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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来的路上一片恬静,我和彩彩默默无语的并肩走着,各怀心事,但至少我不再为托尼而倍感伤怀了,也许别人的评价最自己来说并没有那么的重要。
天上的月亮投下来的影子果真是银色的,铺在我们即将要走过的路上,今天是满月,圆圆满满中隐约透着一丝青色,却也是那么的婉约好看。
“干什么呢?”
彩彩脚下一打滑,一下从人行道上滑到了草坪边。
“sorry。”我一抬头看月亮,忘记了为他引路。
“看什么?”他稳住脚步,重新走好。
“月亮。”我淡淡的吐字。
“哦。”
“你知道月亮什么样子么?”我开始好奇起来。
“昂……”他故意想了很久,然后说不知道,但是在书中读到过:“皎洁银盆吧。”
“哈,好有文化的样子。”我赞许,“那你猜猜月亮什么样子?”
他又皱起眉来沉思良久,说到:“好像你的脸一样。”
“哈,”我被他的语出惊人气乐了,“你的脸才这么圆这么大!”
他是故意逗我,也知道这么形容势必不恰当,展眉一笑,矫捷的躲开了我向他伸过去的一拳。
我借势又跟上一步,刚要上手,他却敏捷的向右跑开。
我停顿在了那里不再追逐,而是愣愣的出神。
“怎么了?”他感到意外。
我缓缓的说:“你跑起来的样子真好看。”
月光下分明见到红晕爬上了他的脸,我也感觉到了些不自在,“我从来没有见到过这么灵敏的……”
他重新展开笑脸,接过我的话:“灵敏的盲人?灵敏的瞎子?”
“我可没说。”我连连摊手,想赶快撇清,这么敏感的词我可没敢说出来。
“没事儿。”他摇摇头,“你不用这么小心翼翼,盲人也好,瞎子也好,这是事实,也是我的标签。”
我更是迈不出步去,他的豁达深深地感动了我,让我觉得没有什么事情应该再介意了。于是我把和托尼的事情全盘托出,告诉他这些天以来,托尼总是阴魂不散般的缠着我,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彻底结束。
听我道完这些苦水,彩彩满脸的愠怒,此刻他陌生的样子让我在黑夜中有点害怕。
“没事儿,时间长了就好了吧。”这次竟然轮到我来安慰他了,而他的口头禅“没事儿”也被我脱口而出。
“嗯。”他应付的答应了一声,眉头却是依旧深锁。此刻能有一个人和我同仇敌忾,大是欣慰,我也不再计较这些天的惆怅了,有彩彩真好。
和前任是同班同学,这绝对是一件糟糕的事情。每天我不得不躲着托尼,他不提那天的事情,却总是满眼愁怨的出现在我的面前,班上同学看到的就是我是如何的辜负了他。讨厌这样深有城府的人,在他的面前,我只能一败涂地。
这天放学,我和小新趁机开溜,刚走下教学楼的楼梯,就看见不远处的喷泉花坛前站着一个人。一袭灰色风衣,一架渐变的太阳镜,再加上一根白色的盲杖,不是彩彩是谁?
没想到他会出现在我的学校,更没想到他出现得会这样帅气,很多同学都被他吸引住了目光,身后的喷泉似乎都在为他伴舞,阳光照过来,把他映得金光灿烂。
“方!”
