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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里那一点红光熄灭了，烟头被弹到不知道什么地方去。
方菲完全被震住了，拼命压制着的眼泪再也忍不住哗哗哗地流下来，她虽然无比心痛自己的母亲，但她更兴庆的是他当时真的栽救人而不是害人！
方菲面朝着江水的方向，因为光线太暗而看不见下边得滚滚江水，但她脑子里已经浮现出事发当日的那一幕……
殷蔚天又沉默下去，该说的都说完了，他的心情也被感染得沉甸甸的。谁都不知道他为了当年方菲母亲从这里意外掉下去的事儿内疚至今。他总认为如果不是他去质问她，或许她不会那么激动，或许就不会靠在那块松垮垮的石头上。如果他反应再快些，就能抓住她，她就不会有事……
其实既然是意外，又如何能单纯地去怪谁呢。
方菲的哭声越来越大，提高了声音朝着江面的方向大声呼喊：“妈……你听见了吗？妈……他不是……他不是啊，妈妈……”
她说不出有多么开心，她只能尽情地哭，尽情地重复喊着，变调的声音实际上很难听，但是只要听到的都没人笑得出来。这个世界上最遗憾最令人心痛的事莫过于“子欲养而亲不在。”任凭方菲再喊破喉咙都不会有人回应她一句。十多年前那个不幸的女人，香消玉殒，唯有期望远在天堂的她能听见女儿的思念和呼唤……
一声声心酸的悲鸣响彻寂静的夜空，凄厉，沉重，如一片乌云罩在心头，真是闻者伤心，见者落泪。
殷蔚天不知道是不是被她哭烦躁了，很不配合地冒出一句：“别怪我没提醒你，这黑灯瞎火的，不要靠在石栏边上。”他的语气很冷硬，他就站在她身侧，即使没有光亮也能隐约看见她的手是撑在石栏上的。
因为她母亲那件事，他就特别担心她现在也是像她母亲那样有气无力地靠在石栏上然后……万一……万一那石栏又有问题呢，这都过去十多年了……
没听见方菲回答他，只听见她哭得更大声了。殷蔚天心头一股无名火就窜了起来，敢情她时把他的话当耳边风吗？这女人，真不听话！
殷蔚天沉着脸，长臂伸出去再往回一带……
“你就是不让人省心！”他愠怒地低吼，震得她耳朵嗡嗡做响。
方菲还没回过神来便重重砸进了他的胸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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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1章 当初那份悸动
这人一哭起来了哪里还管得那么多，她只知道自己此刻不哭不行，不哭就浑身不舒服，悲伤和喜悦都太多太多，不哭该多难受？
“呜呜呜……你恨我吧……呜呜呜……你实在不解恨，打我也行……”方菲哭得一塌糊涂，扯开嗓子哭，扯开嗓子嚎……
殷蔚天一个头两个大，分开一年了，她还是这么笨，居然在讨打。言偑芾觑他可没有打女人的习惯。再说了，就她那身板儿，一拳头就躺医院去了……
他沉默，他不动，隐藏在黑暗中的俊脸上，浓眉深锁……他此刻有点怀疑自己此次回来究竟是对是错？没回来的时候成天就是满满的恨意，势必要卷土重来，让她看看他现在活得有多好，都是那股恨意在支撑着他，每天每夜不知疲倦地熟悉“凌云实业”里的一切，那中间的艰辛苦辣，只有他自己才知道。
现在回来了，蓝黛也顺利收购，她依旧是他的员工，他是总裁，可以一手遮天，翻手为云覆手为雨，他甚至比以前更加有势力和财富。他不仅回来，还带着旧爱在她面前高调秀恩爱……他还有什么不满足的呢？一切都在按照他所设想的进行，他该高兴的。
可他就是笑不出来，他已经忘记了该怎么笑，从一年前开始他就再没有露出过真心的笑容。
方菲大声恸哭，将他的心都哭乱了，她的泪水从他薄薄的衬衫浸透进他的胸膛，他那颗死寂的心，正隐隐作痛……怀大那怀。
这么近距离的紧贴着，他如何能做到心如止水，感受着她玲珑的曲线，耳边是她的抽泣声，他胸口的肌肤湿了一大片……
他自以为这一年里自己已经修炼到“水火不侵”的地步，可他始终不是神，只是一个人而已，是人就有弱点，而他的弱点就是方菲……
