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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出这一番话,西门疏就愣住了,她还是带有情绪,她经历过残酷的一幕,所以她忘不了。
端木夜一冷,他片刻的愣住,不知道怎么回答。
即使对上这张与疏儿一样的脸,神情也一样,在心底他还是没将她当成她。
一生一世一双人,疏儿真的不稀罕。
“抱歉,是我带有情绪。”西门疏深吸一口气,说道:“重新再来一次,我将你当成木夜,你将我当成西门疏,如何?木夜,江山与我,你只能选一个,你会选什么?”
顿时,端木夜有种情景回顾的感觉,她到底有没有真正清醒,还是她在梦游,游到了一个多月前。
得不到他的回答,西门疏又问了一遍,见她执着的样子,端木夜嘴角一抽,她都直接将问题砸过来了,何必再以询问的口吻问他如何呢?“她不会问我这样的问题。”
她在梦游,他也不好叫醒她。
“木夜。”西门疏瞪他一眼,以前的她的确不会问。
江山与美人二选一摆在他面前的,虽俗套,却永远让人无法回答的问题。
“蕊儿,你这是在逼我。”端木夜无法入戏,握住她的柔荑。
“是,我在逼你。”西门疏坦然的点头,表情坦荡的让人语噎。
西门疏和端木夜两人僵持了下来,气氛越来越怪异。
良久,久到快要窒息了,端木夜终于开口。“蕊儿,我选江山。”
端木夜说的艰难,西门疏听的也艰难。
他还是无法入戏,西门疏不知是松口气,还是该叹口气。
这是很理智的回答,即使是面对她的前世,他的回答依旧如此,他有他的职责,他不可能为了她,而放弃楚南国的百姓。
所以,他并没有这么说,疏儿,我选江山。
蕊儿,我选江山。
因为不爱,所以不怕伤害。
“木夜,你确定了吗?真要选江山吗?”西门疏轻语,神情淡如水,猜不出她中所想。
端木夜握住她柔荑的大手又紧了一些,说道:“我的出生,就注定很多事是我不能随心所欲的选择,我是端木皇族的后代,我不能那么自私,真的不能。”
诚恳的语气,真挚的眸光,诚恳与真挚,无形之中化为一道不可压制的光芒,直直的朝西门疏侵袭了过来。“倘若,你不是端木皇族的人,你就愿意为我舍了江山?”
端木夜幽然低下头,锐利逼人的眸光一闪,似乎在考虑着什么事情。
“蕊儿,没有如果。”假设性的问题,端木夜很排斥,刚刚说服自己陪她演,明明很简单的一件事情,做起来却无比的艰难。
西门疏不语,在他怀中蹭了蹭,没一会儿,平稳的呼吸声从他胸膛传出。
“安心睡,我保证,用不了多久,你们母女就能重逢。”端木夜俯下头,在她额头上落下一吻。
在天牢的第一夜,因为有端木夜,西门疏睡得特别安稳。
不知睡了多久,西门疏醒来,头还有些晕眩,只是不痛了。
西门疏坐起身,阴暗潮湿的牢房,让她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发霉与锈铁味充实着她的鼻翼,有一瞬间,西门疏没回过神来,还以为自己在做梦。
她进天牢前,所有的事情,她都记得。
包括昨夜她问端木夜的话,她都没忘,那时候的她是清醒的,他却并不这么认为。
西门疏靠在墙上思忖着,木夜跟东方邪果真不同,东方邪会为了走捷径不惜答应娶她,接受她的相助,而木夜却不会。
她在想,木夜若是真夺回属于他的一切,坐上皇位,他也不会放她出来,他会御驾亲征,等所有的事情办好之后,他才会亲自来天牢接她出去。
等今夜他再来看她,一定会告诉他,别把她当成温室里的花,她有能力与他并驾齐驱讨伐东方邪。
她跟东方邪的仇恨,她要亲手报。
然而,真等到深夜,来得却不是端木夜,而是凤焰。
“怎么是你?他呢?”西门疏失望了,也担忧起来,他让凤焰来天牢照顾自己,就意味着他不会出现了。
凤焰冷若冰霜的看了西门疏一眼,并未说话,牢头将铁门打开,凤焰迈步进去,牢头将铁门关上,上锁。
“凤焰。”西门疏急了。
“主子忙。”凤焰三个字将西门疏打发掉。
