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取件,祝您求婚顺利。」
我连谢谢都懒得说就掐断了。为什么早点不这么做?如果米娜看到那枚戒指……算了……现在说这些还有鬼用?
我走回路边,发现文斯正在和一个姑娘(或者说他的晚餐)在车里亲热,平时我就知趣地消失了,可现在,不,我正处于愤世嫉俗模式。
我敲了敲车窗,指着副驾驶座:「对不起,女士,那是我的座位,请你离开,不然我很乐意拨通扫黄组的号码。」
「神经病!」红唇辣妹白了我一眼,将几张钞票塞进j□j,扬长而去。
文斯不满地盯着我,「我还饿着呢。」
我挽起袖子,将手臂伸到他面前,「喝吧,最好把我喝干了砌进壁炉。」
他只看了一眼就转开了头,「我还是饿着吧。」
我想起他那套压缩饼干的理论。
回去的路上,我们一句话都没说,也可能他说了什么,反正我没听进去。我们一同走进门廊,在通往二楼的旋梯前分开,我拖着步子准备倒在床上睡一觉,以此修补破碎的心灵,文斯突然叫住了我,「嘿,莱尔。」
我转过头,他站在大理石阶梯上,隔着扶手与我相望,我以为他要说些安慰的话,他总算有点人性。
「你明天可以继续干活了吧,我有一幅喜欢的画要拍卖。」他用命令的口吻说。
还好我有良好的教养,才没有骂他个狗血淋头,然而激愤好像联通了一个新的线路,我不知怎么的想到了一个可疑的地方,「为什么你会知道米娜她……?」
他似乎被我问住了,隔了很久,才说,「我调查了你的背景。」
「你背着我调查我?」我有点生气了。
「我得确定你是个可靠的人。」文斯毫不让步。
好吧,算他过关,「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一两个月之前吧,怎么了?」
那就是上次我请假回去的时候,「那你……你干嘛不早点告诉我?看我像一个傻瓜一样蒙在鼓里很有趣吗?」他一定在背后偷偷嘲笑我好久了,我的怒气值一下窜到了胸口。
文斯一副莫名其妙的样子,「那时候她没影响到你为我工作啊。」
如果说我是一个炸弹,这句话就是引爆装置。好了,现在我知道我的角色了,我一直以为他还是有点人情味的,我们并不是完全的雇主和仆人,而是有点朋友,或者搭档的感觉参杂在里面,现在我清醒了,那都是我的臆想,我脑袋被门夹了的一厢情愿,我对于文斯来说,就是一个工具,要是坏了,就拿去修,谁会理会工具的感受?
「j□j吧你!」我说,「我不干了!」
作者有话要说:
、婚礼
那天晚上我在街上游荡了半夜,发现要找到一间出租公寓是不能可能的事情。无奈之下,我只好硬着头皮回到了家里,跟我妈建议的那样,和布莱恩挤一挤。
离开文斯之后,我在报社的工作蒸蒸日上,一连接到了好几个名人专访。没有他的骚扰,我终于可以在夜深人静的时候坐下来好好地遣词造句,或者是对着镜子模拟采访了。不过我还是时常想起他,能怎么说呢?文斯可不是那种你能在一夜之间忘掉的角色。
写到这里,我突然想起来,在我搬走三天之后,文斯来拜访过我一次,那时我正坐在窗口给镜头做保养。布莱恩的书桌对于我来说稍微有一点矮,上面贴满了复仇者联盟里的英雄贴画,以及一句用小刀刻的脏话。你知道的,青春期嘛。
「咚咚」
窗户上的两声叩响让我抬起头,我扶了扶眼镜,发现文斯正以一种诡异的姿势倒挂在我家屋檐下,像只巨大的蝙蝠。
「哇哦!」我一个重心不稳跌倒在地,台灯在他脸上投下的阴影让他看起来别提多恐怖了,简直是真人版咒怨。我废了好大的劲才爬起来,仍然惊魂未定,「你想吓死我吗?!」
他轻巧地翻了个身,在窗台上坐下,「明天你的假期就结束了。」他的口吻好像是在说「温馨提示,请您系好安全带」这类的。
「你搞错了吧,我说我不干了,辞职了,劳动关系解除,懂吗?」我双臂交叉,做了个否定的手势。
文斯摇摇头,「你不能这么做。」
「我可以。」我斩钉截铁地说。
文斯叹了口气,「好吧,先不谈这个,难道你不邀请我进来坐一下吗?」
