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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一起启程去流浪
虽然没有华厦美衣裳
但是心里充满着希望
我们要飞到那遥远地方看一看
这世界并非那么凄凉
我们要飞到那遥远地方望一望
这世界还是一片的光亮
感受着Fender悠扬的乐音,沉溺在费凌低沉的嗓音间,轻盈的掌声随变幻的灯光,让空气甜美的窒息。直至一曲终了,无数视线转移至我,我才从梦幻般地回过神,震惊于自己的幸福。
谢过众人的掌声,费凌走下台,之前的悠扬尽散,劲爆的DJ登场,不大的舞台上,拥挤的人群彼此祝福,送别这难忘的一年。
远离嘈杂的中心舞池,费凌拉着我,接过酒保递来的黄金香槟。
费凌边小口缀饮,边对着我傻傻的笑。
“好多年不弹吉他,生疏的不是一分半分。你知道吗,在上面的某一瞬间,我的脑袋一片空白,当时唯一的念头是,不能丢脸,不能丢脸。”
“说说吧,你和Ken谋划多久了?“
“哎,怎么能说是谋划,这是早就计划好的。原计划是从宿雾回来就直接来这里,可没想到,你看……”
还没来得及告诉我要“看”什么。吧台上震动的电话便吸走了费凌全部的注意力。费凌看了看电话,望了望我,起身推门去到室外。隔着满是水雾的玻璃,费凌的背影仍是那样的坚毅。无聊的把玩着手里的香槟杯,过了很久,却不见丝毫结束的迹象。
心急的拿着费凌的大衣出门,却看到费凌握着早已挂断的电话呆立在门口,望着来往的车流发呆。
“嗨,老公?”
我说着,把手里的外衣披到费凌肩上。指尖相触的瞬间,冰凉的脊背让我的心猛地抽搐。
“怎么了?”我却懦的低声询问,试图把他的注意力召唤回来。
“很抱歉,我要外出几天,不能陪你跨年了。”
“为什么,到底是发生什么事儿了,费凌,你和我说说,恩?”
许是感受到我的担忧,费凌回过神,盯着我。
“没事,不用担心,因为是新年假期,外包人员休假,代工厂的问题得不到及时解决,所以我要和徐总去一趟。我快去快回,不要担心。”
说着,费凌便拥着我走到门口,却连门都没有进便转身离开。没有给我嘱咐的时间,也没有给我任何有力的解释。我望着夜幕下Land Rover决然消失的虚幻,怔怔的不能自已。
不知过了多久,只觉得自己有足够的力气迈出一步,不远的江面上,绚烂的烟花正划破夜空,绽放出耀眼的光芒。变幻多姿的图影交错,为这原是萧索的夜增添无限的活力。驻足的人群欢呼,甚至连冰封的土地都像回复了生机。我站在那里,看着眼前的安乐祥和,努力着想挤出一样的笑,却只听见胸腔深处某种碎裂的声响,无助,凄凉。
、第四十一章
七年,痒。
——题记
农历十二月三十,阴,彻夜未眠。重复着一遍又一遍恭喜的话,一个人送两人份的祝福。
农历正月初一,雪。开着车漫无目的闲逛一整天,吃一个人的年夜饭。
农历正月初二,晴。一个人围着壁炉吃泡面,明明满头大汗,却还是不自觉的发抖。三天的提心吊胆换来三个字的短信,“安,勿念。”
农历正月初三,多云,大风。一个人去远郊的寺庙敬香,顶着寒风摇取灵签,诗云未可未可。
农历正月初四,窗外鹅毛般的大雪窸窣而至。身处空荡荡的房间,无神的盯着电视机里的歌舞升平。不远处的花园里,一对年轻的夫妇正带着被裹的浑圆的孩子戏雪,孩子的笑声穿过成片萧索的树林和玻璃窗传到我的耳朵里,同一天地,同一时刻,喜怒哀乐竟是如此的天壤之别。明明是衣食无虞,明明是成就满满,可在最应该感慨幸福的时刻,内心涌动的苦涩还是如往日一样没过我的头顶。一遍又一遍固执的求索着问题的终解,钟摆的敲击和顽强的震动音恼人的打断我的思路,让我忍不住有把它们变成碎片的冲动。
按下接听键,刺耳的杂音穿过我的耳膜,让原本就脆弱的神经刹那间紧绷至极限。
“费凌,你到底在哪里,出了什么事,怎么可以三天只一条没营养的短信?”
