觉得这种安静让我很不舒服,很想说话,他也不吃东西,桌子上的清粥小菜显然只是给我点的。
“哦,我先道个歉,我骗你呢,我吃过晚饭了。”他放下杯子,示意我吃饭。“我知道你没有吃。”
原来说了这么半天,只是为了让我吃饭而已,我大觉感动,也有点讪讪的不好意思。可是他怎么知道我没吃饭的呢?一定是张妍了,她最近好一阵子对我都怪怪的,一定有什么关于我的事情在瞒着我。
“你还真是灵光啊,这你都知道,”我一向觉得自己不是不讲道理的人,更何况人家一片好心,我感动都来不及,“那你知不知道我今天出丑了?”
他笑,“又把谁的鞋踩报销了,笨丫头?”
除了你还有谁能那么倒霉啊,我刚想说出来,忽然觉得,他真是有点,嗯,纵容我了。得了便宜还卖乖,这可不好,话到了嘴边还是变了,“那又好了,就你一个人知道我丢人,今天我被围观了,这才丢人呢。”想起下午的事情,我只觉得很窝囊。
“哦,”他挑挑眉,“我今天去吃饭的时候听见有人说什么男生食堂门口动手什么的,是说的你啊?”
我继续搅着碗里的粥,认命的点点头,“大概是我吧,丢人丢到家了。”
“是你的那个小男朋友?他打你?”他的声调似乎高了一些。
我点点头,想想又不对,又摇摇头,“他算不上打我,只是掐了下我的脖子,我们应该说是争吵。”下意识的指了指脑后脖子。
没想到林宁宇马上站起来,走到我身后,轻轻拨开我的碎发,翻开毛衣的高领,手指抚上我的脖子。他刚才一直拿着啤酒杯,手指微微有些凉,指腹摩挲着我的皮肤,传来一种清凉的触感,我一抖,僵住,不敢动。
许是感觉到我的僵硬,他拿开手,把毛衣领翻回,慢慢的走回来,没有坐下就说,“跟他分手吧,不值得。”
我差点把粥碰翻,抬头看着他,他居高临下的看着我,脸上没有一丝笑意,让我觉得莫测高深,头一次发现他给我这么强烈的压迫感,不由得手足无措,“啊?”
师兄坐下来,可那压迫感还是那么强,彻底把我包围住,他盯着我,清清楚楚的说,“跟他分手。”
“我……”我跟唐昊到底算不算已经牵手呢,如果是,真的要分手么?如果不是,那又何谈分手?
林宁宇没有得到答案,却也没有继续,只是淡淡的说,“吃吧,该凉了,你胃不好,不能吃凉的。”
走回学校的时候天色已经很晚,晚自习的同学陆续回来了,女生楼前仍然是天天必然上演的温情戏码,一路无言的师兄忽然拉起我的手往绿园方向过去,没有路灯的绿园只靠女生宿舍的灯光照亮,显得朦胧而暧昧,可我只觉得阴沉,就像师兄的脸色。
“丫头,听我说,无论他说他有多喜欢你,他对你动了手,你就不应该再留恋。”师兄说得很快,脸色并未好转。
“我……他没有真的打我啊。”其实我想说,严格算起来我们还没走到那一步。
“没打你?”师兄似乎动了气,冷哼了一声,“用掐的就不算暴力了?青紫一片,他可真下得去手!”
