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合呢?”梓翚说着已经与凤绿并肩而坐。
凤绿不作答,而是抿了抿嘴才缓缓开口:“你真这么想?”
“你可是我的救命恩人,要我以身相许我都愿意。”梓翚耸耸肩,惑人的眉眼玩味地一挑。
“我改了你之前的用药,你其实早已中毒,我不必再让苏月下手。”凤绿付之一笑,什么事快闪过那双深邃的眼底。
“所以——”
“所以,我让苏月给你的是解药。”
“可是我的确毒发了,还不知道自己中的什么毒。”
“那是因为我只给了苏月一半的解药,足以促使你毒发。”
“恩人,我现在才发现你——好——毒啊!”
“多谢夸奖,彼此彼此。”凤绿笑着,好似闲聊:
“我有时觉得你和我很像,似乎是生不对,也死不起。你如此敏锐怎会毫无戒备之心?苏月当真让你这么信得过,她给你吃什么药你就吃什么药?你功夫如此了得,哪怕一直中毒也能与我战成平手,你当真感觉不出身体恢复得过慢?这简直是笑话,那答案就只有一个——你无所谓。”
“是么?不过,你不也是身中剧毒?”
“哦?”
“你肤呈墨色,暗泛银光,交手那日,我觉你内力颇深却未能完全驾驭,这是剧毒久积,内力反噬之兆。”
“你懂医术?”
“只看过几本书。”
“你——好可怕。”凤绿凝眉摇了摇头,“我看不出你要什么。”
“可你知道——我无所谓。”
“你什么都不在乎?”
梓翚迷人的那双墨瞳毫无遮掩,青山上浮云无影,碧水中不留浮萍,这样的直接和坦白果难辨真假。
“也对。我的确没什么好在乎的,总有人可以完成我没做的事情,所以,我若现在就两腿一蹬,倒也没什么大不了。”梓翚脸上的笑容渐渐变得浅了,最后只剩海阔天空里游离的一丝云气。
“有时耐心找找,总会找到的。不如你跟我上路吧——”凤绿抱歉得看着梓翚,她看到那双清亮无波的眸子深深地望向无尽的堇林,感到一阵遥远的悲哀。
她轻咳一声打破了这沉默,“其实,我已向外透露了我的部分行踪。”
“为了吸引各国注意力,好让公主的车驾安然到达紫宸?”梓翚的脸上又变成一副饶有兴趣的表情。对话又开始变得貌似轻松和有意思了。
“差不多。现在我的交换条件变了,要你保障我的安全,当然我的目的地也是紫宸。如果你侥幸还活着,总要回去,怎样?结伴而行?”凤绿双眼微微眯起,抬起手指向面前的堇林。
“我不答应呢?”
“反正你不在乎,难道你会不答应?”
梓翚一撑一跳便站起身,借着镶色云绣紫袍的衣袖掸了掸身上的浮灰,双手张开尽情享受着清晨的阳光,笑容在瞬间绽开在他那英挺俊朗的脸上,那是雨后绽放的紫罗兰,清冽迷人的墨瞳反而为阳光增添了三分华彩:
“好啊 !你知道我最喜欢有意思的事了,你功夫这么好,保护你这活儿太轻松了,不是么?好了,出发吧!星晓在哪里?我有些饿了。”
凤绿看着那灿烂的一瞬,终究牵动了嘴角。
凤绿,梓翚和星晓三人如凤绿计划的那般上路了,他们没有朝着紫宸的方向去,而是反向直接进人堇林,这样一来他们穿越过堇林后不是到达洛绵就是津谷。
这一走就走了小半个月,一路上除了星晓和梓翚偶尔吵吵闹闹外倒也相安无事,每天除了赶路就是梓翚指着各种花草问这问那,还有就是和凤绿闲聊,有一句没一句得胡扯,讲讲自己以前在各地的见闻。只是愈接近堇林尾境,凤绿的体力下降得越快,注意力和警戒力都变差了。
今天的夜晚忽然变得漫长起来,黯淡的月牙儿浅浅一抹悬在中天,使得整个堇林更加清冷,像搅不起波澜的湖面,静谧得有一丝捉摸不定的诡异。再有两天,他们就能到达堇林边界进入津谷境内。
若没猜错,凤绿一定会经过着名的九国不管地——三方城。
、埋伏
作者有话要说:有亲反应说文里的字不认识…伦家瞬间满头黑线!好吧,是偶滴错…所以现在在这里特地说明一下: 翚(huī):有飞翔、振翅疾飞之意。补充完毕…
三方城地处白堇、洛绵、津谷交界点上,然而没有一个国家愿意承认那是自己国家的国土,三方城不像罗林城有那样高的军事价值,而是地处在箐洛山脉和堇林之间的一小块平原上,四方都没有屏障,于是三国均将其放弃,退守选择更有利的地方构筑自己的军事壁垒。
