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苏纯抬头看了眼亦风,随口道,“你伤还没好利落,还想去哪?”
亦风心知她担心自己身上的伤,一定不会答允,不会忍心自己长跪不起,便狠下心,跪在地上,恳求道,“苏,纯……求你……”
听得他这一句,苏纯一惊,心酸不已,亦风自来到府上一直叫她主子,自己几次温言于他叫自己的名字便可,他仍是不肯改口,只是改叫小姐,今日这一声苏纯,她倍是感慨,忙道,“好好,我答应你。”
亦风听得苏纯答应,才颤巍巍从地上站起来,疼得倒抽一口冷气,“谢谢你……”
这会鸢儿端着香喷喷的饭菜进来,苏纯忙夹了肉菜放在亦风的碗里市侩道,“不过,可有可个条件,日后你不许整日食素,你的菜式以后我来定。”
看着亦风安然入睡,苏纯走出亦风的院子,满意的看着小柳道,“你做的不错,日后他要是做活,就挑些轻省的意思下就行了,切记不能让他做什么重活累到,他的腿还没好全。”她想了想又道,“今天那帮小厮,以后就不要出现在那里了……以后再有这种是,第一时间派人告诉我……”
大婚。洞房
大婚
八月十五,本是阖家团圆的日子,亦风独自一人倚在假山池水畔的凉亭里,望着天空繁星渺渺,月色皎洁如盘。他曾学得诗书,也读得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只是眼下孤身一人,再美的月色,于自己也是如霜冷月。爹爹,你过得可好,楼里的公公有没有按时为你服药,他们定是又克扣您的食粮,定是又欺负您了是不是……他记得那日自己怎样讨好那些小厮,怎样用身子服侍了那丫鬟,才求得爹爹的药,他默默道是孩儿无能,不能伺候您,让您受苦了……
他知道今日苏二小姐娶正夫,何等喜庆,自己身份卑微如同不祥之人,今日之后恐是不会再得小姐垂怜了吧,自己也许就如同弃履,能有饭吃有衣穿他就该知足了。
已入暮秋,习习晚风,萧索而凄凉,枯叶于地沙沙作响,然而这只是别院一角的景象。
与此同时苏府正院
经过白日苏纯带着彩礼上薛府,一路大锣大鼓,浩浩荡荡,彩旗飞扬,迎亲回来。京城富甲苏家娶夫,薛侍郎嫁子,十里红妆引得百姓驻足观看,排场之大男子嫉妒,女子羡慕。苏纯心下怅然,到不知自己如是做,究竟是对是错,她虽心里对薛家有了猜忌,却也不愿耽误了一个好男子的一生。这里女子再娶是常事,可男子二嫁却是不易,不仅要禁得世人谩骂,更要有个不在乎男子贞洁的好女子才行。她今日一娶,可并不想和那男子一辈子,她又想起亦风,那个外表柔弱不已,内心倔强却依旧脆弱的男子,真真是用来守用来疼的,嘴角就扬起笑意。她这几天忙的顾不上去看他,不知道他过得怎么样,还有没有人敢欺负他,心里很是惦念,想着过完今晚,就可以去看他了。
夜晚更是锣鼓,鞭炮齐鸣,人声鼎沸,热闹非凡,婚礼自是的人生大礼,只有结婚才能“上以事祖庙,下以继后世”,因而这里的人们对嫁娶也是重视非常。京城大小官员,商贾皆来苏府道贺,纷纷称赞男貌女才,人人欣羡,苏纯的姐姐大将军苏澜虽身在外也派人送来贵重的贺礼,侍郎薛采也来到苏府,与苏藤相互道贺,多年未见的故人,自是把酒言欢,正夫陈氏也出来忙着招待宾客,阖府上下一团喜气洋洋。
陈氏想着,既是苏纯大婚,又逢佳节,亦风虽身份低贱,但好歹也呆在苏府,以后也算苏纯的人,现下也是一个男子孤零零的住在别院,便着了人叫他也来参加宴席。
亦风随下人来到正院,耳畔锣鼓漫天,满眼的大红色,刺痛了他的双眼。他不明白为什么正夫大人会许他来参加这喜宴,是告诫他苏纯已经大婚,自己身份低贱,不要在心生妄想么?为什么所有人,都认为是自己勾引苏家小姐,苏纯待他好他就该从她顺她一辈子吗?他知道自己身为妓子早就没了礼义廉耻,不敢妄求尊严,多少年来,强颜欢笑,用自己的身子作为生计,那般苦楚旁人怎知?他们只看得到人前自己是高高在上的花魁,可是人后他是奴隶一般的活着,他和爹爹依偎在小木屋寒冷的夜,又有谁知?本以为那么多年过去,自己的心早已冰冷,麻木,可是这突如其来的一切一切,让自己恐惧又心惊。那一点点被宠溺着的感觉,如同酸涩中带着的点点甜腻,他太害怕这种宠溺如鸩毒,让自己明知自己身份卑贱又肮脏,却一发不可收拾,到头来再尝遍被抛弃的滋味……以往身上的伤痛,容不得自己想太多,现下身上的伤会慢慢好全,只是心上的伤,却无药可医,没有了身上无休止的痛楚,一颗心就如离了水的鱼儿,难道现在的他连自己的心,都管不了了么?
