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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在蜃楼一战的时候,你要担心我?!又为什么站在我这一边!?告诉我,这些到底算是什么意思!!?”
被少年怒喝着的少司命仍旧没有一丝神色变化,淡漠的双眸亘古不变地扫了少宇一眼,玲玲好听的声音此时在少宇听来,却如同一盘冰水当头泼下,让少宇他的咆哮声戛然而止:“即使当初我曾微微动情,但现在我们已经只剩下了敌对关系!你我之间,只有生死,没有其它毫无用处的感情可言!”
“毫无用处的感情?”凝滞了许久的少宇仿佛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一样,反常地轻轻一笑,低头伸手轻抚着自己的心脏位置,眸中却似冰块化之不去,“我下了这么大的决心,冒着再次投进这危险的漩涡中赶回了这个世界,换来的……只有毫无用处的感情么?”
少司命眉睫微微颤了一下,但是她还是冰冷地沉默着一言不发。
少宇深深地吸入一口气,眸色也微微转冷,凝视着少司命的双眸:“小司,如果要按着最理智的方向去思考,你真正把我当成敌人的可能性甚至不足三成……如果是因为其它的原因,我只能想得到,东皇太一以沫夕和小雅的性命作为威胁,要你把我当作敌人。”
少司命的身体不为人所察觉地轻颤了数下,但随后她还是淡声开口:“东皇阁下若是有这番功夫去花费如此心计,又为何不直接亲手将你捉走呢?”
少宇狠狠一咬牙,没错,这正是少宇他所想不通的,如果连这个答案都解释不通的话,那么无论再不可能,也只有剩下这一个答案了——
——少司命,是真的把他当作死敌!
“不,我还是不相信!”没有任何理由地,少宇摇头吐出了一句话,继而少宇他径直往少司命迈前一步,认真地凝视着少司命,一字一句地道,“如果你真抛弃了对我的感情的话,那么……现在你就对着我的心脏,将我杀死!”
“你,可以做得到么!?”
一瞬间,连少司命也深深地被少宇的话所震愕住,手足无措的神色在她的表情是转瞬即逝,但立刻被她压制下来,恢复了一贯的冷漠。
没有更多的话语,四周的绿叶纷纷凝集在少司命的俏白右手手心上,形成了一把短剑样式,开始缓缓朝少宇的心脏递进。
少宇完全无视正朝着自己心脏而来的绿叶短剑,而是依旧紧紧看着少司命的瞳眸,开口道:“怎么了,如果你真认为我是敌人的话,就应该不止这种速度,直接插入我的心脏才对!难道说,你认为我会怕死,会在你慢慢伸过来的剑下逃跑么!?”
少宇脸上的冷意像是嗤笑着少司命根本不敢真的将长剑穿过他的心脏一样,而少司命也深知自己握剑的右手已经开始发生不可抑制的颤抖,不是因为害怕或者恐惧,那是因为她也明白,她无法对面前的少年下杀手。
既然无法下杀手,那自然也不会害怕或者恐惧自己将眼前的少年杀死了。
可是,脑海中再一次浮现起之前与东皇太一交谈的内容。一刹那,少司命的决心已定,右手划过一道绿芒,直奔少宇的心脏而去。
少宇他,对着已经加速的一剑,轻轻阖上双眼,但身体,没有丝毫动摇。
在短剑即将没入少宇身体的瞬间,少司命看着依然没有躲避迹象的少宇,心头一颤,只想抛弃一切的伪装,对着对方狠狠问一句“为什么不躲!?”的话来。
终究,是失败了么?少司命在心底一声轻叹,刚想控制手腕偏离方向,不让短剑伤及少宇的身体,但转瞬间,满满的惊慌之色浮现于她的眸底。
不知隐藏在何处的黑袍下,金丝黑色手套缓缓伸出,虚画出了一个咒印。
同样的图案在少司命的额头上一闪而过,短剑不再受她的控制,直直没入了少宇的身体之中,剑尖的另一头,从少宇的背部穿了出来,喷洒出了大片鲜血,将少宇身后的地面染得腥红恐怖。
“咳——”少宇连咳数下,鲜血从喉咙压不住地涌出,顺着嘴角迅速滴落地面,他慢慢睁开眼,带着苦笑望着穿过了自己身体的绿叶长剑。
“果然,我真的是太傻了啊。”少宇喃喃一句,不再去看少司命的脸色,他在害怕,害怕如果自己再看见少司命的冷漠表情一眼的话,自己就会瞬间崩溃吧?