殷蔚天的一只手不由得抬起，在她背后的位置，半空中，犹豫着……锐利的鹰眸在夜色中发出幽暗的光，好半晌才无奈地低叹一声，手掌缓缓向她靠近……只是，才刚抚上她的发梢，他的电话就响了起来……
方菲还在他怀里抽抽搭搭地哭着，听见他电话响，她下意识地捂着自己的嘴，可是她舍不得放开他，想要在这个熟悉的怀抱里多停留片刻……
殷蔚天看了看来电显示，有那么一秒钟的迟疑后，还是接起了电话。
文茵那软腻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亲爱的，你吃饭了吗？不会又只顾着忙忘记吃饭了吧？”女人轻柔的语气，满满的关怀让人心里暖暖的。
殷蔚天沉默了几秒，没有正面回答文茵的问题，只是淡淡地说：“不用担心，我自己知道的，你先休息吧。”
“嗯，你也别忙太晚，早点回家。”
“嗯。”
“……”这么简短的对话，不到一分钟即结束，却是让方菲的心浸满了苦涩。她无声地从殷蔚天怀里退出来，她怎么差点忘记了还有个文茵。这么安静得环境下，文茵在电话里说的每个字都能听清楚……她与殷蔚天说话的口气和内容，完全就像是妻子，好温柔，好体贴，这种女人，没有男人会不爱吧……他回家，是回原来那曾属于他们俩得家吗？QH9Q。
呵呵，怎么忘记了呢，那栋别墅是当初殷蔚天为了文茵才买的，如今如果两人住在一起，似乎没什么可反驳的……
方菲在知道殷蔚天没有害母亲后，对他的歉意更加深刻，她无地自容，她甚至觉得，如果文茵就是他寻觅到得幸福……她……可以忍着心痛退出他和文茵的世界。
方菲心里有再次产生那种很不舒服的错觉，好像她是第三者，而殷蔚天和文茵才是真正的一对。
殷蔚天感觉到怀里一空，淡淡的失落袭来，两人都没手滑，气氛又再次陷入僵局。她刚才在他话里大哭时，他差点都忘记还有个文茵……这通电话提醒了他，也让他那动摇的理智觉醒。
尽管从前的事方菲是受了人利用，不是他想象中的刻意勾结外人来害他，可是感情的事很奇妙，最怕的就是少了当初的那份悸动。
要说殷蔚天在听完方菲的解释后一点都不心动那是骗人的。只是一个人在经历过了大喜大悲之后，对于许多事情会自然缺少一种激情，或者说，单凭借着方菲的解释，还不足以让殷蔚天那颗已经死透的心再死灰复燃，或许是少了那么点契机，或许是少了几分感动，总之他现在很难再找回曾经那种与方菲如胶似漆的感觉。
加上考虑到文茵，那个可怜的女人四年前受了那么大的罪却为了不让他伤心难过而隐瞒了他，如果不是那件事，他和文茵早就该是以对人人羡慕的夫妻了。自从与文茵重逢开始，他就感觉到了她对他的依赖，还是跟从前一样那么温柔，小鸟依人，惹人怜惜，很乖巧很听话，不管他怎么安排，她都会照他说的做，并且是无条件的，不会追根问底地问为什么。
文茵这样的女人无疑是很得男人喜欢的，要说殷蔚天对她没旧情那是不可能的，这几年，他没有忘记过她，他以为这辈子都不会再遇到的……
如今她的眼睛才动完手术没多久，情绪不能受刺激，否则流泪对眼睛是很大的伤害，可是方菲……难道自己就跟她缘分已尽了吗？
殷蔚天头疼不已，情绪躁动不安，心烦意乱地又点上一支烟，浑身散发着冷冽的气势，像在隐忍什么……
方菲胸口处憋闷得厉害，垂头丧气，双眼空洞无神，刚才，在他怀里好舒服，好安全，就是这么宽阔又温暖的怀抱，不会再属于她了吗？她也明显感觉到与他之间的距离，明明是近在咫尺，却好像是远隔天涯，两颗心怎么都没办法靠得更拢，曾经的感动和默契真的找不回来了吗？即使误会消散，即使知道他没有害死母亲，而他也听了他的解释，为什么还是没有心贴心的感觉？pre》
第182章 老女人
爱情最怕的就是波折，有时候真的就像方菲和殷蔚天一样，就算云开雾散，始终少了点什么，说不清道不明，但就是真实的感觉到了隔阂。言偑芾觑能在历经风雨过后还一起手牵手看彩虹日出的两个人，这世间实在太少……许多人不是经不起磨折，而是在痛过苦过之后，当真/相解开，拨云见日那一刻，突然发现虽然天空晴朗了，但是那阴霾却在你心底挥之不去，如影随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