喜宴间,觥筹交错,薛采似乎看见亦风,一瞬间四目对望,觉得这眉眼似曾相识,只是多瞧了两眼,也没多说设么,就忙着应付前来敬酒的客人去了。
苏纯与薛亦辰按着祖在众人的欢呼与祝福下礼拜了天地,苏家二老见到薛亦辰也很是欣喜,他们二人如同自己的一双儿女,跪在身前敬茶,想来自己的女儿终于娶了薛家的儿子,算是亲上加亲了。随后亦辰被送进新房,苏纯一桌桌敬酒,回敬,她本就酒量不大,饶是之前做了准备,还是喝得七荤八素。
那一夜,亦风也喝了好多酒,小柳怎样也劝不住他。他喝罢,就在那冷清的院子里独自吹着箫,一整夜,痴痴地望着手上那个叫戒指的银环,一直默默流泪。
亦风就极善音律,那日匆忙中离了琼林楼,连贴身之物也不曾拿,更别说跟着他多年的那把古琴。过府后,住的别院也不曾有任何乐器,他央着小柳才寻得这只竹萧,便带在了身边。
他看着那只戒指隐约明白了它的意义,却连连摇头,是那并不是男女真正的定情之物,若女子对男子有情,都会亲手在男子右耳上戴上耳坠,以示宠爱。而这苏纯口口声声说会等着自己,却怎会如此不知礼数,也许他对自己也只是一时兴起吧。
……
忙了这一天,苏纯两人经过了花轿迎亲、拜堂、宴宾、等礼节两个人终于同坐在新房床前,已是疲惫不堪。苏纯本来对古代嫁娶仪式那么点好奇,也早就在繁琐的礼数当中消弭了,此时更是头晕不已,看着端坐在自己眼前,全身红彤彤的男子,更是没来由的头晕。
鸢儿自扶了近乎东倒西歪的苏纯进了洞房,便满含笑意的离开了,这时屋里就只剩下薛府陪嫁之一的小厮怜清,服侍二人尽夫妻之礼。
“苏小姐,奴才为您撒帐,祝您和正夫早生贵女,吉祥如意。”怜清说着往喜床上扔着五色果,莲子,桂圆,枣,栗等干果。
“好好……”苏纯很不耐烦道。
“这是子孙饽饽,您和正夫共食这个,就能开枝散叶,子孙不断。”怜清跪与地上,双手托起装满子孙饽饽的银盘,高高举起,甜甜的笑着,心里想着,这个人以后,也是自己的妻主吧,妻主这身大红的喜服那样好看,语调也那么温柔,若是她也会这样待自己该多好。
“知道了,你下去领赏吧。”苏纯尝了一口那个生饺子一般的,放着各种干果馅的子孙饽饽道。
“谢谢小姐,祝您和正夫百年好合。”说罢怜清笑着离开。
打发走了陪嫁小厮,苏纯拿起桌上的合欢酒,怔了怔,她知这是新婚男女该行的合卺之礼,夫妻在洞房□饮合欢酒,象征今后二人要永结同心,可自己娶这个男子是权宜之计,并没有想许他未来,这就要是喝了……
正想着,一双白皙的手就握上自己的手,那手的主人蹲下行礼生涩的叫着,“妻主?”
苏纯这才看到,眼前的男子还盖着盖头,她叹了口气,轻轻掀起盖头,一张秀气的小脸映入眼帘,剪水双瞳,韶颜稚齿,只是身上一股子香簟的味道让苏纯皱了眉头,其实他这般云容月貌,娇小依人的男子,寻常女子见了便爱极,偏偏她苏纯早已见过,且此时心中所想的那个男子,满身伤痕却依旧绝代风华,不知比他好看上不知多少,因而她看见薛亦辰的容貌,只是轻轻颔首,示意他起来,便无再多表情。
她看那男子僵在那里,遂拿起合欢酒,倒了两杯,递与他一杯,之后一饮而尽。就开始自顾自宽衣解带,上床休息了。
这边亦辰,傻傻的举着酒杯看着苏纯许久,才边掩着嘴边喝掉杯子里的酒。他之前听说这苏家二小姐,为人极是和善,怎么大婚之日待自己如此冷漠,那以后的日子该怎么过?
他迟疑的功夫,苏纯已经除了外衣,上了床榻,看着坐在床榻边呆着不动的亦辰,睡眼惺忪的说,“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