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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纠结了,更新慢了点,真的十分抱歉!
61、要害(下)
有时候,安凝木觉得冥冥中是有天意的。因为她想替施晴生病;而施浩晨也愿意替她受罪;最后,施浩晨也病倒了。
在她的印象里;施浩晨是像钢铁一般的人物;从前她以为他不会有过多的情感起伏,但如今她知道自己是最会牵动他情绪的一个。以前她也以为他不会生病;但如今他就病倒在她面前。
施晴退了烧,但还是一副病怏怏的样子;有时候喝奶也会吐。她有吴珍妮照顾;于是安凝木就专心地照看施浩晨。
这几日都是安凝木煮的粥;她总是有本事将粥煮得寡然无味;但他也没有任何意见;只是默默地吃。
这些日子他没有回公司,每天都在家里呆着,她将他当成了孩子照顾,总是不让他下床,巴不得吃粥也亲自送到他嘴边。他倒是受宠若惊,直言要是她每天都如此服侍周到,他真愿卧病不起。
安凝木狠狠掐了他一下,“还乱讲!
施浩晨只是笑笑,没有反驳。他知道她担心得很,她从来都是百无禁忌的,要是在以前,更口无遮拦的话她也敢讲。现在,她不那么的勇敢了,或许是有了牵绊和顾虑。这样的改变,他不知道该喜该忧。
她将行李箱里的衣服一件一件地放回原处,那些衣服压了几天,倒是皱成了一团。
施浩晨走过去,替她将行李箱搬回最高层的架子上,对她说:“迟点再出去玩?”
她将柜子的门关上,想了一下,“等妈妈会香港以后,我们去看望姨妈吧。”在G市呆了这么久,她有点想念姨妈他们了。
“将孩子也带过去?”他一怔,随后才问道。
她点头,“他们都还没有见过孩子。”
转念一想,还有很多人没有见过孩子呢,有一个人,尤其特别。挣扎了许久,她才说:“要不,你带晴晴去一趟悉尼?”
“再说吧。”他淡淡地说,然后半拥着她走出衣帽间,“过来陪我睡个觉吧。”
午后的阳光很明媚,她将层层窗帘掩上才勉强挡住外面的光线。
“你还没有吃药,快点起来!”当她将窗帘拉好的时候,他已经卷着被子摊在床上了,她知道他又在抵赖了,仗着自己体质强壮就不愿意吃药。这两天他们每天都在斗智斗勇,他的目的是不吃药,她的目标是让他把药给吃了。
床上的人一动不动地装死,她知道他定然没有睡着,伸手将他拉起了,那样沉重的身体她自然拉不动。无计可施之下,她只能威胁他了,“你不吃药,我就不理你了。”
其实这句话她已经讲了很多遍了,每次他都会乖乖爬起来吃,不过
这次倒是没有。
她低头看了看他的睡容,果然,装得很像!随后又摸了摸他的额头,虽然退烧了,但还是有点高温,至少比她的体温高。
“你就不吃吧,我再也不叫你吃了。你努力祈祷呀,千万不要让我生病,反正我也是不吃药的!”她拿着枕头往他头上一下一下地砸,那声音闷闷的,听得让她胸口发痛。
把头藏在被子里的忍人动了动,连眼睛都没有挣开却精确地捉住她的手,用力往下一扯,她便伏倒在他的身上。
“让我休息一会儿不行吗?”他将她的脑袋按在他胸前,不让她乱动。
她真的没有再动,静静地趴着。他的心跳声还是那么的有力,一下一下撞击着她的耳膜。
“在想什么呢?”感受到她突然反常的安静,他觉得不解。她的头发散落在他的身上,遮住了她的脸容。
许久之后,她才喃喃低语:“假如有一天,你或者我都得了很重很重的病,病到快要死了,我们就不能够在一起了。”
他托起她的头坐了起来,“别乱想,日子还长着呢。”
她抬头,很认真地说:“难道不是吗?我们都没有办法阻止死亡的到来,就像你不愿意让我去西藏一样。这些事情会超出你的控制,不是吗?如果有一天,生死将我们分隔了,我想我会很伤心的。”
“不许说傻话!”
“你知道我说的不是傻话!假如我嫁给你之后,无论生死,可以保证一生一世不分离就好了。”
“只要你愿意,绝对可以。”
“你为什么总是这么自信呢?”
