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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后但阳毒辣,但也慵懒,姚婧悠忽间竟然睡着了。她看到前面的桂树下。钟晟还痴痴的站在树下,如刚刚他讲的安儿孤立的站在桂花树下一般,仰头呆望着一簇一簇的桂花。忽然,钟晟回头望安儿的房间,安儿的房间门是推开的。开门的人,未见其人先闻其声,正式她美丽的姐姐安琪。安琪快步走到窗前,搂过安儿说:“妹妹,楼下那么热闹,你一个人站在这里发呆做什么?快下去,我有朋友给你介绍。”说着话,推搡着安儿往门外走。出了房门,安琪在前,安儿在后。在刚要拐到一楼楼梯的时候,安儿突然说:“姐姐,生日快乐。”安琪笑**地回头说:“我不要你跟我说生日快乐,我只要你快乐就行了。”安儿楞了一下。安琪回转身,挽着安儿的手一起下楼。此时正好凌晨,只见大厅的明灯全部关闭,只留星点壁灯照明。有一个明俊男子手推着生日蛋糕车在大家的生日快乐歌声下缓步走到安琪面前。安琪拉着安儿的手飞奔跑到男子的面前,欢喜而又羞愧的看着他,然后对他说:“钟晟,这是我妹妹安儿。”钟晟朝着略带惊慌的安儿微笑,马上把温柔的眼神投向今天的女主角,对安琪说:“生日快乐”。安儿见过两次钟晟,两次都是惊惶失措的。
钟晟忽然扭头看了一眼姚婧,发现姚婧双眸紧闭,睫毛很长,嘴角微俏。于是钟晟也不再说话了。
等到田野回来了,钟晟没有急着叫醒姚婧。而是在快要上路的时候轻轻拍了一下姚婧,示意她要继续赶路了。傍晚前,一队人马已经走回了山寨的脚下。钟晟安排人为姚婧准备了一个简单的房间和一些衣服,他看到姚婧一身的洋式打扮总是要紧紧皱一下眉。
晚餐,山寨所有的人聚在一起吃喝。男人们酒后的粗言秽语,姚婧虽然是现代人仍然无法接受。早早退出去,姚婧一个人跑到龙游山的一处山峰听风,抬头仰望天空。不知道从什么开始,姚婧喜欢抬头凝望天空,然后轻锁眉头。
钟晟说:“我记得,安儿也很喜欢一个人坐在窗台上抬头仰望天空。”姚婧被身边突然来到的钟晟说话声吓了一跳,然后莞尔。钟晟继续道:“安儿家是没落贵族,因为政治原因,安儿的祖父弃官回家从商。安家有些财产。安儿的祖父思想很开通,从安父亲很小便送他们去国外读书。后来安儿的祖父死了,安儿的父亲继承家业。”
钟晟说到这里突然停了下来,姚婧斜着脑袋瞅他。钟晟接着说:“丫头,天晚了,回去休息吧。这两天也没有休息好。”然后催着姚婧回到房间。
姚婧躺在床上很久都睡不着,最后姚婧终于找到原因了,是这张床太硬了。怎么比得上家里那张**的床呢,随后又想起楚天冀来。不知道楚天冀会不会到处找她。或许,楚天冀今天该回自己的家了,此刻正跟妻子温存呢,楚天冀应该有很多天没有回自己的家了。姚婧两眼圆瞪着天花板,心里默念着。楚天冀啊楚天冀。你到底属于不属于我啊?
姚婧再醒来的时候,她的床边围了一群人,视线有些模糊,但是依稀能辨认出最前面的是钟晟。钟晟说:“丫头,你终于醒了,已经昏迷了三天两夜了。”姚婧摇摇头,果然头很沉,姚婧想,可能是这几天自己确实太累了,病倒了。姚婧微笑的开口说:“我想,我应该没事了吧。你们忙你们的吧,我可以自己照顾自己的。”说着就要从床上坐起来,但姚婧却感到身体软弱无力,无论自己怎样用力都撑不起身子。幸好旁边的人顺势扶了一下,姚婧才没有跌倒下来。手心传递着温热,姚婧不禁又想起了楚天冀来。姚婧抬头仰看眼前的这一张脸,这不是楚天冀又会是谁?姚婧突然很兴奋的说:“天冀,你是过来找我的么?”然后又昏迷了过去。
钟晟看到姚婧又昏迷了过去,立刻叫田野来找医生。医生按了按姚婧的脉象说:“不要紧,体劳,好好休息一下就好了。”然后开了一副中药。钟晟目送医生离开,视线转移到姚婧的脸上,自言道:“安儿,是你吧。你一定不会有事的。我答应过你姐姐,我会好好照顾你一辈子的。”
第一卷 情人怨遥夜 第七章 回忆
一场变故,安家破产。钟晟带着即将嫁入钟家的安琪回到南京。而安儿则跟安父母回到蜀南老家。离开前,钟晟又去看了看那桂花树,桂花树还在,绽放依然,但是安家原来的庭院已经被一些人破坏掉了。那张稚气的脸也一起消失了,钟晟皱皱眉,心底里问了一句:不知道她长大了会是什么样子?
