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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还是把他当从前的他了,怎么可能呢?中间隔了六七年了,如今这个浮躁的社会,在S市那个繁华大都市,那么优秀出色的他又岂会把那什么……一夜情当一回事?好像也听说过他女朋友挺多的……
她何苦向他借钱再去招惹他呢?连最后的尊严、幻想中的美丽都没有了。
他的债她还不清,比高利贷也差不了多少。问题是,他这样的几次羞辱带给她的压力是不是真比高利贷压在身上的着急恐慌要少?好在他终于要结婚了,那个什么就不会再要求还了吧?——唉,她还在当真吗?真是的……
黎迅东默默吃饭,默默看着她心不在焉地吃,有时擦擦儿子嘴角,有时又训斥他一两句,熟极而流的话,就像她生来就是一个母亲……他有些厌烦了,将饭碗放下,起身到一边抽烟去了。
明明飞快地溜了那离去的身影一眼,哼!反正既来之则安之,就让儿子吃个够,无赖就无赖吧,大丈夫不拘小节,她也是牺牲了尊严的……
曹鸣凑近她,小声道:“妈妈,这个叔叔真有钱哦!……”
明明不回答。现在的小屁孩都知道这么赞叹那金钱的魅力,他们之前怎么就不知道?不然多挣点钱,现在也不至于落到这个地步!不过话又说回来,她就是一直没财运,一路霉运当头!曹鸣的下一句话吓了她一跳。
“妈妈,叔叔是不是也喜欢你呀?”
“不喜欢。”她没好气地答。臭小子才几岁呀!
“那他为什么带我玩,还给我买这么多玩具?”
他又伸手去捞放在一旁座位上的几个玩具,拿了一个搂在怀里。忽然想起大伯的话,可大伯给他买的玩具没有这个高级,也没有这么漂亮,这么多呢!而且,大伯也没有那么漂亮神气的大汽车啊!
“妈妈,不如你跟他结婚好了!”
明明差点呛住!这臭小子,存心想卖掉老妈换玩具呀!上次为几个破玩具说让她跟他大伯结婚,她没理会。那肯定是曹三七教唆的,这回居然……双眼一瞪,“不许胡说!那个叔叔有老婆!”
“哦!”曹鸣颇为遗憾地皱起小眉头。上次妈妈说大伯有女朋友,他当然也知道,可大伯却说他喜欢妈妈,和那个萍萍阿姨早分手了的。这回,这个叔叔却已经有了老婆,那妈妈就只有和大伯结婚了吧……
黎迅东看着她怒目训斥儿子,那一脸娇嗔羞恼的样子,还带着些可笑而认真的稚气,与刻在他心中那个最初的她瞬间又重合了。
、(一〇)
曹鸣吃饱喝足玩累了,上了车很快就睡着了。明明抱紧儿子,往车窗外看去。
真也是不同。夜色如此美丽、温柔、沉静,好像在它的怀抱中绝不可能会有什么爱恨、纷争、恩怨、烦恼、忧愁……果真一切都很美好,这样的心境似乎已好久没有过了。
黎迅东又是直接将车开到那个小区,根本无视明明的抗议。打开车门,从她怀里抱了曹鸣,带头走到电梯边。
“我自己回去好了。”
她就当他是不愿再送他们一程,带着儿子到他家算怎么回事?黎迅东不语,进了电梯,摁了开门键等她进来。他此举分明是挟子令母,她也只得走了进去。
她从他怀里去抱儿子,他只不让。
“喂,你到底要做什么?”
她真是不解了,他就这么一心想要报复她,侮辱她?难道是因为在这里他觉得她最方便,拿她寻开心?从来还没想过他会这么无聊变态!
到一楼,电梯门又开了,进来一对夫妇。衣着光鲜,妆容靓丽的妻子打量他们几眼,嘀咕,“你看人家老公多体贴,你就从来不抱嘉嘉!”
丈夫冲妻子轻蔑地一哼,“你又抱多少了?”
想来住在这里的都是有钱人,或许是有保姆专门带孩子。
明明偷偷瞥黎迅东一眼,他抱小孩还真是有模有样的呢!可能是他从小带小侄子玩多了吧。
一直同乘到八楼,那对夫妻出去,还回头看他们一眼,目光已由羡慕变成疑惑。这对“恩爱夫妻”一直那么别扭而冷漠地站在那里,话都不说,也没有眼神交流,可能不是他们想象的。说不定是正在闹离婚抢孩子,那女人,看那寒酸样子就像个被弃的……
上了十一楼出了电梯,明明下决心要离开。黎迅东将钥匙递给她,她只得去开门。黎迅东伸臂微一用力,就半拥着她一起进了屋子,然后门被重重关上。
明明撅撅嘴,谁稀罕他帮着抱曹鸣了?
