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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余的事情既然不方便,少年也就不过问了,只闷声嘱咐常笙说不要太累着,记得早点回来吃饭。
常小娘子又前后拉着少年亲口|交代了一番,这才随丁晋一块离去,如胶似漆的样子,看得丁晋鸡皮疙瘩掉了一地。
“小妹,什么时候娶史当家过门啊?”
常笙侧面斜睨她一眼,“大姐明知道是八字还没一撇的事儿。”
“动作再快些吧,到时候才好跟小妹结娃娃亲啊!”
丁晋夫郎李瑶瑶,在秋天的时候有了身子,惦记着子嗣许久的丁晋,自然是喜上眉梢,加诸多时一直布置的古玩店也初见成效,简直双喜临门。
李瑶瑶怀上孩子,丁晋请来小侍在家中陪着,倒没有太落下店里的事,但唯一有一处,无论是在李遥遥有身孕之前,或是之后,丁晋是绝不会亲自去作陪的,而这种时候,常笙便成了她唯一能托付的人。
饶是常小娘子处乱不惊惯了,大清早吹着冷风,孤零零的站在东江最是有名的花楼极凤阁门口,心下也有些没底。
“…丁姐,哪有一大早上秦馆楚楼谈生意的?你不是不知道,做皮肉的地儿,分明是要到下午才开张的。”
“那黄老板昨夜就是在极凤阁过的夜。我给她买了一夜的红牌,为的就是乘她玩舒服了,再来谈!你去便是了,无非就是签个字,盖个章,耽误不了多少工夫的。”
丁晋从后面怂了一把常笙,推她走上台阶,自个儿就一溜烟的跑了没影。
要知道,万一李遥遥若是得知她的身影曾出现在花街柳巷,就不是几句话赔罪的情话,解释得清楚的了。
常笙无奈挠了挠耳后根,走上台阶,举手敲了门。
昨天一夜果然玩得黄老板兴致高昂,常笙随着引路的侍儿进房之时,黄老板正打着哈欠,任由红牌玉人给她穿衣,一派得意,好不自在。
温暖的房内,地下床上皆是混乱一片,屋中味道又浓又重,很难不让人联想到昨夜共赴巫山该是何等的狂野激情,寻常人见到,怕是早就羞到自动回避的。
也不知道常小娘子是揣着聪明当糊涂,还是真真不把这情场合欢当回事,只顺着黄老板的客套话,自顾自坐在屏风外的桌前等候。
不出片刻功夫,黄老板准备完毕,从屏风后现了身也不多话,认了丁晋留给常笙的信物,大笔一挥,便在契约书上签了字。
这时小侍正好端着早食来房里伺候,她却站起身来,“我便不吃了,家中有事,先走一步,好好服侍这小娘子用食吧——”
随罢对着常笙礼貌性笑笑,摆了摆手便走了。
常笙咂了砸嘴,看着面前这一桌子精致的早食,又想了想留在乞儿面前,又香又白的豆沙包,满心犹豫。
这等白食,究竟是吃还是不吃。
这就样发了片刻呆,还没来得及拿起筷子,那送黄老板出门的红牌玉人,已经回到了房中。
秦馆楚楼就是不一般,大冬日里穿的衣衫却轻薄无比,脚下每挪一步,薄衫轻荡,浮香暗燃,似是未曾接触,已能感受到那衣衫下柔软的身子,是何等傲人姿色。
常笙抬眸看那穿红衣的玉人款款而来,只见男子神色飞扬,笑意却不抵眸中,似乎正在忍耐着什么极大的不悦。
常笙自问是第一次见到这人,也不觉得刚才那一时半会的相处中,是哪出得罪了他,只是这摆在明面上的算计,把她本来好好的胃口,搅得一丝都不剩了。
刚想起身离开,却被来到桌前的玉人一把按住手,压在桌上,柔声道,“小娘子着什么急?用过饭再走,也不迟。黄老板既然都吩咐了,红鸾自然要好生照顾小娘子。”
少女一笑,轻易反手挣脱开,再将他的稳稳按在手下,拍了拍,“红鸾公子是吧?我呢,也并非着急,实在是没了胃口。想必公子昨夜也累了一宿,极是辛苦,还是早些休息吧。”
说罢背了双手在身后,抬脚往外走去。
还未出门,却听得背后那人冷笑一声,提高声音:
“岳闵!绿萼自己倒贴钱让你玩,还眼巴巴送你银两给你上都城赶考,如今你人回了东江,却知会都不知会一声,明明来了,又当没事人,你良心让狗吃了?!”