安琪果真是安琪儿,娇小可爱,却体弱多病。长途跋涉,到了南京,安琪病的厉害,原本惹人怜爱的面容,立刻只剩下一双圆滚滚的大眼珠包裹在眼皮下面,身上的骨头凸凹可见。钟晟的母亲雄的说:“安家的孩子,命也真够苦的了。本来想躲过一劫,做钟家的媳妇。现在看来,也不知道是安家罪孽深重,还是我们钟家作孽太深。”
钟晟听出这话里的意思,马上问母亲是怎么回事。钟晟母亲说:“晟儿,别怪为娘的心狠,安琪这病估计也活不了时间太长了,你抽时间多陪陪这孩子,这孩子命苦啊。”
钟晟不明白为什么母亲一直说安琪的命苦。安琪久病那段日子,钟晟一直陪着她。钟晟和安琪的婚事是自小就订下来的。所以钟晟从不曾仔细看过安琪,哪怕在安琪十六岁生日那时,钟晟也不过只当她是个美人,跟数万的美人无分别。现在每天面对面看着安琪,钟晟倒是生出另种感觉,好像他们已是夫妻了一般。有时候,钟晟会想到安琪要做什么就把什么东西递过来,这时候,安琪总会还他一个很清爽的笑容,这笑容一点病容都看不出来。
有一天,安琪说:“钟晟,我想有一件事情,你能帮我么?”安琪的眼神很焦急,这是钟晟从没有看到过的,安琪在钟晟的印象里一直都是荣辱不惊的。钟晟说:“好,不过我想最好我们一起做才更有意义,你说是不是呢?”
安琪哑然,突然干涩的笑了笑说:“钟晟,如果我能活下去,我当然希望。可是……”
钟晟抱过安琪,这还是钟晟第一次抱住安琪,安琪的身子很软,好像随时都会变成泡沫。大概是久病在床的缘故。钟晟安慰安琪道:“会好的,会好的。”
安琪继续道:“钟晟,你能不能帮我找到安儿,好好照顾她,带她来南京,去上海,甚至国外,让她好好读书,好好生活。”
安琪今天似乎有许多话要说:“钟晟,其实我并不是安家的长女。我是谁的孩子,我自己都不清楚,大概是**的产物吧。”安琪说这句话的时候,嘴角露出清冷的笑。钟晟从来看到的安琪都是温柔似水的。接着安琪继续道:“十三岁那年,我走到安儿家的附近,看到安儿在院子里玩耍。忽然她跑过来对我说:‘姐姐好,我们一起玩吧。’笑容那样甜,我说‘好。’好不愉快,天渐晚,安儿问我:‘姐姐我要回家了,你往哪边走?’我说‘我在呆一下。’安儿说‘那姐姐去我家里吧。’不知道为什么,我便跟着安儿去她的家,原来,安儿只跟她的妈妈一起生活。于是,那段时间我便与安儿,以及安儿的妈妈一起生活。安儿的妈妈身体似乎不好,亦没有收入,但是从来不缺少治病的钱。有一天,安儿的妈妈单独叫我问话,她说‘我有一件事要你答应我,可以么?’我愣了,安儿的妈妈继续说‘我的病很严重,医生说活不过今年,我想你在我死后把安儿带到一个人那里。’说着递我一张照片,照片的背面上写着一个地址。照片是一个英俊男人的独照,我说‘这个男人是安儿的父亲?’安儿的妈妈没说话。我说‘安儿不知道么?’这句话说完的半年后,安儿的妈妈离世。临死钱留了足够多的路费,一封信,一个信物,我带着安儿去找她的没见过面的男人。”
钟晟说:“你们真的找到安儿的父亲了?”
安琪说:“是的,其实那个地址只离我们住的地方几个小时的路程。我按响门铃,开门的是一个老妪。我笑意盈盈的说‘麻烦找一下安先生。’老妪转过身就再也没有回来。我跟安儿一直等,一直等都不见安家有人出来,安儿可怜的说‘姐姐,我们回家吧。’我抱过安儿,她的小手冰凉,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