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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墨摇头,肯定的回答,他监视了飘舞公主两天两夜,都未见到异常。
“没有?”端木夜黑眸一眯,犀利的寒芒在眸中闪动,不是质疑墨的话,而是惊讶她居然没有异常。“这两天她都在做些什么?”
“吃睡……”
“她是猪投胎的吗?”端木夜打断墨的话。
墨嘴角一抽,心里哀叹,他的话还没说完。“除了吃睡,就是跟她陪嫁的丫环下棋。”
“陪嫁丫环?”端木夜声音陡然森冷,仿佛连周遭的空气,也变得冷洌起来,他的十八王府不欢迎女子,飘舞是他的王妃,他认了,而甘蕊儿是他允许,现在又冒出一个陪嫁丫环。
墨望天,主子居然不知道飘舞公主带了个陪嫁丫环,这两天主子都在想什么?
“真有此事?”见墨不语,端木夜又问道。
“主子。”墨停顿了一下,接着说道:“她是和亲公主,有陪嫁丫环很正常。”
“她就没有。”端木夜冷声反驳。
“她是意外。”墨说道,何况,她都不是真正的公主。
端木夜沉默,她的确是个意外,意外的闯进他生命里。
回想他第一次见到她,他蒙着面,她为东方邪挡了一箭,如果不是她突然冲出来,东方邪会被他的箭射伤,而他的下场绝对是死。
她在救了东方邪的同时,也救了他。
不知为何,她明明为东方邪挡了一箭,而他却从她眸光中捕捉到那一闪而过的恨意,那恨意很浓,毁天灭地的那种。
甘蕊儿恨东方邪,是什么样的恨,能让她不顾自己的命,冒险为他挡一箭。
她跟疏儿很像,为了嫁给东方邪不择手段,她甚至比疏儿还更疯狂,至少疏儿没以伤自己为代价,以救命恩人的身份待在他身边。
疏儿不择手段嫁给东方邪是为了爱,而她却是为了恨。
爱与恨,一线之间。
疏儿用了四年时间,依旧没有将东方邪的心捂热,而甘蕊儿却只用了几个月,若即若离,冷若冰霜,东方邪却对她动了心,这对努力了四年,坚持了四年的疏儿是多大的嘲讽。
所以,他在暗中观察了她一段时间,便找上了她,与她合作对付东方邪,然而,出乎意料的是,她想也未想,直接拒绝了。
她是恨东方邪,却拒绝与他合作,这一点跟疏儿很像,宁可自食其力,也不借助他人相助。
他执着,她坚持。
不知不觉,他对她难以忘怀,他清楚那是什么,是情愫,却不是爱,因为他的爱给了疏儿。
除了疏儿,他不会再爱上第二个女人。
甘蕊儿。。。。。。心里定位,可以是他的妻子,若是给爱,他不是给不起,而是给不了。
“墨,你继续暗中监视,一旦发现任何情况,或是她犯了王府的规矩,直接送去赏罚院处治,无需向我禀报。”飘舞对疏儿有恩,那段记忆疏儿遗忘了,她欠下的恩情,就由他来帮她偿还。
飘舞用半块玉佩,他同意了和亲,他娶了她,那份恩情算是偿还了,接下来,只要她在王府安分守己,他绝不动她半分,若是想掀风鼓浪,那么他会让她后悔拿出那半块玉佩。
恩情,并不是无底洞的索取。
墨离开书房,端木夜坐了一会儿,也随之起身,他倒要看看飘舞以和亲公主身份嫁给他,葫芦到底卖的是什么药。
端木夜刚刚近了西雅阁,便听听里面传来欢快手鼓声,伴随着清脆的铃铛声音,隐隐间好似还有歌声。
歌声有些凄怆。
端木夜微微蹙了眉走了进去,未曾让人通报,院子里,一个身着火红色的身影欢快的旋转着。
飘舞舞姿绝美,不愧取名飘舞。
娇艳的脸上荡着犹如三月阳光般和煦的笑,主仆二人合作,整个园子里充满了欢乐的气氛。
端木夜失神的看着翩翩起舞的飘舞,脑海里浮现出她的话。
她腹中怀有孩子,一个肚子里怀有宝宝的人,敢这么放肆的起舞吗?