“因为我足够爱你。”
施晴的病虽然来得汹涌,但康复得极快。经过他们悉心的照料,她的脸色倒如往常那般的好了。
经过那场病,她待孩子就更加小心翼翼了,每天都追着吴珍妮问关于带孩子的问题。她确实是下定决心要当一个好妈妈了。
吴珍妮细细地教她,最后还别有用心地说了一句,“孩子需要一个良好的家庭环境,才可以健康成长。除了要注重孩子的生理健康,心理健康同样不可忽略。”
安凝木心中微微一动,就是没有答腔。
将吴珍妮送到机场那天,安凝木突然发现自己非常不舍。她不喜欢这样的分离场合,想着即将与吴珍妮分开,她就觉得自己的心空了一块似的,空洞得呼吸也觉得不畅。
吴珍妮笑道:“有空就过来,别摆这样一副想哭的表情。”
“嗯,我迟点就过去!”她承诺。在施浩晨悉心打造的温室里,她的日子过得太过安逸,如此的
分离也觉得难受至极。
吴珍妮在离开之前,意味深长地看了施浩晨一眼,他自然知道那一眼的含义,对她点了点头,说了句“放心。”
**
卢考盈将近一年没有见过安凝木,甚为想念,看到施浩晨怀里抱着的小孩子,更是惊喜,马上将她从施浩晨的手里抢了过来,搂住怀中不肯撤手。
他们打算在这边呆一个星期,卢考盈便过去安凝木住过的屋子,替她收拾收拾。
安凝木自然是跟着过去帮忙。
久久没有来这里,她突然之间觉得怀念。那段日子,她过得很轻松,也很艰难。但是一切都已经过去了,追也追不回来了。
“过来之前也不知道给姨妈打个电话,看看现在都手忙脚乱了。”卢考盈将室内的窗帘拉开,薄薄的灰尘的阳光下无处可逃。光线渗进屋子里,温暖而光亮。
“就是怕您太在意了,真担心您知道我们要过来,把兴奋得把这里也重新装修一趟呢!”她开起了玩笑。
她们一边打扫这卫生,一边讲起了孩子的事情。安凝木对此非常感兴趣,挑了最好笑的,逐件逐件地讲给卢考盈听。她突然觉得,作为一个母亲,最大的快乐,就是孩子能够在她的照顾下健康成长,就算要吃的苦,她也不在意。
“这孩子长大以后肯定很聪明,居然这样的顽皮。”卢考盈也被施晴那些“丰功伟绩”给逗笑了。
她重新睡在那张床上的感受,有点不真切。卢考盈替她将藏在柜子里的被子拿了出来,问她:“你们平时都跟孩子睡的吗?”
安凝木说不,平时孩子都是跟月嫂睡的。她与施浩晨倒没有跟孩子睡过,况且这里又没有婴儿床,真是疏忽了。
“瞧你们这两个孩子,都是毛毛躁躁的,长着么大了还这样子,真拿你们没办法。”卢考盈摇了摇头,“你们都没有跟孩子睡过觉,很容易会把孩子压着的,今晚睡觉一定要小心,不睡得太死了。”
卢考盈又将一床被子拿出来,安凝木觉得奇怪,便问:“怎么拿这么多?”
“你们三个人,两床被子才够吧?”
“其实我们盖一张被子就够了,两床被子太多了。”她又细细将被子叠好,放进了柜子。
看着她的身影,卢考盈发现她与年前相比,确确实实改变了不少。刚到这边的时候,她整个人都笼罩这一种难以形容的阴郁,眉宇间尽是浮躁。她很少说话,也不太愿意将情绪摆在脸上,对身边的人都带有戒心。后来,她愿意到户外走走,城市的郊区比较安然,如此一来,人也变得开朗起来,那时的她很
放松,仿佛重拾了女人独有的天真烂漫。如今,她似乎在内心蕴含着巨大的能量,人也变得越发的恬淡与成熟。
“木木,你真的变了很多。”卢考盈感慨道。
她走到床边,一边将枕头芯放进枕头套里,一边说:“是吗?”
“是呀,看到你现在过得这样好,我就放心了。”伸手抚平枕头上的折痕,卢考盈像是眷恋地细细摩挲,“我不看着你长大,倒见证了你人生这么重要的一个阶段,也十分高兴。唉,考玲应该会很高兴的。”
“我很多年没有拜祭她了。”没有料到姨妈会提及生母,她的思绪一下子飘到了很远。
卢考玲安葬于G市墓园,她只去过一次。仅此一次,她便将这一切记得十分清楚,那块灰冷的石碑上有一帧她熟悉的照片,有一个她熟悉的名字,她独自一人凝望了那块墓碑很久很久,久到天都不知不觉地黑了,灰蒙蒙的一片,在寂静而肃穆的墓园里尤为诡异。
每每在杂志报纸或者电视上看到殉葬或者相关的消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