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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生,我、我这么说…你可明白?”
史朗一大段话说下来,出了整手心的汗,只觉得地龙未免烧得有些太旺了,听不到对方回答,他只好抬头去看常笙。
少女脸上带着浅浅笑意,看到自己在看她,好看的唇角一侧便牵得有些高,整个人显得有点痞气,“长生明白。”少女说着,腿叠了过来,翘起二郎腿晃悠。
“恩公这是在暗示我,不要娶郁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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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049 捉弄 。。。
作者有话要说:华丽丽的双更,华丽丽的双更啊!
我知道,姑娘们又该说了,“但愿年年有今日,岁岁有今朝”……
049 捉弄
“长生,我、我这么说…你可明白?”
史朗一大段话说下来,出了整手心的汗,只觉得地龙未免烧得有些太旺了,听不到对方回答,他只好抬头去看常笙。
少女脸上带着浅浅笑意,看到自己在看她,好看的唇角一侧便牵得有些高,整个人都显得有点痞气,“长生明白。”
她说着,腿叠了过来,翘起二郎腿晃悠,昂头靠在屏风上,闭着眼长叹,
“恩公这无非是在暗示我……不要娶郁公子——”
常笙这番话说得促狭,还时不时用眼角余光打量无论是身形还是表情,都略显僵硬的少年,刻意玩味的态度,将史朗最后一点防卫的薄面,彻彻底底的撕得干净。
“休、休得浑说!”少主子恼羞成怒,声音拔高,“岂是我在暗示你不要娶青青?自然是…自然是…因为、因为不适合……”
“喔?那恩公以为,什么样的男子…才适合长生呢?”
“我…”一时语塞,史朗心口慌闷,甚至离奇地想到,莫非长生真有娶夫之意?
酸涩腾到心尖,呼吸急了起来,若不是紧接又隐约听见自长生鼻尖,轻哼出的一声低笑,任凭少年心思玲珑,也无法知晓常笙的逗弄之意。
他懂长生这笑,他太熟悉了,每次长生只要想使坏,语调里总会有些过分的轻佻,变得不再像她,自己但凡被这种轻佻唬住,便会遂了她的意,顺着她的步调,掉入她话里的陷阱。
史朗攥了攥手里的被角,轻哼一声,便反问,“那长生言下之意…可是要,纳了青青?”
常笙脸上神色点亮,拖长调子,就着史朗的话感叹,“说起来,那郁公子,倒也是个妙人。若说脸蛋,嗯……若说身段,嗯…………”
少女边说,边拿手摩挲自己下巴,歪着脑袋,回忆了一番。
兴许是那陷入回忆的表情中带了些别的东西,看得史朗顿时往歪了想去,一双眉突然皱了起来。
“放肆!”少年怒斥,“这种折辱男儿的话,岂能拿到嘴上说?”
看他面上忽而闪现的雷厉之色,常笙这个下人当得也真真到位,当即随着那句怒斥扑身上前,脚一软,一把跪在床前踏上。
一套动作显得甚是狼狈,让板起脸的少年顿时没了怒意。
她胳膊低伏在床沿,脑袋就枕在手臂上,仰头看向坐在床上的少年,轻语:“恩公既不愿长生娶了郁公子,可准备好,拿什么话儿去回绝郁家?”
“谁、谁不愿你娶他了!我这不是,不是正在寻你的意见么?”少年推了一把常笙赖在床沿的胳膊,别扭道,“你对青青,究竟是有情有义,还是无情无义,皆是随你心意,又岂能是我、我能干预的了的?你且、且好好考虑,给我个答复罢——”
看他焦急的样子,常笙心里就欢喜,当下虽是装作苦恼摇头,嘴畔却噙满了笑。
“不能娶。”常笙说着,字字铿锵。
她虽态度明朗,可在少主子听来,却是莫名别扭,似是并不满意这番回答。
“要娶便娶,不要娶便不娶。又什么叫做,不能娶?且还有不能一说?如今我算是你主子,只要…只要你和青青心意相、相通,莫说他现在是一百个愿意,就是他不愿意,你若是看中了,我便也会差人去说媒!”少年焦急,没头没脑将积在心中的话一口气倒了出来,却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想表达什么。
“三书六聘,八抬大轿,一样儿也少不了他的!史家虽不算是大富大贵,但以你史家的管家身份,要纳了青青也并非难事,只要我…”
有些微凉的纤细指尖,轻点在少年饱满的唇下,让余下的话应势截断。
少年眨了眨眼,敛下眼睑…长生的指尖…正点、正点在……面颊顿时生热,唇瓣上那一抹陌生的感觉,尤是清晰。
起先一怔,呆住片刻后,从头到脚都热了起来,所幸在微黄的火光之下,倒是看不清他肤上忽而染上的粉红釉色。
听他这般慌乱,又倒了一堆没休没止的唠叨,常笙这才会出手相阻。
她收回手,扯着衣领清了清嗓子:
“不如这般说吧——我无意娶郁青,还劳请恩公一并回绝了吧。”
常笙突来一脸正经,反倒叫史朗看呆了去,毕竟这人,正经的时候,实在是太少。
二人均是沉默了半晌,只剩烛花摇晃间时而炸响的动静,少女原本诚恳严肃的容颜,在看到史朗眼中讶异的痴迷后,又忽然活泛了起来。
她妙眸一弯,语调轻快:
“长生如此说,便没有任何不妥了吧?”