我下意识用手按按脖子,轻嘶一声,还真疼,师兄没夸张。
林宁宇伸手一捞,把我揽进怀里,一只手轻抚着我的头,低低的叹气,“很委屈是不是?对不起,我急了。”
我心里闷得难受,绷了一下午的情绪仿佛忽然泄了闸,眼泪扑扑啦啦的出来,泄愤似的往他衣服上蹭,“我知道我丢人,我没用,我想打他耳光的,可我没打下去……”
“你知道为什么吗?他猜疑我,他觉得我跟别的男生……”
“其实我当时只是答应给他一个机会,是他说只要一个机会的,他没有要我承诺啊……”
“我没有做什么,真的,我什么都没做……”
……
很久以后想起那个晚上,我还会笑出来,那天真的是语无伦次,狼狈不堪。
奇怪的是林宁宇并没有多说什么,只是静静的听,手轻柔的摸着我的头,让我絮絮叨叨了一阵子之后竟觉得平静安心。
过了许久,他轻轻吐出一口气,“记得我说过的么,你是个可爱的女孩子,值得全部的信任和疼爱,他不配。”停了一停,又说,“不应该有人伤害你。”
我抬头看着他,他眼中似有水波荡漾,温柔得难以掩饰,我想我刚才一定是话说得太多了,此刻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却垂下眼眸,又扬起一抹浅笑,“哭过有没有舒服点?你为什么总跟我的行头过不去啊?”
我老大不好意思,向后退了一步,他的手就从我的后背搭在了我的肩头,“我不跟你计较的,不过你还是垂头丧气的样子我可就要讨点利息了。”轻轻戳了戳我的脸,“小女孩要多笑一点。”
第13章 我发烧了
还真让师兄说对了,湿着头发确实不能出门,我到底还是感冒了。晚上回去睡得很沉,早上却怎么也不想起。上午没课,我们几个都睡得昏天黑地。
我是被渴醒的。一晚上一点梦都没有,直到嗓子里冒烟一样的焦灼,我才踢开被子坐起来。头真沉,都要顶不住了,好在我有了上次从床上掉下来的教训,每天晚上睡觉之前都会把随身带的水壶装满放在床头。摸过水壶,竟是没有拧开,手酸软无力,费了半天力气也拧不开,往回一撞直接撞到床边的铁杆上,疼得哼出来。
床下有动静了,文娜站在下面,头探上来,小心的揭开我挂着的帘子,轻声问:“你醒了?”
我点点头,脑袋里像灌了豆腐脑,昏昏的,一点头更是晃得糊里糊涂。文娜索性攀着我床边的铁杆,站在自己床上,正好跟我同样高,看了看我,伸手接过我的水壶,拧开递回来:“你怎么了,不舒服?”
我喝了两口水,保温壶里的水过了一晚已经不热,微温的水正好,喝下去嗓子舒服许多,“没事,睡得都没力气了。”我坐起来,觉得好冷,又缩回被窝,看文娜只穿睡衣,忍不住问她:“你不冷吗?”
文娜拢了下头发,“不冷啊,屋里暖气很热,你冷?”忙伸手来探我的额头。
额头上马上传来温柔的触感,她的手真的不凉,温温的很舒服。可她马上轻呼,“哎呀,好热啊,你是不是病了?”
中午一点开始有两个小时的计算机操作实验课,就是计算机操作扫盲,老师讲点office操作什么的,其实大家基本上都会,可是机房电脑编号和学号对应,大家对号入座,缺课的话一目了然,老师想不记都不行。我已经洗漱了爬起来,穿起了棉衣我还觉得冷,非常确定我是感冒了。
机房里嗡嗡的声响让我脑胀得要裂开,实验老师站在前面指指画画的在讲着什么,我迷迷瞪瞪的听不进去,文娜她们的学号都离我远,我前后都是电脑,被机箱彻底包围,左边靠墙,右边的座位空着,我缩在角落里,觉得纯平的显示器仿佛也在发出着什么吱吱啦啦的声音,要把我吞掉,至于老师说了什么,实在是不清楚。
旁边的座位动了一下,苏南急匆匆的赶过来,开了电脑,探头来向我说了句什么,好吵啊,我也听不清楚。老师好像说完了,开始对着座位号记录考勤。
苏南马上转过头去问其他人,然后好像很忙的样子,在键盘上噼里啪啦的打着。这个声音让我更烦躁,紧了紧大衣,皱着眉头坐在角落里,还是有点冷,索性靠在暖气片上,脑袋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