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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伸出一个手指头,朝七宝勾了勾,七宝听话的将耳朵凑了过去。
“其实,我是个男的!”这句话从一个有着娇媚嗓音的口中说出,七宝惊得差点跳起来,她难以置信地看着夜色,又看了看她高耸的胸脯。
夜色却在此时,不可抑制地大笑起来,她笑得很大声,甚至有点夸张。
七宝看着他,有些不知所措。
夜色终于停下来,她伸出一只手来,弹掉眼角的泪。
“其实,这具身体不是我的,可能你不会相信,我不是这个时代的人,我来自一千年后。”夜色侧脸看着七宝,“你是不是觉得我有神经病?”
七宝摇摇头,一脸的同情,有一段时间松树爷爷天天跟她讲灵魂穿越的故事,有魂穿,有身穿,还有重生……各种稀奇古怪的事情。但是,男人穿越成女人,这种事还真少见。要说七宝的优点,就是喜欢设身处地地为别人着想,她顿时无比同情,心想若是自己突然变成男人,那该有多痛苦啊!既不能跟自己心爱的人在一起了,还有忍受同性的骚扰,真是生不如死。
“我相信你!”七宝只能这样安慰夜色。
夜色神色有些讶异,也许老神仙说的是真的,这个女子可以送她回去,不管怎么样,都要试一试,总比一直活在绝望中好。
“我今天找你来,是想让你帮我。”夜色的表情忽然变得认真。
“什么?我?”七宝指着自己。
“嗯!”夜色从怀里拿出一样东西,那是一个铜制圆盘,上面镶嵌着七颗圆宝石,七颗宝石颜色各不相同,排列看似毫无规则,可是七宝隐隐觉得它们应该有某种联系。
“这是什么?”七宝好奇地伸出手去摸了摸,忽然,七颗宝石的光泽亮了许多,只一瞬间,便随着七宝收回的手暗淡下去。
夜色看着手里的圆盘,又看看七宝,手有些微微颤抖。
“你再摸摸,再摸摸它。”夜色将圆盘塞到七宝手里,两人目不转睛地盯着圆盘,可是这一次,却没有任何反应。七宝摇摇头,又将圆盘放回夜色手中。
“这叫七色轮回。”夜色轻轻地抚摸着它,“当初我来到这里的时候,遇见一位老神仙,他告诉我,五年后我会遇见它的主人,等到七星连珠的夜晚,它便可以送我回去。”
“绝对不会是我!”七宝连忙摆手,“我可是第一次看见它,我怎么可能是它的主人呢?”
夜色看了一眼七宝,又继续说:“老神仙说,五年后,会有一个女人主动来醉花楼,她是为情而来,也会为情而去。”
“你怎么能肯定是我?”七宝觉得这是跟自己八竿子打不着边的事儿,“我只是来歇歇脚的!”
“昨天,是我来这里整整五年的日子。”夜色的声音里带着落寞和伤感,她抬起头看着七宝,“昨天,七色轮回上的七颗宝石,第一次发出光芒。昨天来醉花楼的女人,只有你和青湖。”
“你们这里客人这么多……怎么会?”
“来我们这里的只有男人,没有女人,除非是我们买来的姑娘。”夜色看着七宝,笃定的说;其实从昨天开始,她就已经开始注意七宝和青湖,最近醉花楼特地没有招新姑娘,为的就是想看看哪个女人会来主动上门,她顿了顿,又说,“听说你为了开封府的展昭,在墙外蹲了几个时辰?”
七宝的脸顿时红了:“你怎么知道?”
夜色微微一笑,并不回答:“青湖并非为情而来,自然是你了!”
七宝挠了挠耳朵:“不是吧,万一你搞错了人怎么办?”
“哪怕错了,我也要试一试。”夜色忽然面色凝重,“七宝,你名字里带一个七字,刚才七色轮回也因你而有了反应,我相信你就是我要等的人!”
“你干嘛这么执着想回去,在这里不好吗?”七宝听过很多穿越人在古代活得风生水起乐不思蜀的故事,她实在难以理解夜色的举动。
“因为我的女人!”夜色缓缓地站起身来,向书桌前走去,七宝也随即跟上,她隐隐猜出她口中的女人是谁了。
“是她吗?”七宝指着画中的女子,夜色微微点头。
“她真美!”七宝由衷地赞叹。
“是啊,她很美!”夜色望着画中的女子,眼神变得温柔而伤感。
七宝又指着画中的男子:“那这个,是你咯?你长得也不错嘛,就是黑了点,哈哈!”她越发能够理解,这个男人为何在变成女人后如此痛苦,那么有男子汉气概的一个人,竟然变成这样一个娇柔的女子,估计想死的心都有了。
夜色笑着摇摇头:“那是健康的古铜色,在我们那里,男人都喜欢健身的,我经常出去游泳,自然就黑了!”