少宇足尖轻点,身体眨眼退开了数丈,带起了大片鲜血洒落空中,但也脱离了贯穿身体的长剑。
即使少宇没有任何避开的念头,但常常徘徊于危险当中的武者本能依旧是在长剑贯穿身体的刹那,极力偏了些许,才没有让长剑穿过心脏,给少宇他带来身亡的下场。
“小司……啊不,少司命,我明白你的意思了。”少宇右手紧捂着伤口,鲜血不断地从指缝中快速溢出,顺着手肘缓缓滑落地面,但少宇他仍然强撑着身体开口,“从今往后,我们便是敌人,之间再也没有任何其他的关系……这句话,是你说的,现在……我送回给你!”
每说出一个字,胸口处的伤口仿佛越加开裂,传来阵阵让人眼前发黑的剧痛,但少宇还是勉强让自己将整句话说完,并且用空闲的左手从自己的怀里拿出了伴随他已久的金色小铃铛。
“是这个,让我们联系在了一起……现在,它已经没用了!”左手狠狠一甩,铃铛被狠狠抛向了少司命的方向,而几乎是同一时间,左手拔出背后的炎殇重重一斩而下。
当那个金色小铃铛落至少司命的面前时,已经轻轻地裂成了两半。
“我们就如同这个铃铛,以后再无瓜葛!”当少宇把话说完的时候,再次咳出一大口的鲜血,连脚步也是一个踉跄,险险倒在地面。
稳住了身子,少宇不再有所留恋,转身飞纵着消失在了这个后院之中。
而少司命,低垂着头,紫发如失去了生机一般干枯地垂落,遮掩了她的面容。只是,不知何时,清澈的泪珠缓缓滴落,轻轻地落在了地面上那碎成两半的铃铛表面之上。
第十二章 重伤
疼!
好疼!!
真的好疼!!!
几乎整个人都是无力地倚靠在疾奔中的马背上,鲜血依然从差点贯穿心脏的可怖伤口中不断溢出,给颠簸的路面上淋淋洒洒了一地。
但是这种疼痛到底是因为伤口的撕裂,还是因为自己的心某种意义上的撕裂粉碎,尚未可知。
若是一般人受了这种程度的伤势,即使不当场死亡,也撑不过半个小时。只是少宇如今的内力已属世间顶尖之流,任凭少宇不管不顾,自身的内力也开始自动流转,轻缓地压制着心脏边上的伤势,使之开始逐渐止血。
虽说如此,但要真的不对伤口进行治疗的话,一直下去少宇他也活不到两天时间。
少宇此时紧闭着双眼,他已经不知道自己躺在马背上在这条路疾奔了多久,只是发觉身体越渐无力,撕裂的疼痛由心脏传遍周身,连喘气也是一件十分困难的事情。
这时,少宇身下的骏马忽地遇到前方一个急急拐角的路口,顿时长嘶一声,身体一甩之下,朝着拐弯的方向急冲了过去。而马背上早已无力抓住马缰的少宇在这一甩之下,飞出了数米之外,在小路旁的草石地面上滚了数圈,原本稍稍止住血的伤口再次渗出大片鲜血。
“伤口好疼……”少宇咬着牙缓缓让自己身体翻了个面,背躺着地面仰视灰蓝的天空,喃喃着,“为什么,明明和星魂一战的时候,还有在蜃楼的时候受过的伤都比现在重得多,可为什么现在却远远比那时候还要疼得厉害?”
少宇平躺在地面歇了一阵,直到感觉自己的伤口流血的速度减缓之后,精神才稍稍清醒了些许。
而他也睁着略略无神的双瞳,扫视了周围一圈,才发现他是躺在一条水流较为湍急的河边,而再旁边就是一条过道,但是杂草与密林丛生,足可知道这附近实在很少人经过。
“呵,真是天要亡我么?”少宇浑不在意地一笑,双手强撑着地面,慢慢地直起了上半身。
其实若是少宇主动运起内力来疗伤,足可抑制着伤势让他去到附近的城中寻找药材,但少宇他,却没有一点自己疗伤的念头。
少宇爬起身来,踉跄着走到了河边,单膝跪着低头看着河面的倒影,从那波澜荡漾的水面上,看到了一张沾满血污的脸,而上面的双眸充满血丝又显得无神茫然。
“还真是狼狈啊,单单因为回来这个世界的最主要的意义失去了,就变成了这幅模样。”少宇明明是带着笑容自嘲,但完全让人听不出他话中有任何的一丝笑意,只有不可察觉的一抹悲凉。
少宇喘息了半晌,才轻阖上眼:“那么,现在应该也就剩下最后的一个承诺了吧?哪怕……她不需要我去帮她脱离阴阳家了,我总得去救出月儿吧,这可是答应过天明要做到的。”
终于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