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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儿醒来后知道自己的事后,便悄无声息的走了。我四处打听,寻找终于找到她的住处。去找过她很多次,她都闭门不见。无论我在外面怎样叫她,喊她,哭泣甚至跪下,她都没有和我说一句话。后来再搬了两次,就再也找不到她的踪影了。”罗老缓缓叙道,难过的表情已让皱纹更加明显。
我们听了,久久不知道说什么才好,没有想到竟是这样一个悲戚的故事。罗老长长舒了一口气,继续说道
“之后,我便四处寻找她卖掉的手镯,也把她最喜欢的玉兰移了过来,凡是与她有关的,我都是细细保持了下来,这是她最美的留念。”
“难道您就这样抱着遗憾过下去吗”
这么多年,我一直从未放弃过寻找她。也希望哪一天能够履行我的承诺。
那您找到她了吗
找到了,不知道是否准确。
如果见到她,你会对她说什么?
如果以前,我找到她。我会弥补这一生对她的亏欠。可是现在——我不想见她……
……?罗老竟不想见她,我们疑惑不解。
不想让她看到我现在这副模样,只是把那对白玉手镯还给她。
罗老,可以让我们看看那对白玉手镯吗
罗老点点头,吩咐尹护士拿来。
我们打开重重的紫檀木盒,里面散发着淡淡芳馨。一对晶莹通透的白玉手镯静静放在那里。
我们帮你找,我们替你交给她。我突然对罗老说。
……罗老也被我这句突然而来的话怔住了,从未想过要我们帮去寻找,只是我现在提议出来。他认真的想了想,此时,我们以为他顾忌我们是陌生人,而他却想到是,这恐怕是最后的机会。
好,你们愿意替我给她,自然是好了。罗老露出欣慰的表情
只是如果你们找到她,不要告诉他,我生病了。 我只要知道她现在过得怎么样,她是否幸福就够了。
我们答应你。
临出发前一天的晚上,我和佑一人准备了一个大背包,里面装了换洗的衣服,帽子,鞋,水杯,地图,洗漱用品,防晒霜,手电筒,创可贴,感冒药,面包零食……,毕竟我和佑都是第一次出远门,所以都尽量带全,佑更是把指甲刀都带上,我一看是塑料的,就没过问,反正这么小也不占空间,而且不知道会去多久,万一要剪指甲怎么办。但是为什么连橡皮筋也带上,我就要好奇的问他了,他说这个可以绑东西。我说对,这个可以给我绑头发。我们做了坐了次日上午9点45分的航班到达朝阳川机场,然后乘坐火车到达一个叫邠木的地方,之后便折折转转,等车坐车,汽车转大巴,面包转公交,弄得我们分不着东南西北,只是跟着车走。曲曲折折,颠颠簸簸。第二天晚上到了这个叫清泉镇的地方,这是朝鲜自治区的一个县城里的小镇,镇上人原是朝鲜的移民后代,便有的说着韩语,有的说着汉语。起居饮食都也是朝鲜族的习惯。佑对于这一切像是冒险,一路上都是有些兴奋。而我韩剧里的生活搬到现实里,也是又惧又喜,罗老给的地址上,玉儿就是住在这个镇上的,我和佑来不及观看这古朴的小镇,因为路途的奔波多次的转乘让身体劳累不堪,找到旅馆便闷头睡下,一切等明日再看。
第二天,我们起床,找到一家餐馆,每人叫了一晚面条,这面条真是量大极足,吃起来劲道有力。这边应该是一个比较落后的小镇,所以民风还这么淳朴。整座小镇被环绕在深浅不一的绿色树林里,到处是原木的气息,小镇里洋溢着繁忙的气氛,经过一个晚上的歇息和这顿大碗的面条,我和佑都恢复了精神。于是我们便开始了在这陌生的地方寻着问着,走着看着沿途的风土人情,说着吃着这里的特色小吃。
您好,大叔,请问这里是二道街***路吗
是
奥,好。谢谢
您好,请问这里是***2—26号吗
这边是单号,双号在那边。
奥,好。谢谢
请问这里是古家宅吗