「哦?」我抱起双臂,幸灾乐祸地看着他,「你连阳光都不怕,却需要邀请才能进入别人的房子吗?你到底也不是万能的嘛。」
文斯威胁性十足地眯起眼睛,「我是个绅士,别逼我。」
我抖了抖,立刻打开了窗户,「请进。」
下一瞬间,他已经坐在房间里唯一一张舒服的扶手椅上,手里还拿着我的一篇幻想小说的开头——我偶尔会写一些,但从未发表过。
「我养了一只俄罗斯蓝猫……」他大声的念出来,我冲上去夺了过来,「停下,这是我的隐私!」那个开头我本来还挺满意的,但被他这样一搞就倒胃口了。
文斯摇了摇头,「你就为了这些垃圾离开我?」
「你才垃圾。」我反驳,「放过我,好吗?咱们好聚好散,有十万块的月薪,你完全可以找到一个十项全能的辣妹秘书,而且还是MBA。」
「不,那样我会忍不住吃了她的。」文斯站起来,走到我面前,双手放在我的肩膀上,真诚地看着我,「莱尔,你不知道你有多独特,我物色了好久才找到一个像你这样对我毫无吸引力的。」
这算是……夸奖?我挥开他,感到心情很复杂,「谢谢,我简直受宠若惊——你说完了?」我朝窗户做了个送客的手势。
「别这样,我只是陈述事实。再说这并不是唯一的理由。」文斯露出思索的神情。
「哦?」我停下来,看他还能怎么变着法的打击我。
文斯支吾了半天,终于说道:「重要的是,莱尔,你是一个好人。」
太棒了,米娜也是这么说的,然后她拒绝了我。
「你是说傻瓜那种?」
「不,老兄,」文斯摇摇头,「我是说真的,我观察了你一年。」
「什么?」
「从我第一次见你开始。」
我竖起手掌,「等等,这有点肆恕!�
「我得确定我找对了人。」文斯继续说,「他必须勤劳、忠诚、善良,而且守口如瓶——」
他这么夸奖我让我有点飘飘然了,「哦……这个嘛……」
文斯的下一句话让我回到了地面上,脸朝下的,「——就像一条老黄狗。」
「滚……」
「所以说你会回来,对吗?」文斯笑着看着我。
这时我弟弟推门走了进来,「你又在对着镜子自言自语了……」看到文斯,他愣住了。
「我等着你。」文斯最后说,跃出窗户不见了。
「哦,他是……」我正准备向布莱恩解释,他打断了我,「你男朋友?」他无所谓地耸耸肩,「这没关系,你告诉他下次可以从前门进来,妈妈一直认为你是同性恋,我们都做好了准备。」
显然我没有回去当文斯的「老黄狗」,他这么形容我让我肺都气炸了,退一万步说,就算是德牧或者金毛我也好想点儿。我更加努力工作,好让妈妈不再叫我「可怜的小宝贝」,很快,时间到了圣诞节前夕。一个星期五晚上,为了庆祝年关将至,我和同事们狂欢了一场。
我挺身而出,主动承担下把大家送回家的责任,免得喝酒。虽然我也很想大醉一场,但当你住在父母的房子里,还和中学生弟弟挤一张床的时候,这样就不太合适了。派对一直持续到午夜,当我把最后一个满口胡话的家伙扔给他的老婆之后,我把报社的车停回去,走到街上。
天空布满了乌云,路上冷冷清清的,我突然生出一种厌烦,我不想回去,不想躺在布莱恩那张铺着哈利·波特床单的床上(绝不是对哈利·波特有什么意见),听着隔壁爸爸的呼噜声睡着,但除此以外,我也想不出更好的去处。我背着相机在街上游荡,拍一些夜景,这是一个大城市,我完全不用担心走回头路,大厦和高架桥在镜头下更加阴森压抑。后来我完全迷失了方向,相机的电量也见底了。天色一寸一寸的亮了起来,我坐在车站的长条椅上,准备搭第一班巴士回去。
就在这时,我发现了停在马路对面不远处的蓝色福特。根本不用看牌照,我知道那是文斯的车。
他跟踪我?这是我的第一想法。不过我很快就知道我自作多情了。车窗开着,他的一条胳膊挂在外边,手中松垮垮地握着一束玫瑰。红色的花瓣在蓝色的车门的映衬下格外艳丽。
我不知道他发现我没有,反正他就在那等着,一直到天色发白,一个送报纸的小孩跑过来,从他手里接过那束花,和一张钞票。
那小孩越过马路,敲开一户人家的门,将花和报纸交给一位护士打扮的女人,然后跑走了。
这一切实在是太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