我一皱眉,厌倦的向身后看去,只见托尼不知怎地追了出来,小新向我一使眼色,让我赶紧撤退,可是我真的想多看彩彩几眼,他不卑不亢的站在大众面前,笔直的身板甚是潇洒从容。
我没搭理托尼,只是高声叫了彩彩的名字,马上就听见身后的脚步声一滞。
“夏夏。”彩彩面无表情,循着我的声音走了过来,我真佩服他的勇气。
“你怎么来了?”我问他。
他的脸色不太好,甚是严肃,不回答我的话,而是说:“我想和托尼谈一谈。”
他说的是英语,我大惊之下忘记动弹,没想到这才是彩彩来我学校的目的,“这……”我扭过头来尴尬的看向托尼。
身后的托尼突然跨前一步,不屑的看着他的盲杖,用英语大声说道,“我们换个地方谈吧,跟我来。”
我气得要死,明知道彩彩看不见,托尼竟然叫他跟着自己走,猛地想起上次在车站见到他,他很明显的对残疾人表现出歧视的倾向,瞬间冷汗直流,不知道他会对彩彩做什么。
邢彩彩很淡然的循声跟上来,右手的手臂吊着,左手拿着盲杖,轻快而有规律地点地,走的甚是自信。路过我身边的时候,我可以清楚地看见他的眼睛中坦然自若的神色。
“邢彩彩。”我轻轻叫住他,害怕得全身颤抖。
他一勾嘴角,说没事儿。
我很害怕这个“没事儿”,不知道随便的这么一个词能不能抵得住某些不可知的羞辱。我的眼睛始终望向他,他走的虽然不快,但是在盲杖的帮助下,顺利地迈上台阶,掌握了大致的方向。看着他跟在托尼身后的这一路,让我觉得备受折磨,这完全是在刁难人啊,我希望他能跟住托尼,这样能让周围的人看看,盲人又怎样呢,照样可以不需要他人的引导,让那些看不起或者带着怜悯心情的人闭上嘴巴;但我又希望他跟不住托尼,这样我就可以赶快上前扶住他,把他拉回到我的身边。
很快,彩彩和托尼的背影都消失在了主建筑后边,我不知道他们要到哪里去谈,要谈多久,更不知道他们要谈什么,要怎么谈。
想到彩彩毫无招架能力,我就害怕的站不住脚,如果托尼修养稍微差一点,彩彩免不了被托尼掀翻在地,想到这里,我眼前一黑,浑身如泥般瘫了下去。
我恢复意识的时候,发现自己被小新搂着,看她吓得惨白的脸,就知道自己这一下动静着实不小,她说我昏了得有一两分钟,可我觉得好像就是一眨眼的功夫,不知道这中间的时间差究竟去了哪里。
又过了一会,主建筑后边终于有了动静,托尼独自向我们走来,铁青着的脸并不在冲着我的方向,在他快走过我们身边的时候,突然抬起头,眼神中有一种说不出的冷冽,他说:“方夏,我们分手了。”
一时间我无法体会到他能说出这句话是什么原因,是彩彩用什么代价换的,只知道得马上找到彩彩,绝不能让他一个人呆的太久。
小新陪我走向教学楼的主建筑,我们绕过立柱,怀着无比忐忑的心情寻找邢彩彩,我不敢想象他此刻的样子,我更担心他的手臂,如果再出什么意外,我想这只脆弱的手臂势必保不住了。
此时的每一秒钟我的心都乱节奏的跳着,随时可能直接蹦出来。
终于看到了邢彩彩,他左手执着盲杖,静静地站在墙壁的边缘。
“邢彩彩!”我大叫着扑过去,看见他站着真是太好了。我仔细的检查了他的手臂,又看了其他的地方,都是完好无损的,谢天谢地,我抽抽噎噎,竟差点哭了出来。
“没事儿。”他又用这最朴实的词来安慰我,“我就是忘了返回的路了,不过我知道,你一定会来找我。”
透过泪水,我又看到了那张泰然自若,饱含笑容的脸。
作者有话要说:更文的速度貌似越来越慢,其实不是没时间,主要是越来越懒
、第 29 章
我决计想不出彩彩究竟和托尼谈了什么,能让他这么快的选择和我结束,我问他,他却始终不答,但是不管怎样,我对他是五体投地和心存感激。
我的日子终于变得平静,托尼已经基本消失在了我的生活中,而我对他也完全变得死心,就连想起曾经那短暂的美好时光时,也不会再感到遗憾和惋惜。
邢彩彩的手臂恢复得不错,现在只要戴着一个护具就可以了,但是看他那几根软塌塌的手指,我还是有些不放心,如果今后真的会留下后遗症,那全都是赖我。
我们遵医嘱买了钙片和维生素,每天监督他按时吃,希望会有些效果。
渐渐的我明白为什么以前的租客不愿意和大正康旭住在一起了,因为他们真的很吵。他们的朋友圈都是中国的留学生,每晚还有一男一女来他们的房间一起打麻将,灯一般都是开一夜。
彩彩手臂受伤以后,无聊的时间越来越多,终于在我的影响下开始看电视,好容易有个中文节目,他就会很认真的坐在电视的侧面,低垂着眼,一副聚精会神的样子。
门外一阵阵躁乱传来,又是他们在打麻将了,我看彩彩不由自主的皱起了眉,因为听不清电视上的话而着急烦躁。
我觉得不能再生活在这样的环境中了,叫自己的朋友来合租房玩通宵已经是很不礼貌的行为了,但很明显,康旭他们这种养尊处优的人根本体会不到。
有一晚,大正的那个男性朋友喝醉了,趴在我们共用的卫生间马桶上呕吐,彩彩打开门走到跟前才发现,弄得好不尴尬,那个男人回头看到他,不住地骂街,我不能再让彩彩受这种罪了,如果那个醉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