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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宫外,这两日也并不消停,昨日,皇帝的臣子安陵协同自己的两个儿子,带领三千将士在城北袭击秦王的人马,这一仗打了足足有一天一夜才分出胜负,熊大荣带领援兵赶往,将安陵跟他的一对儿子全部擒拿,得了秦昊尧的命令,不顺从者格杀勿论,熊大荣将三个人头吊在城门之外,仿佛任何暗潮汹涌的地方,都一瞬间平息下来。
这是杀鸡儆猴,杀一儆百。
但谁也说不准,何时还会有不怕死的臣子,在暗中集结各方的势力人马,想将秦昊尧置之死地。
淑宁宫的门口,有两个太监扶着长梯,扛到殿门口,其中一人利索地爬上,爬到极高处,将写有“淑宁宫”三个字的匾额抬下来,一步一小心,他走了一半,沉重的匾额已经耗费他大半力气,也看的下面扶着梯子的太监胆战心惊,但只见长梯上的太监的身影一晃,还是没守住胸口的匾额,站在底下的太监张大了双眼,伸出双臂去接,被匾额砸中了头颅,顿时头上一个血窟窿中,鲜血汩汩而出。
但这一块沉重精美的匾额,同样不曾幸免于难,重重摔在地面,成了两半。
太监急急忙忙从梯子上爬下来,拉过同伴,审视他头上的伤口,不远处传来脚步声,他抬起眼匆匆一瞥,顿时吓得手脚发麻。
他们是总管派来拆卸淑宁宫的匾额的,笨手笨脚,如今的匾额却摔得破碎,而更让他们不寒而栗的是,正朝着他们走来的不是别人,正是秦王。
秦昊尧在淑宁宫的门口止步,淑宁宫三个字的匾额,就那么毫无预知地摔在他的眼下。
他冷冷观望着,俊美面容上没有任何表情,唯独心中,仿佛也有东西摔裂的声响传来。
仿佛不曾看到下跪的太监,满目仓皇惧怕,秦昊尧冷着脸,环顾四周,他依稀记得,他曾经因为无法压抑心中的愤怒而深夜潜入淑宁宫,只为了惩罚她,不该闯入他的心里,更狠心将他背弃——
这儿安静的,跟往日一般。
两个太监已经吓得浑身发抖,脸色死白,他们虽然年纪还小,却也不是头一回见到秦王,更不是从未听说过秦王,只是在如今的情势之下,他们不想被秦王迁怒,因为这一个过失,丢掉了他们的脑袋。
秦昊尧望了许久,却不曾发难,他释怀一笑,无声转身。
将淑宁宫三个字卸去,他就可以当做她不曾生活在皇宫?
将穆瑾宁三个字放下,他就可以当做她不曾出现在他的人生之中?
冷眸扫过淑宁宫这一座宫殿,曾经的槿妃,身着华贵宫装,柳眉明眸,红唇微抿,噙着一抹温婉的笑容,遥望着这深厚高大的宫墙,她是否也曾经想要离开深宫,还是——早已准备好了,哪怕输的一无所有,连自己的性命都搭进去,她也不惜一切?!