“……”
史朗恼她,恼她这人心眼真真不好,次次非要弄得人提心吊胆一番才满意,一时不知拿什么话去搭理常笙。
“…恩公?”
“…真……无意娶?”史朗顿了顿,还是开口确认道。
“确是无意。”
“不后悔?”少年忍不住,又重问一遍。
“不悔。”
听她这么答,史朗终是松了口气,轻轻一叹,却还装得面色凝重,“……我…晓得了…我会去跟郁家答复,此事,长生就莫管了。”
※※
正月初五一大早,百醉楼前就排得水泄不通,更准确说,许些是从昨天夜里,就开始候着了。
晨间太阳刚起,还带着清早的寒意,史家兵分两路,到百醉楼与彩云轩的人会合,这边常笙陪着史朗,店中由贾容领着伙计,拉了整整三大车布匹前来。
这些待施的陈布多以深色为主,绛红也好,乌青也罢,都是寻常人难用到的颜色,昨日贾容照常笙吩咐,将陈货一一清出,又以五尺为度,依次裁出捆好,是以排队在百醉楼前等候施食的人,均可按人头,一道领取布料。
史朗见着采应儿,客客气气的迎上去寒暄,贾容则在一旁指挥伙计清点布匹,常笙本想搭把手,却被贾容含笑一把拦下,直道万万使不得,见自己未免有些多余,常笙便悄悄从人群里退了出去,寻思着去买些细点,孝敬孝敬五脏庙。
好不容易才从熙熙攘攘的人群中挤了出来,少女整了整身上的貂氅,回过头去看——
不少衣着寒酸的穷苦人家排在队中,现下气候虽然寒人,可他们面上却挂着难以掩饰的激动和期许。
常笙复又联想到史朗,那个她细心呵护的少年,并不曾因为有了锦衣玉食,便把过去的贫苦抛之脑后,如今能想到为东江的困苦百姓出点绵薄之力,也真真算是个颇有心思的妙人了。
等常笙小跑去买过小食,用油纸包好回来之时,排队在百醉楼前的人不见减少,反有越来越多的趋势。
寻常时候,百醉楼侧的巷子里,对面街角边,总有不少乞丐盘踞,为的就是乘客人酒足饭饱后心情大悦,给他们多些打赏,再不济,酒楼里总会有吃不完的饭菜,与其做成嗖水拿去喂猪,也大有人不吝脏净拿来填肚子。
但今日,因着酒楼大方的布粥,所有乞丐的踪迹都从街边消失了去,是以那个独自窝在墙角的孤僻身影,尤是显眼,常笙看去,眉头不禁一皱。
闹不懂这人为何年纪轻轻,便来做了乞丐,世间女子皆是心高气傲,也本应当顶天立地,虽不能指着人人都出人头地、飞黄腾达,但至少不应辜负韶华。
正在她寻思之际,身旁路过了一干明显带着脂粉气味的纨绔子弟。
满身酒气又是东倒西歪,看样子定是在花街柳巷混了一整宿,直到天见亮才结伴离开,一群人口齿含糊,不知在嘟哝什么,却时时笑声震天,在这清晨了无人烟的街道上,扎眼得不得了。
她们笑着路过街角那乞丐的身边时,像是发现什么稀奇东西,一群人稀稀落落停了下来,有人眯着眼将乞丐打量了一番,大着舌头,“唷——?哦——?那…边边,边都在抢东西吃,你、你、你为何…不去啊?啊?——”
这边话刚完,另一个胖子红着脸打了个酒嗝,弯下水桶腰,扫了眼乞丐蹲踞缩起的身下,了然道:“哦——原来是个瘸子,动、动不了!哈哈哈哈哈……”
像是为了迎合胖子的话,周围一干狐朋狗友都乐此不疲的笑了起来。
看大家这么买自己的帐,先前说话的胖子支起腰杆,步伐不稳的走向路边阴湿的角落,自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