两日后,老皇帝微服私访回来,远远的看见端木凌然依旧站在御书房外,寂寥的背影有着无比的坚定,老皇帝眉头一蹙,大步走了过去,“然儿,你怎么还站在这里,你脸色这么差,还不快回太子府休息。”
“父皇,儿臣有事回禀。”端木凌然一见老皇帝,立刻跪下,脸色苍白。
☆、第一百二十一章 端木凌雪(加更)
他在御书房外站了两天,不吃不喝,不眠不休,整个人都虚弱下来,没有以往的放荡不羁,那一双狐狸般的眼却愈加犀利。
“若是为她求请,你最好免谈,朕说过,这件事必需要东方邪给朕一个交待,给楚南国一个交待。”老皇帝袖袍一甩,内心的担忧被怒火取替。
然儿是他最疼爱的儿子,他却总是为了别人跟自己作对。
父皇只想着要东方邪一个交待,有没有想过小皇叔。。。。。。端木凌然深吸一口气。“父皇,儿臣想跟你说小皇叔的事。”
端木夜?老皇帝一愣,犀利的眼眸危险的眯了起来,揣测着他的话。“随朕进来。”
老皇帝冷声的开口,话一落,龙袍一甩,向着御书房走了去。
端木凌然站起身,移动脚步的瞬间,身体踉舱的一个摇晃。
“太子。”太监总管伸手将他扶着,将端木凌然扶进御书房。
端木凌然看了一眼高坐在龙椅上的老皇帝,朝太监总管摆摆手,示意他退下去。
“然儿,你要告诉朕关于你小皇叔的什么事?”端坐在龙椅之上,老皇帝居高临下的询问,看着他疲惫而颓废的样子,心中终是不忍。
他是自己最疼爱的儿子,他所做的这一切,就是想要给他一个稳固的江山。
一月后。
御书房。在了件书最。
“皇上,快跟莫将走。”一个穿着银灰色盔甲的中年男子冲进御书房,刚毅的脸膛上染着血,表情是惊恐而担忧。
“李将军,怎么了?”老皇帝抬头看着自己的爱将,李将军是他娘舅家的人,也是他最信任的人。
“宫变。”
宫变?轰!脑袋被炸得一片空白。
宫变,那意味着什么?老皇帝不敢往下想。
却极其镇定的问道:“端木夜?”
“是其王爷。”
“瑾儿。”老皇帝蹙眉,居然是瑾儿,怎么会是瑾儿?下一刻,仿佛想到什么似的。“糟糕,螳螂扑蝉,黄雀在后。”
老皇帝冲出御书房,皇宫一片混乱,杀伐滔天,鲜红的血渲染一地。
天历四年,夏未,其王叛变,端木王朝十七任楚帝死于宫变中。
同时,十八王跟太子带兵进宫,平息这场宫变,其王一干同当被灭。
子灭父,弟灭兄,又是一段历史悲剧记载。
太子登基,十八王为摄政王,普天同庆。
新皇登基数日,朝廷接到密报。
苍穹国,甘大将军秘训五十万精兵,企图攻楚南国,同时也传出,当年大皇子之所以从太子手中夺走皇位,后面是东方邪推波助澜,还有大皇子勾结东方邪的秘函为证。
楚南国一时举朝沸腾,都在骂东方邪狼子野心。
接到密报,新皇将虎符交给摄政王,第二日摄政王端木夜,命令其副将领精兵十万,驻於边塞准备迎敌。
而他领精兵五十万南下攻苍穹国,套他们的话说,先下手为强。
一时间烟硝四起,太平盛世已是昨日之事。
天牢。
西门疏见端木凌然出现在天牢,还是一身龙袍,了然了,却也佩服端木夜的速度,侧目看着她在墙上画的正字,也不过才一个多月。
当年她都花了四年时间,才为东方邪得到皇位,而他两个月不到,便得到了皇位,可见他做了多充沛的准备。
“你不惊讶吗?”端木凌然的声音温润而清越。
“惊讶什么?”西门疏反问,早就料到的事,何来惊讶?
她只是感叹,端木夜居然把皇位让给了端木凌然,转念一想,若是端木凌然登基,比他当皇帝来得太平盛世。
至少,老皇帝的余堂不敢不服。
“江山改主了。”端木凌然说道,脸上还是露出温润无害的笑容。
“恭喜。”西门疏清冷的嗓音幽幽的响了起来,她是真心恭喜他,皇位与亲情之间,端木夜选择了亲情。
当初,楚帝默许他跟木夜走得近,恐怕就是想到这么一天,他将木夜当成对手,在某种事情上,他是最了解木夜的人。
“就这样?”端木凌然嘴角抽了抽。
“不然呢?”西门疏清眸如清冽的泉水。
她没问他们是如何从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