作者有话要说:我要垂泪加入日更党的行列了…
姑娘们快来关爱药丸子。
52
52、051 承恩 。。。
051 承恩
“岳闵!绿萼自己倒贴钱让你玩,还眼巴巴送你银两给你上都城赶考,如今你人回了东江,却知会都不知会一声,明明来了,还当没事人,你的良心,是让狗吃了吗?!”
岳——闵?
久不听这个名字,常笙都快要将这个假象中的敌人给忘了。
……
哎呀嘿!——
原来恩公那情谊暗结,传闻中高风亮节、饱读圣贤书的情娘,其实还是个集万千风流于一身,可以惹得红牌倌儿哥倒贴的不羁女人啊!
想了想也觉得在理,尽搞些舞文弄墨的事儿,大抵那嘴巴,也比一般女人要甜上许多,既然都能哄得青楼的红牌听之任之,一个小小的单纯的史朗,莫怕是用根小手指,便轻松解决了。
简直是小看她了……
常笙摇了摇头,既懒得解释,也不打算理会身后的人。
红鸾见她无意留下,立马急了,一掌拍在桌上,震得桌上瓷器一阵响,“好!好!——你走,你只要走出这大门,我便差人上史铺要钱。你不是史铺布庄东家的情娘吗?你之前在极凤阁欠的银子,问你未来夫君要,总不会有错吧!”
不要问红鸾是从哪里得知史朗和岳闵间几乎不为人道的秘密关系,这风月场所,最不缺的,就是情报。
常笙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只觉得滑稽,找岳闵要账的,居然也能扯到自己身上?
自己跟岳闵究竟是像到什么程度,她是不清楚的,但是料想红鸾会如此莽撞的认错人,大抵也该是因为他与岳闵并不谙熟的关系。
将自己错认成岳闵,再怒气冲冲去史家揭发岳闵鲜为人知的真面目,对常笙而言,并没有任何坏处,她实在想不出什么理由和必要,去悉心阻止。
说起报恩一事,神使当初可是明确说过她必须要成为史朗妻主的,如若不然,功德无法圆满。
如今虽已经让史朗过上好日子,但论起攻下妻主的位子,却是八字还未一撇。
常笙本是盘算得好好的,只要走十足的温情路线,借着亲近的侍人关系,便可以在少年心中奠定下坚实的基础,日后只要排除了岳闵的威胁,便是近水楼台,待累积起雄厚的身家之后,于情于理,妻主一位,与她犹如探囊取物。
这么想来,岳闵还真是个需要重点排除的对象,只要铲除这个对手,万事都好商量了。
而现下有人争着要帮自己扫清障碍,何乐而不为?
“是啊。”常笙并不转身,幽幽答道,“岳闵私下与绿萼苟合也好,又者说,她欠下你们极凤阁多少银两也罢,公子自管向史铺声张去,在下绝不阻拦。”
“你!”红鸾气急,一双眉毛挑了起来,“你真当如此无情无义?!都说风月场上无真情,你伤了绿萼也能只怪他命不好,可如今,你如今是连自己未来夫君,面里面外,都不顾及了吗?史家的家主,可还要在这东江商路上打拼下去的啊,有个即使佘帐,也要着急嫖娼的情娘…哼,这面子算是丢得干干净净了!好!好,你真是好啊!”
红衣公子似乎是很少如此动怒,说到最后,自己倒变得上气不接下气。
端起桌上的茶壶给自己倒了茶,再也没了刚才调笑时的谄媚模样,咕咚咕咚接连灌了几杯,一抹嘴,“好!今日,我便亲自去会会史家家主!”
“且慢——”常笙手一挥,侧过脸斜他一眼,出口阻拦。
红鸾冷哼,“怎么——后悔了?”
“非也。”常笙从门口转过身来,出乎意料,对着红鸾拱手就是一拜,语气诚恳,“是在下受教了。”
她确是欠考虑了。
初听闻岳闵这些风流韵事,只当笑话听听逗乐,即便红鸾嘴上嚷嚷着要去向史朗揭发,她也没半分顾及。
若不是红鸾一语道破,她甚是差点就要犯下这个严重的错误。
任由极凤阁的红牌倌儿哥上史铺那么闹上一闹,岳闵和史朗的关系,自然就等同于公之于众,日后自己要想登上妻主的位置,怕是障碍更多。
再者,心思敏感如史朗,真听得他心心念念,幻想中百般都好的闵姐姐如此真面目,心中不知又会如何伤痛……
她是断不能…置那心思玲珑的乖巧少年于不顾的啊。
并不是不知道岳闵在他心中的地位,一直以来也只是假装看不到而已,自己如今能如此得以接近他,却是用命换来的。
他日岳闵一旦回乡,对史朗而言,两边孰轻孰重,饶是常笙,心中也不敢肯定。
少女长长叹了口气,“我且问公子,要如何,公子才能不将岳闵是极凤阁常客一事,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