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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亦看到子书湿润的目光,心跳得更快。他急忙站起身,往门外走去。他冒雨疾步在街巷,找到了慈心镇最大的青楼。他走进去的时候,样子十分狼狈。长长的黑发粘结在一起,湿湿的衣服紧贴在身上,将他身体的修长线条显露无余。
青楼大厅里的男人女人都看向了他,也亦低声向老鸨道,“给我一个容貌上乘的小倌,我要雇一晚。”
老鸨诧异的看着他,调笑,“哟,你一个男人要小倌干嘛?”
也亦静道,“给我主子。”
老鸨继续调笑,“你主子?男的女的?”
也亦平静回答,“自然是女的。”
老鸨又笑,“这可是奇怪了,你主子放着你不用,让你到这找什么人?”
也亦有些难堪,道,“银子我双倍给,不要再啰嗦。”
老鸨打量了他一会,吩咐人去领了个妖里妖气的男人过来。尖着嗓子道,“这是茹冰,我们楼里的红牌,银子呢?”
也亦见来人眼底里带着流里流气的精光,皱眉,“没有清爽些的吗?”
茹冰斜着眼,“楼里的人都这样,你一个男人懂什么?又不是侍候你。”也亦依旧皱眉。茹冰对老鸨道,“爹爹,这人不是来闹事的吧。样子怪里怪气的。”
老鸨厉声,“有银子吗?有的话拿出来,没的话赶紧走人。”
想到子书,也亦压着性子,又问,“能不能换个清爽些的?”
老鸨嗤笑,“这上了床不都很清爽吗?难道你真的是来闹事的?”
也亦又看了茹冰两眼,咬着牙道,“人我不要了。”他转身往外走,老鸨在后面骂道,“什么破落户,找小倌还乱挑刺。难怪你女人看不上你。弄成这样子跑楼里来,是想自己来卖吧……”
后面的话也亦听不到了,他疾步往回走。他知道此刻子书根本动弹不得,如果他找的人品性有问题,子书出了岔子,他怎么能对得起那人。大雨浇在他身上,冰冷透骨。他站在街心踌躇了一会,疾步向客栈奔去。
他推开门走进房的时候,子书眼睛里氤氲着雾气,眼角挂着一滴泪珠。她唇上的血痕更深,有一小缕的红色顺着嘴角流了下来。也亦吃惊,急忙走到床边,“怎么了?”
子书看了他一眼,费力问道,“没事,人呢?”
也亦跪在床边,“我没找到合适的,您此刻动弹不得,我怕会有意外。”
子书忍了半天的火气终于爆发,“也亦,关键时候你总是掉链子啊!我真不知道,留你在身边干嘛。”
也亦垂首,“对不起。”
子书难受,片刻,她低道,“去吧,什么样的都行。横竖我不会怪你。”
也亦难过,他看着子书,“我侍候您吧。”
子书瞪了他一眼,“胡说什么。”
也亦又道,“不是胡说。我不能放着您不管,不能见您出意外,我只能……”子书凝视着他,“虽然你死活要跟着我,但我,从未想过一直留着你。”
也亦幽幽的看着子书,“我从未想过离开您。”
子书叹息,“也亦,你和我同岁吧?你的年纪不小了,我想过遇到合适的人,就让你嫁了。田溯宁不错,可惜她许了她夫郎一生一世一双人……”
也亦动容,他听出子书每一个字都是咬着牙说出来的,他道,“我从未想过嫁人。”
“是啊,你从未想过嫁人,我何必毁了你?”子书闭上眼。
也亦低低的说道,“我不会嫁人,所以没关系。这只是个意外,您就当是我替您疗伤。我真的不能看到您出意外,我宁可去死……”
“动不动就说死,你们男人怎么都这样。”子书不悦。
也亦沉默,他静静的看着子书。没过多久,只听到子书低不可闻的叹息,“我收了你,总算是遂了那人的愿吧?”
也亦心中刺痛,他依旧沉默。子书睁开眼,看向了他,“也罢,我会给你名分。”
也亦忙道,“不用,真的。”
子书没多说,轻声问,“你会吗?”