嗯,对。
……
终于到了这个地址的门口,我和顾都卯足了气,想到待会玉儿就会出现,心里既期待又紧张。这时,路过一个人。佑便问
请问白心玉是住在这里吗?看来这段日子他已有问路的条件反射。
那个人边摇头边回答说不知道。
那我们敲门看看,我说
顾战战兢兢的敲了敲门,门开了,我们充满期待。可是——却出来一位穿着短衫短裤,拿着摇扇的老妇人,佑和我显然都知道这不是玉儿。佑问
白心玉是住在这里吗
老人回答“这里没有白心玉,以前倒是有一个白心兰。”
白心兰?那我们找的不是她。谢谢了。老妇人关上了门
这里没有白心玉,地址上明明写得就是这里啊,为什么没有这个人呢?佑回过头来问我。
会不会是有错字在里面,这个路的名字错掉一个也会是找不到的
罗老应该不会写错地址的,更何况我们找的人对他是如此重要。
那现在说怎么办啊
我和佑都很失望的低下了头。
怎么办?这里竟然没有一个叫白心玉的人……回去可怎么跟罗老说呢
我们失望踌躇着,只好往回去的路走……我忽然想起
你说刚刚那个人的名字叫什么
谁……奥,白心兰。 佑想起来回答。
白心兰,白心玉。她们两个会不会是姐妹啊
顾也反应过来,说“有可能”
那我们再回去问问,也许找到白心兰就能找到白心玉
好!
我们又敲开了刚刚那扇门,开门的还是那位老妇人。我问道
您知道白心兰现在住哪里吗
搬到腰七家村了,具体哪我就不知道了
好的,谢谢您了。
我们赶往腰七家村。这个村庄很小,人却很多,大家好像互相都认识,见面也都打招呼,格外亲热。
您好,大叔。请问这里有一位叫白心兰的吗?佑问道一个粗汉。
奥,白心兰那
我和佑都张大了嘴巴,看来这位大叔知道。
呶,前面直走,一个红木漆房子的就是。
好的,谢谢!
客气什么,第一次来这里?
嗯,我们来找人。
你们是白心兰什么人啊,她在这住了这么多年,从来没有亲人来看过她。
她也没有妹妹吗
这就不知道了,只是来的时候一个人孤孤单单的来到这里。
奥,谢谢您了,大叔。
还客气,这小伙子。大叔拍了拍佑的肩膀,微笑着走了。
我笑了笑,大叔真够热情豪爽的。我们向那处红漆木屋走去,门开着。我们便进去了,这是典型的朝族居室,地上是平地炕,冬暖夏凉。房间全用木板搭成,间隔成几个房间。中间是厨房,一面是炕,一面是地,房间干净美观。
有人吗?我小心翼翼的问道。
忽然从后面传来个声音“有人,你们后面。”我们赶紧回头看。是一位戴着一顶遮阳帽,穿着短衫,肥大长裤卷到膝边的男子,后面跟着一位清新秀丽挽着长辫,穿着白色则高丽的女人。
这不是照片上的那个人吗 ,她就是玉儿?我赶紧拿出罗老给出的照片,虽是多年前的照片,但罗老特地选了张清楚的,而且同一个人,变化再大也是相像的。
我走过去叫了声“玉儿”。这段时间我和佑已经习惯亲切说到她都叫玉儿,像罗老一样怜惜的呼唤着她。
她迷茫的看着我 ,不知道是叫谁的名字。
旁边的男人看着我好像认识她,问道“ 你认识心兰?” 心兰?我心里一怔,心兰和玉儿该就是同一个人。
旁边的男人继续问道“ 你们是心兰的亲戚。”
我默默地说 “我们认识她”
“那太好了,她一个人在这里这么久,还没有人来看过她。来来,先进屋里,坐下慢慢聊。”
我们一起走进屋,围坐下来在平地炕上。
你们刚刚管心兰叫玉儿?
嗯,是的。我回答。
我仔细看着眼前的这个女人,她颧边还有一颗小小的痣。我再看看照片,手里的照片里倒是没有。我隐隐约约记得罗老家里的那张被放大的照片上,好像也有。不管有没有,我都肯定她就是玉儿,因为她们都是那么温婉如水,清丽如诗。我想佑也一定是这样的认为。
你们从哪儿来?
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