因为不属于任何国家,所以使得这里没有地方官,更是毫无人员禁制,各国逃犯都将这里视为避难所。
这些人到来的同时更带来大量的黑幕情报,三方城因此成为北漠大陆上最大的地下情报交易场所,吸引着各国有势力的权贵派人到这里搜集有用的内幕。所以最令三国头疼而不愿意接受这座城的原因是——这里有各国权贵暗地里的组织势力渗透,可谓牵一发而动全身,权利网交错复杂。
三方城由于这些有背景的人的到来也成为了北漠着名的享乐后宫,他们花钱如流水,常常一掷千金,这样的大手笔使得三方城花街柳巷酒楼茶肆赌坊一应俱全,应有尽有,自然也就又吸引了贪欢爱玩的贵族富商到此寻乐子。
此城按照多年约定俗成的一套规矩在运行,各家井水不犯河水,认钱不认人,寻常人哪里知道某一间酒楼赌坊有着怎样的后台和背景。近年来这里更是形成了几股主要的强大势力在背后相互牵制,共同操纵三方城的局面。
在这里没有人会,也没有人敢打破在悄悄流动着的暗河的宁静。
梓翚想着,看着面前升起的火堆,顺手又将一根树枝扔了进去。隔着哔哔啵啵燃着的火,他看到凤绿和星晓已经熟睡了,甚至他都能分辨出凤绿沉重的呼吸声。梓翚寻思,她的身体又差了,从堇林里一路走来她睡得越来越沉,呼吸也越来越重,现在只要她睡着就会完全没有戒备,倘若有人偷袭她是必死无疑,难怪她会一路上要他保障她的安全。
前方到底有什么在等着他们呢?他看到凤绿此时皱紧了眉头,整个人蜷缩起来。他起身走过去,凤绿果然毫无察觉,他伸手探了探她的的额头,他一惊,全是冷汗。星晓似乎察觉到有身影,睁开眼睛看到是梓翚才轻轻松了口气,她直起身拿出丝绢替凤绿擦去冷汗,略显无奈得朝梓翚笑了笑,轻声道:
“果然秋后堇林夜里的寒气越来越重了,公子的身体受不住。”
“还是不打算告诉我凤绿的身体到底怎么回事?”梓翚撇撇嘴,笑笑。
“公子的事公子自己会说,我是不会多嘴的。”
“终于知道凤绿为什么让你同行而不是苏月了。”
“为什么?”
“因为你心肠硬啊,一点情面也不留给我。”
“懒得跟你拌嘴,下次再给你好看。现在不要吵着我们公子休息,这一觉睡不好她明天会吃力。”说着就挥挥手让梓翚走开点。
梓翚耸耸肩,却顺手将自己的外衣脱下来,递给星晓。
“算你有点良心。”星晓道,接过衣服,就着月光看了一眼,结果她斜着眼睛瞪了梓翚一眼。
星晓把衣服盖在凤绿身上后便躺在凤绿旁边接着睡觉,也不再理梓翚。
梓翚挑了挑眉毛,什么也没说只是又往火堆里送了好几根树枝,火一下子旺了起来,比刚才暖和多了。梓翚满意地笑了,眯起了眼睛等待着天亮。
第二天,天气很糟糕,清晨的时候天空就变得阴沉起来。梓翚抬起头看了看天,皱起了眉头。
“又要下雨了。”他又对着正在整理行装的星晓问道:“怎么,她还没醒么?”
“嗯,睡得越来越久了。”说着将干粮取出递给了梓翚。
“又是硬邦邦的饼,再不然就是野果。啊——好想快点到达三方城,然后么,就可以享受个遍呀~~”
接着梓翚一脸无辜得看着饼咬了下去,一边费劲得嚼着一边还在说:
“嗯——要不要找个地方避雨,她这个样子很难在下雨前醒过来。还好,你们的宝贝堇林高高低低的,有的是小坡小山洞,不然就她这样的状态早不行了。”不一会儿,梓翚就把饼吃完外带抹了抹嘴。
“只好这样了。公子今天醒得又比昨天迟了。”星晓担心得说道。
“我说,凤绿明明就是个女子,你干嘛还公子公子得喊啊,听着怪别扭。唉,不过也是,她这个样子说她是女的好像还真没人信,还不如当她是个男的。还是喊你的公子好了。”
梓翚饶有兴趣得打量起正陷入沉睡的凤绿,墨眉不自觉得凝结,没经过任何修饰倒不似寻常女子的星月弯弯,双目闭紧长睫微颤,高而优雅的鼻梁勾勒出完美的侧面,略带苍白却有着流畅而精致线条的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