急促的说完,渐渐恢复安静的话筒那头,节律熟悉的呼吸声依稀传来。
“你还会生气,就说明你在乎我,而且过得很开心。”
听着那没心没肺的调侃,因为孤单的新年而淤积在心里的愤怒瞬间被点燃。
“开心?是啊,一个人吃饭逛街混日子,还真是难得的开心。不如我就这样一直过,免得整日担惊受怕,却还被误以为开心得不得了。”
疯狂的发泄,泄气皮球般的跌坐到墙角,不争气的眼泪顺着脸颊滴落到地板,殷出大大的水印。
“是我做的不对,所以你怎么责怪我都不过分。只是说归说,闹归闹,走是一定不要的。习惯了有人守着我的日子,没有你,我真的担心自己会找到家的方向。”
“而且,如果你看到我现在的样子,一定不会舍得走,我真的,真的好累。”
费凌嗓音低沉的说完,话筒那头异常的安静了好久,直到隐约传来类似手掌挪离话筒的声音。按费凌的习惯,只有风寒咳嗽,才会有这样的动作。
“你是不是生病了?你到底在哪里?在做些什么?”
“你的耳朵还真是像猫。顺利的话今晚就可以到家,只是要辛苦你,准备点饭菜,有……朋友和我一起。”
听着那越发暗哑的声音,不舍和担忧胜过了一切。
“想吃什么?甜汤,水饺,东北菜?”
“水饺吧,新年的时候不都是要吃的吗?馅料的话,西芹猪肉就好。”
想问的还有很多,听筒那头又传来刺耳的嘈杂。费凌小声的敷衍了几句,便匆忙的挂断了电话。但不同之前的愤怒,坐等归人的喜悦胜过了一切。踏着厚重的积雪采购的大包小裹,日落时分,实木餐桌前,帮佣的阿姨和我忙的热火朝天。
沸水焯过的西芹嫩绿晶莹,手边的玻璃蛊里,四溢着浓香的馅料安静的团在那里。一臂间隔的面案上,大小匀称厚薄适度的面皮层叠着摊在一起。勺起馅料熟练的调匀按压,玲珑圆浑的水饺一个个的“诞生”,为这空旷的空间增添久违的年意。
第N次挂断无人接听的电话,厨房那头,帮佣阿姨已经开火烧煮水饺。乳白色的搪瓷锅里,丰润的水饺随着翻滚的热水上下起伏,浓腻的香气随着飘渺的蒸汽一丝丝的渗入空气中。
正捧着瓷盘边等着出锅水饺出锅,明亮的壁灯突然的熄灭。手忙脚乱的摸索着寻找备用光源,几步之外的大门,传来隐约的扣击声。
“费太太,是有人敲门吧?”
接过我手里的应急灯,阿姨指着门,示意我说。
“恩,阿姨,你带着灯去开门吧,应该是费凌。看来老天都替我鸣不平,刚回来就赶上停电,什么人品?”
阿姨看着我,抿嘴一笑,转身开门。我则一手举着灯,一手费力的盛出水饺;一边想着怎么数落费凌。
刚拿起盘子转身跨出厨房,一声尖叫伴随玻璃碎裂的声音和落锁的咔嚓声响彻整个房间。焦急的跑出隔断,顺着地面上碎落的应急灯那微弱的光芒,五个身着黑色大衣的彪悍男子站在玄关前,对望着一步之遥的墙面,哆嗦着的阿姨。
急忙的放下手里的水饺,举起应急灯,眼前的场景让我不由得向后退了几步。最前排的两个彪悍男子中间,一个身形相对瘦弱的男子被长及膝下的黑色风衣紧紧的裹着。可即使裹得严实,那因为肿胀和淤青而变形的脸还是全然的落入我的视线。不自觉的下移目光,沾有泥巴的指尖好像不时的滴下些什么。捂着因为吃惊而长大的嘴巴,破烂的裤脚下,外露的脚踝已是血肉模糊。
“两分钟后恢复电力供应,我们要抓紧……为什么都围在门口?”
费凌说着,顺着缝隙挤到室内,先是盯着那破碎的应急灯,然后盯着同样发抖着的我和阿姨。
“Cherie,阿姨,还,在忙啊?”
望着眼前狼狈到极限的费凌,本是光滑细腻的两腮被青色的细密胡茬覆盖;褶皱的衬衫别扭的裹在上身,凌乱的发则显得病态的可笑。
“费凌,是什么生意,把你变成这样?”
费凌盯着勉强停止抖动的我,尴尬的不知说些什么好。正欲上前,一个熟悉的声音自费凌背后传来。
“还有不到半分钟时间恢复供电,不想被察觉就利索点。Cherie,你耽误一秒,林博炀就多一份危险。”
徐恒说着,示意费凌和前排的彪悍大汉,
“抬到二楼浴室,大致冲洗一下,再找件干净的衣服,医生马上就到,快。”
接到指令的大汉麻利的抬起黑风衣里的男子,顺着楼梯快步走到二楼。徐恒和费凌紧随其后,本是嘈杂的门厅瞬间安静了下来。不出徐恒的所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