也亦只觉子书此刻的眼神温柔的几乎要将他融化,面色更红,他摇了摇头,“我不是……很明白……”
子书依旧看着他,“你先脱衣服吧。”
“嗯。”也亦狼狈的点头。他站起身,背对着子书擦干头发,他羞赧的除下衣服,转过身站在床边,却是看都不敢看子书。
子书柔声,“你上来。”也亦狼狈的上了床,挨着子书躺了下来。
“再上来……(河蟹……河蟹)”子书又道。
也亦费了很大的心劲,才没让自己羞涩的落荒而逃。他按照子书的话去动作,他知道子书一直在注视着他,他慌乱不已,却也终于进入了子书的身体。
他痛得滴下冷汗,与此同时,听到了子书低低的喟叹。他咬着牙按子书说的去做,听到了她压抑的呻吟。他心潮澎湃,羞赧的紧闭着眼睛,继续……
子书看着也亦,他的身体修长劲瘦。他的每一寸肌肤都很紧致,紧绷着,蕴含着沉默的力量。他的容貌并不出色,此刻看起来,竟然十分圣洁。这种本该泛着春|情的时刻,他看上去倒像是在献祭。是的,献祭:虔诚,神圣,丝毫不敢鲁莽,丝毫不敢流露自己的感受,甚至不敢发出一点声音。完全的付出,冲击,只为了……
子书心底在叹息,她感受着也亦的付出,将自己的声音压至最低。不知道过了多久,她终于能动了。她翻身将他压在身下,这个傻男人瞬时窘迫到了甚至不知该如何呼吸。子书没再增添他的难堪,尽可能的温柔动作,缓解着……
事如春|梦了无痕
春寒料峭,春雨凉骨。
子书和也亦淋了大雨,而后又是一夜纵|情,结果第二日双双得了伤寒。子书到底是女人,淋的雨也少些,故而病的轻些,只是头痛咳嗽。也亦算是遭了殃,淋雨的后患,初次的痛楚,再加上满心的羞耻,他持续高烧,整个人浑浑噩噩。
两个人如今在一起,到也省事。子书让小二抓了药,定时送药送饭菜。她将也亦推到床里面,给几近昏迷的也亦喂药,喂些汤水。总是听见他低低的呓语,“我不是故意的……我不会……对不起……”
子书看着紧皱着眉头的也亦,心情芜杂。这场春雨也像没个止境似的,不肯消停。她自己病着,头痛欲裂,想着这新春出来并不算顺利,想着还要去找戚永昭,想到冷翡翠,想到……她没来由的有些心烦。而身边的也亦,时热时冷,热起来不停的蹬被子,冷起来就紧紧的抱着她。子书平时不曾见过也亦这么多情绪,到也算躺床上养病的一个消遣了。
这么病了两天一夜,第三天傍晚,也亦清醒过来。他惊觉自己居然紧紧抱着子书,吓得赶紧坐起身。子书原本半靠着坐在床上看书,见也亦突然坐起来,问道,“醒了?”
“嗯。”也亦急忙点头。想起前晚的事,他窘迫不已。记得他晕过去的时候子书还在动作,那时他是没着寸缕的。他看了看自己,眼下不过是着了小衣。他想下床,却发现自己躺在里侧。他低着头刚想掀开被子,子书询问,“好点了?”
“嗯。”也亦慌忙回应。“过来,让我试试。”子书淡道。
也亦抬头看向她,“啊?”
“看你烧退了没有?”子书补充。
也亦硬着头皮面向她,子书伸手探了一下他的额头,“嗯,好像是好了。”也亦垂首,低道,“我想起来。”
“那就起来吧。你的衣服我拿过来了,在柜子里。”子书淡道。
“啊?”也亦诧异的看向子书。
子书静静的看着他,“我也病了。懒得两边折腾。再说多一间上房不住不是浪费?”
“嗯。”也亦小心翼翼的起身去穿了衣服。背后传来子书的声音,“想吃点什么吗?”
也亦低道,“都行。”子书没说话。悉悉索索的穿衣声响起,子书也穿了外袍起床。吩咐小二送了热水,二人洗漱清爽。
看着也亦唇上苍白,失了血色。子书领着他去了附近的酒楼,叫了些滋补的饭菜汤水,又叫了两壶花雕。她看向也亦,“喝点吗?”
也亦摇头。子书自顾自的喝酒,也亦埋着头吃饭。如同先前他们两人单独出来一样,沉默无言。用了晚膳回去,子书倒是没再看书做事,只道,“休息吧。”
也亦站着没动,半响,他低道,“我能不能住到隔壁?”
子书看着他,沉默。也亦幽幽的看向子书,涨红了脸,“前晚的事,能不能就当没发生过?”
子书依旧静静的看着他,没说话。也亦有些尴尬的继续说道,“就像从前一样。我还是您的侍卫,您是我的主子。行吗?”
子书盯着他,“你确定?”
也亦低声回答,“我不想节外生枝,不想给您添乱。前天的事本来我找到合适的人,给些银子也就过去了。是我没把事情办好,所以才会……”
“嗯,继续说。”子书面无表情。
“您要娶正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