“把牌匾修好,放回原地。”
秦昊尧面无表情地丢下这一句话,那一双比天际苍鹰还要锐利冷漠的黑眸,幽深不见底,寥寥数字,已然逼得跪在地上的两个太监面若死灰,只能连连点头,不敢违逆秦王的意思。
他改变心意了,原本厌恶回想起她曾经作为皇帝的女人的过去,命令下面的人把牌匾拆了。
但如今,在穆瑾宁还没回来之前,他什么都不会动,正如这一座淑宁宫,更不许任何人动一分一毫。保持原样,等待她回到他的身边,他会征求她的意思再做决定,若是她喜(。。…提供下载)欢,一个字都不改,若是她厌恶,哪怕将整座淑宁宫全部毁掉,他也在所不惜。
他鲜少顾及别人。
但若是她回来了,他想他会顾及她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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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57 秦王的孤单心情
“是。…。遵命。”太监连连点头,秦王没有因此而要了他们的性命,他们就该感恩戴德,别说将牌匾重新修好放回原地,哪怕是三天三夜砍一棵树重新做一块全新的牌匾安于高处,他们也心甘情愿。
秦昊尧仰起头,紧绷着下颚,如今没有那三个字,整座宫殿怎么看,仿佛都更像是一座没有主子的空城。
王谢见秦昊尧止步在淑宁宫的面前不曾走入其中,他方才得到新的消息,面色并不好看,秦昊尧听到身后的脚步声,随即转身看他。
事情,并不如意,在王谢的眼底看到此事进展并不顺利。
“人呢?”秦昊尧抬头,脸色阴郁,如今太阳都下山了,一个时辰前,王谢就带着人马出去了。
“我们到李家的时候,就发现人已经走了——”王谢低头,没有完成主子的托付,他同样锁住眉头。
“只是前后脚的关系,但卑职带着手下去搜查了远近周遭的地方,但他就像是凭空消失一般……”王谢跟王镭虽然是双生兄弟,比起王镭而言,不若兄长那么稳重,做事极看重胜负。正如他如今说起方才逮人的情势,面色沉重。
“凭空消失?”秦昊尧无声冷笑,他的眼底喜怒不见,冷声唤出他的名字,冷漠的威胁藏在低沉嗓音之中:“王谢。”
王谢面色一沉,单膝跪地,为自己的错误请罪:“卑职不力。但卑职已经派了手下守在李家的周围,一旦李暄在李家附近徘徊,他一定插翅难飞。”
秦昊尧淡淡睇着王谢,袍袖一挥,他走向前方,朝着跟在身后的王谢说道。“李暄是他的心腹,此趟回到京城也是及其隐秘,甚至秘密见过皇帝,一定是跟皇帝表明了忠心。如今皇帝在我们手中,李暄绝不会无缘无故逃脱,更不会为了一己私欲和贪生怕死,一定是想要千方百计,卷土重来,东山再起。”
王谢静静听着,将主子的话牢记在心,秦昊尧自有他的想法,李暄暗中归来,对他并不是一个好消息。
“比起其他的臣子而言,李暄是愚忠,是死忠,在他眼里只有伦理纲常,这样的人对我们而言,是最危险不过的。这回,别再大意了。”
“爷,只要他一露面,绝不会逃脱的。”王谢说的坚决。
秦昊尧默然不语,他走到此处,视线落在后花园的桃花林上,如今已经是深秋,前阵子刚刚采下来甜蜜多汁的蜜桃,如今枝桠上光秃秃的,没有任何的点缀,仿佛是在冬日之中萧索。
凝视着秦昊尧的身影,王谢再度行了礼,不愿打扰秦昊尧的沉思,退了开去。
“切记,抓活的。”
秦昊尧丢下这一句话,王谢说了句“遵命”,他也不难看出,秦王要抓住李暄,并不只是在意李暄的性命。
只是不愿臣服在秦王脚下的臣子,绝对不会有好下场的,以前也是如此,往后,会更残忍无情。
政权,只能握在秦王一个人的手中。
再贤能之人,一旦不能为他所用,便是一个废人,一个该死之人。
“其实你并不知道吧,自小开始就不喜(。。…提供下载)欢桃花,甚至有几年的春天,恨不能一把火将这一片开的绚烂的桃花林烧个干净,可惜那一年,你就从桃花林中冲撞出来,的确让我有些愤怒气恼。”
一道浅浅淡淡的叹息,从秦昊尧的唇边溢出,他的视线依旧紧紧锁在光秃秃的桃花林之上,以前总是无视崇宁,他从未想过自己,会有一天为她魂牵梦萦,心神不宁,没有她的陪伴,他甚至觉得缺了什么。
他无法否认,他想念她,更担心她的安危。
只是如今局势未定,他还不便派太多的手下将整个大圣王朝搜个遍,但他比任何一个人更想将整个江山都平定下来,他甚至连一天都等不下去了。
“不会让你等很久的,你不是喜(。。…提供下载)欢这片桃花林吗?来年春天到了,一定会让你看到开的最好的桃花。”
他的唇角无声上扬,俊脸渐渐平和下来,不再阴沉铁青,心中多了几分宽慰,他独来独往二十多年,从未知晓自己是如此孤独的。
他当然可以拥抱更年轻更美丽更有才情的女人,只要他想,此事比任何事更加简单,但得到她们的身体和心,都无法填补心中那一块空缺。
这一个空白,只能等待穆瑾宁回来填补完整。
江山,不能一日无君。
他唯独先让自己活下去,用他手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