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蜗钅坎怪に悖サハ肫鹉潜示薅畹淖≌詈投铀搅⒀5难Х丫腿盟吠从�
“那我怎样才可以走到它们身边?就像刚才你做的一样?”,沮丧之余,忽然想起眼前的人或许能帮到自己,凯恩小心翼翼地看着女孩,眼里燃起了一簇小小的火花。
“我不知道。”,女孩别过了头,继续摆弄着手里的相机。冷淡的声音再次筑起无形之壁,隔绝了他的问题,也隔绝了他的希望。
此时车身突然猛地一滞,伴随着轮胎刺耳的摩擦声,露营区大大的木质招牌在前方出现。开车的里奇将嘴里的口香糖吹出个小泡,然后又“啵”地一声将它弄破:“到站!你可以下车了,凯恩先生。”
凯恩拿着相机,悻悻地下了车,看着重新发动的越野车扬起的沙尘,一股不甘和愠怒在心头冒出,闷得他有点发慌。收起手指,握住空荡荡的掌心,他觉得一定得知道些什么,不管有没有意义。
“嗨!名字!起码告诉我你的名字吧?”,他冲着车尾大喊。
“唐谧”,车子疾驰的呼啸声中隐隐约约传来两个字。
凯恩颓然地松开手,肩膀也搭耸了下来。
“唐谧”这两个字他并不陌生,不久前哈苏大师奖野生类作品获奖者名单上排在第一位的就是这个名字。不过,让他留下深刻印象的并不是这个名字所获得的奖项,而是作品中流露出的那种摄影者与被摄者之间微妙的距离与信任感。
作为一名野生动物摄影师,你可以选择许多许多美丽的角度去拍摄你的“模特”,但你永远都做不到让它们像朋友一样坐在你的身边,静静地诉说着自己的喜怒哀乐,也不可能让它们主动地透过镜头和你沟通。可是唐谧却做到了,通过她的镜头,你能清楚地知道它们今天的食物丰不丰富,它们的同伴或者子女有没有成为敌人的猎物,珍贵的水源有没有枯竭,以及一些更深远,更辽阔,总之就是你能感受到却永远不能明了的东西。
没有人知道这位年轻的摄影师是如何办到的,只知道她那有点拗口的名字以及能够触动灵魂的作品,不用太多,一点就够了。
“灵魂摄影师”,这是当时评审团私底下送给于她的绰号。
高手之间的差距不过毫厘,当别人都躲在越野车里偷偷拍摄的时候,而你能从容地拎起相机从车上下来,走到一头狮子或者猎豹面前打声招呼:“嗨!老兄,我们拍个照吧。”,然后轻巧地按下快门。那你就成功了,事情就这么简单。
凯恩看了看自己的相机,紧锁的眉头松开,嘴角轻轻弯起。
无论如何,今天的他还是幸运的。
第二章 女摄影和男助理
相对于凯恩的幸运,越野车上的里奇却觉得今天自己实在不走运。现在是中午11点,按照计划,他们本来应该已经到达目的地马赛人的部落,然后在那里为拍摄大象进行准备工作,可就因为那倒霉的摄影师凯恩,他们晚了整整40分钟。
“40分钟!40分钟里能发生很多事情!煮熟的白菜会在40分钟内损失10%的营养,一颗原子弹会在40分钟内被制造出来,双子大楼在40分钟内被两架飞机袭击……可我们却用来救一个笨蛋!”,里奇边说边将烟塞进唇间。橘红的烟头蓦地一亮后又迅速地黯了下去,留下小半截烟灰微颤颤地承受着吸食者的怒气。
“别这样,里奇。他毕竟是我们的同行。”,唐谧笑了笑,倾过身体从里奇的口袋里掏出烟和火机,“啪”地点燃,悠长地吸了一口。
“同行?如果那家伙不是把照片卖到《野性X国》而是我们杂志社,他就是对手。我们只剩下两周时间可以呆在这里,按行程表20天后就要达到西班牙进行伊比利亚猞猁的项目,时间非常紧迫,天知道丛林里那些臭烘烘的大象会不会配合?苏西还没替我们办到签证,旅行支票跳票了,20箱器材至今还被扣在海关里出不来,昨天灯光设备又出了问题,Fuck!但愿太阳下山前我能把它修好。”,里奇叼着烟,愤愤不平地反驳着,几点烟灰时不时洒落在方向盘上,瞬间又被风吹走。
“一切都会顺利的,有你这个超级马里奥在,我们连核武器都能修好。”,唐谧用手托腮,笑着吐了个烟圈。