夜色又依次展开旁边的画轴,那里面画的竟然全都是她和她的女人,有在海滩晒日光浴的,有一起游泳的,有一起跑步的,有一起并排躺在草地上的……那一幅幅,画的满是相思和回忆,七宝看着这些画,既羡慕又感动。如果有一天,展昭能为自己画上一幅画,那该有多幸福。
“你愿意帮我吗?”夜色回过头来看着七宝,一脸的恳切。
“我要怎么做呢?”七宝扬起脸问。
夜色嘴角一扬,她知道七宝已经答应了他。当她看见她那双清澈如水的眼睛,就知道她一定会答应。
“只需待在醉花楼,再过三个月就是七星连珠的日子,三十年一遇的七星连珠,我绝不能等到下一个三十年!”
“待在醉花楼?可是……”七宝对了对手指,她想待的地方是开封府,可不是什么醉花楼,可是这个男人好可怜,不帮他又于心不忍。
“我知道你想去开封府,我也知道你是为了展昭而来。”夜色笑着点头,“嗯,他的确是个好男人,千古传颂的好男人,只是,这个男人眼界很高,要想得到他的心,可不是那么容易,不过,我可以帮你,就当作你帮我的回报!”
“你那么有信心?”七宝转了转眼珠子。
“当然,男人最懂男人的心思,更何况,我是这醉花楼的老板,女人如何取悦男人,没有人比我更清楚,再说,我还有千年以后的经验积累,我当年总结的泡妞三十六计可不是白整的!”
七宝听得一愣一愣的,就这样,整个晚上,虚心好学的七宝在夜色的房里,听着夜色讲述她当年如何泡到全校最美的校花,如何成功运用三十六计屡次挽救爱情于危难……
当天色微亮的时候,夜色打了一个长长的哈欠后,向睡眼惺忪的七宝拍着胸脯保证:“你放心,搞不定算我的!”
“好,算你的。”七宝脑袋一歪,倒在长椅上睡着了。
赎身
天空阴沉得像发了霉似的,持续了半个多月的大雨终于停歇了两个时辰,一个十一二岁的劲衣少年疾步行走在泥泞山道上,衣衫尽湿,半身污泥,他不停地抡起袖子擦拭脸上的汗水,漆黑如墨的眼眸里写满了焦急。
听说常州一带发了大水,他就没日没夜的往回赶,他也不知道这一次为何这么心急,幸好师父提前两日出了远门,而大师兄现在已经拦不住他了,否则他还真不知道如何下山。
“老乡,你是从清河镇那边过来的吗?”这一路上看见无数逃难的人,少年总是逢人便问。
“不是不是!”那些疲惫的人们总是疲惫的摆手。
“那你知道清河镇的情况吗?”
“不知道!”
每次得到这样的回答,总会让少年燃起一丝希望,也许清河镇没事,是的,肯定是的,可是每当他想起镇上的一条大河,心里就没了底儿。
五年,算起来有五年了,不知道娘亲过得好不好,不知道那个人变好些没有,他是不是还像从前那样,整日留恋青楼,早出晚归……
就快到了,翻过这座山就到了,娘亲,你等着我,你一定要等着我!
“老乡,你是从清河镇那边过来的吗?”
“不是不是……哎,孩子,别往前面去,山那边很多地方都被水淹了,我们好不容易才逃出来。”一位好心的老乡提醒着少年。
少年顿时脸色苍白。他拨开人群奋力地奔跑起来,终于奔到山顶的一道峭壁前,往山下望去,哪里还看得见什么村庄什么稻田,纵横交错的水流中,漂浮着数不清的黑点。
脚下忽然变得虚空起来,软绵绵地踩不到底,他大吼一声,往山下奔去。
“救我,救救我——”一声声呼喊不绝于耳,一路上,他不记得自己救了多少人,从小在河边长大,他的水性本是极好的,渐渐地,他有些头晕目眩,眼前分不清是人是树是物还是水,哭声,叫喊声,还是洪水的肆虐声。
他好累,可是每次听见呼救声,他就奋力游过去,拼命将别人带到岸边。
一次又一次,但是,那么多人里面,没有一个人是娘亲。
娘亲,你在哪里?你没事吧,你一定没事的。
终于,他终于眼前一黑,昏倒在地。
当他醒来的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