“把曹鸣给我吧。已经很晚了,真要回去了,我爸在家肯定急死了。”
虽然在游乐园给父亲打了电话,说带儿子出来玩……但许父如何会相信女儿有心情带儿子出去玩那么久?
“你再打个电话就是了。”
黎迅东径直抱着曹鸣到一间卧室,将他安放在床上,打开空调。
明明亦步亦趋地跟着,现在开什么空调……黎迅东盯着她,她回瞪着他,不肯屈服。就是在这里过夜,她也要和儿子在一块。
黎迅东面色柔和些,嘴角微微一翘,“你把他衣服脱了,让他睡好。我有话对你说。”
他出了房间。明明替儿子脱了衣服,盖好被子,又给父亲打了电话,只说遇到同学,不回家了。打开门到客厅,差点绊了一跤——他居然把灯给关了!
“月亮快圆了。”
清辉透过大落地窗照进来,白色蕾丝刺绣窗纱随风微微拂动。黎迅东站在窗前,修长挺拔的身形静默孤寂。
应该退回儿子房间的,可明明的脚步却还是情不自禁地走向窗前,走向他……心里倔强而模糊地盘旋一个念头,什么话非要今天说,晚上说?
黎迅东伸手拉她入怀,拥在胸前。
明明微微动了动,却并没有挣扎。原来这些拥抱和接触并不是真的不能抗拒,只是不想罢了——或许她是在贪恋过去他的怀抱?她有些鄙夷自己,同时被窗外的夜景吸引。
月色如水,天地静谧,湖边婆娑的树影,朦胧的灯光与水中倒影辉映,微风过,波光粼粼;远处,湖面黑亮如镜。
再远处,湖心公园里,人影绰绰。
隐隐有琴音传来,时远时近,飘渺空灵……
黎迅东只是一动不动地拥着她,呼吸浅浅。明明却渐渐承受不住了,紧紧咬住唇,抑制着鼻翼,大张着双眼……她的泪点越来越低了。但她从没在他面前哭过,这个时候更不该流泪的。
“明明……”
黎迅东拥着她,把下巴抵在她头顶发心处。
……
“我要一个大大的落地窗,我们并排坐在地板上,白天可以晒太阳,晚上能看到月光……”
她喜欢阔亮、明朗。
“最好是水景房或海景房,一抬头能看到清波荡漾,嗯……像你家对面山坳里那个大池塘也行哦!或者,等我们老了,我们就回你们村子,在那条河边住……”
唉!她就是这样,能一下从天上掉到地下,但……她爱水。
“客厅只要一套乳白色沙发,一个茶几就够了。柜子嘛,就靠边站吧。不要许多家具,那会很拥挤的……”
她的梦其实并不大……
……
这些她曾向往过的一切风景,一切美丽,一切的一切……即如身后,客厅卧室等所有陈设布置都是她曾经提过的。可惜,上次来,这次来,她却没有任何表示。她大概已经忘了年少时一时兴起憧憬的美梦了吧?他知道她对生活一向有口无心,更不讲究细节,只凭着偶尔的兴致去做梦,做完也就忘了。
可那些梦里,一直都是有他的呀!
明明的泪终于无声地滑落。她很想偷偷擦掉,又怕黎迅东察觉。只是努力想憋回去,可竟似愈压制愈难以压制。那情形就像是一幕悲情剧到了高|潮,以为就这样结束了,却又来了一个更让人倍感惆怅的结局。
黎迅东松开了她。
她的泪汹涌落下。
一切注定不过是个梦。这最后一刻相拥的美丽和幸福,她能得到,也便不后悔遗憾了……
明明一回头,客厅一片雪亮。她忙飞快地眨眼,不能适应这突然而至的光亮。
黎迅东只扫了她一眼,似乎没发现她的异样,走进主卧室。出来时,拿了几件衣服,递给她。
“还……穿我的吧。”
明明呆呆地抱着衣服进了浴室。这一天也够她累的了,身心俱疲让她很想早点安睡。洗了澡,待到想起来不该洗头时,头发已湿了,索性也洗了。
黎迅东抬眸,目光瞬时灼烧,对上她的视线后,撇开眼,又是一脸漠然。心里却早翻腾着刚才所见:她穿着他宽大的睡衣,走路时空荡荡地晃来晃去,似乎里面只是个衣架子。衣袖和裤腿都挽了几挽——她偏偏挽那么高!倒像是要下田干活,还是那么细的胳膊腿……
看她头发湿漉漉的,从茶几下拿出吹风机给她。
明明接过。
浴室里,黎迅东站在镜子前,脱了衣服,任水流哗哗地响着。
……
她穿着他的圆领衫,一边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