她很喜欢里奇发牢骚时候的样子,率直,粗暴,却又让人感到亲切和安心。他就像个无所不能的邻家哥哥,替她接工作,和杂志社接洽,做经费预算,安排日程等等,当然还有司机,灯光以及扛器材行李。里奇是世界上最棒的摄影助理,也是她最信任的伙伴。
为此,唐谧付给里奇丰厚的薪水,但这些钱与他每个月从家族基金里领取的生活费相比,几乎是九牛一毛。里奇为什么会抛下舒适的二世祖生活,跑来当个又苦又累的摄影助理?唐谧是知道一点原因的,起码在最初的时候。
那时候的里奇很喜欢唐谧,为了把她追到手,花了大量的金钱和时间跟着她满世界乱跑,后来还买通了杂志社的总编当了她的助理。对于他所做的事情,唐谧只说了句:“与男朋友相比,我更需要一个出色的男助理。”。至此之后,里奇没有再对她流露出半点爱意,但也没离开,两个人就以这种奇怪的方式开始合作,直至现在。
尽管不清楚里奇被拒绝后仍然选择留下的原因,可是唐谧觉得他们现在的状况非常好。她负责选材拍摄,他负责内务杂事;她负责和动物打交道,他就负责和人打交道。两人相互配合,亲密无间,不是情侣之间的那种感情,是更深厚牢固类似亲人的关系。
“希望这几天不要下雨,你说那些大象会不会听你话?我意思是你有没有用你的特异功能和它们聊聊天。”
里奇一手快速地扭转方向盘,另一只手同时减档,越野车庞大的车身轻盈地避过了一个水洼,沿着相对平坦的河道行驶。他们已经出了丛林边缘,前面不远处冒出炊烟的平地就是马赛人的部落。
“没试过,这里的象群很特别。它们敏感警惕又性格暴躁,而且几乎拒绝与外族做任何交流。我的能力只是能听懂动物的语言,就像能听懂你说话一样,但如果你拒绝与我交谈,我就无能为力。”,唐谧摇了摇头说。
听到唐谧的回答,里奇的脸色越发郁闷:“那么,这次拍摄成功与否只能听天由命了?Shit,早知道就不拍这个专题;钱又不多,事情又麻烦,只要一想起主任编辑那张苦瓜脸我就想吐。那个变态的老女人!”,
“变态老女人?我可是见过你搂着她喊甜心。”,唐谧揶揄道,只要一想起里奇对着主任编辑抛媚眼的情形,她就想发笑。
“还不是为了帮你抢这个专题下来?真搞不懂你为什么会对大象感兴趣?非洲象的题材都被拍烂了,还不如去塔吉克斯坦拍马可波罗盘羊,《寰球地理》那边可是出到2000美元一张照片来请你,还有充足的补助费用和一支完整的摄制团队,你竟然没答应!”,里奇挥舞着一只手,声音变得激动起来。
唐谧按住他的手,将它放回方向盘上:“不,这次的专题并非毫无新意。来之前,我看过大量的研究报告,也和动物保护区的大象专家们沟通过,他们告诉我在近一年里,这块地方的大象突然变得非常暴戾,它们杀死大量的犀牛,还会冲进部落里侵害马赛人饲养的牛群。你知道,大象是食草性动物,通常不会主动进行攻击,这点很奇怪。”
“也没啥奇怪的,发情期的公象都特别好斗,有时连狮子也不敢靠近它们。”,他不以为然地耸了下肩膀。
“但问题是,据调查发现,进行攻击的全部是未成年的公象,而且它们当中有不少是一生下来就没有象牙。”
“是有点特别,但我还是觉得马可波罗盘羊更特别。美丽的大角,性感的皮毛……”,里奇再次挥舞着手,显然他对那2000美元一张的照片仍恋恋不忘。
“大象们的反常行为,很有可能是它们生存环境发生了变化,才导致生理和心理上的异变。如果我们能找到它们转变的原因,并将其记录下来,这不仅是个新鲜的故事,而且具有研究价值。最重要的是,可以引起更多其它动物保护组织对它们的关注,你知道,这个动物保护区的经费和人手相当不足。”,唐谧垂下了睫毛,脸上透出隐隐的担忧。
里奇可不在乎保护区的财政状况,他更在乎的是她的财政状况。他扬了扬眉毛,鼻尖里发出的声音带了几分讥讽:“哼,那么说我们这次的拍摄纯粹是为了帮保护区管理中心筹款?想不到你还成了慈善家。”
“里奇,这也是为了帮助那些大象。”,唐谧抬起脸,飞扬的眼线微微地垂下,眼白在睫毛的阴影下泛出一种漂亮的浅蓝色,柔和的光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