易容成丫环的东方臣余光瞄见端木夜的身影,微微愣了一愣,暗中观察着他脸上的每一个细微表情,端木夜跟东方邪一样,他窥视不出他们心中所想。
☆、第一百十五章 奔雷
倏地,停止了打手鼓,急忙福身道:“奴婢参见王爷。”
闻声,飘舞也停了下来,来到端木夜面前,娇笑着福身。“飘舞给王爷请安。”
端木夜敛起思绪,犀利的目光打量着飘舞,额头上还有着刚刚跳舞留下的细汗,飘舞很娇艳,丝毫不逊西门疏跟甘蕊儿分毫。
她们各有各的美,美得令人惊艳。
目光凌厉,薄唇轻启,端木夜语气冰冷,不带一丝温度,说道:“起来吧!”
“小东,去给王爷沏茶。”飘舞吩咐完又是对着端木夜笑着说道:“王爷,院子里有些凉,进屋可好?”
端木夜微微颔首,率先迈步走进屋,路过东方臣时,冷冽的目光阴沉的扫了他一眼,意在言外的说道:“你这贴身丫环身高比一些男人都还高。”
东方臣低着头,脸上的表情出其的平静。
飘舞却惊了一下,瞬间恢复平静,解释道:“小东不只是妾身的贴身丫环,她还是妾身的护卫。”
她察觉出端木夜刚刚路过东方臣时,试探了下他的内力。
“是吗?”端木夜突然扯开一抹笑,似怀疑,似讥诮。
飘舞温和一笑,说道:“王爷若是对小东有兴趣,妾身愿意割爱。”
“你真舍得?”端木夜眸光从东方邪身上掠过,落到飘舞身上,她嘴上愿意割爱,心里却未必。
“不舍得。”飘舞睨了一眼东方臣,将他给端木夜,她还真担心被端木夜看出端倪。“小东是父皇赐给妾身,我们一起长大,亲如姐妹,这次和亲,妾身拒绝了父皇安排的那些陪嫁宫女,就只带了小东。”
端木夜嘴角扬起,身上的气息,复杂而强烈,她都这么说了,他还能夺人所爱吗?“君子有成仁之美,不夺人所爱,你放心,本王对你那丫环不感兴趣,只是惊讶她的身高。”
两人站在一起,几乎是一样高。
端木夜自我感觉,他的身高在男人堆里算是出类拔萃了。
房间里,端木夜犀利的目光扫了一眼房间,摆设几乎跟洞房之夜,他离开时的一样,连龙凤烛都未换,大红双喜贴着,新房布置。
飘舞站在一边看着端木夜,她想叫他坐,转念一想,这是十八王府,他是这里的王爷,他才是正主,而她这个王妃只是挂名,不能反客为主。
“刚才你跳的那个舞,谁教你的?”端木夜突然问道。
飘舞一愣,有些意外他会问她这个。“母妃的姨娘。”
母妃的姨娘?端木夜脑海里立刻浮现出,一个白发苍苍的老者,在教一个小姑娘跳舞,那画面相当冲击。
“姨娘比母妃小十岁。”飘舞解释道。
“哦?”端木夜轻咦,仔细打量起飘舞来,看着她脸上那毫无杂质的笑容,有那么一刻,他竟然看到了母后的影子。
母后的笑也毫无杂质,端庄典雅,虽贵为皇后,却没有身份压人,待人随和。
“你腹中不是怀有孩子么?”端木夜问道,怀着孩子,还敢跳舞,真不要命了吗?
飘舞耸了耸肩膀,微微偏了脑袋,说道:“我有分寸。”
这次,她没有自称妾身,她腹中的孩子不是他的。
端木夜不再继续这个话题,她都这么说了,他再多问显得有些关心她。
落坐在椅子上,飘舞坐在他旁边,两人都未再说话,房间里安静了下来,安静得绣花针掉在地上都能听到。
这时,东方臣沏了茶走进来,先将茶递给端木夜。“王爷,请喝茶。”
曾几何时,他东方臣给人沏过茶,落难的君王,不如寻常百姓。
端木夜冷睇了他一眼,接过杯盏浅泯了口,说道:“雪后雪针?”
“王爷猜对了。”飘舞一听,急忙点头,接过东方臣递来的茶盏,放在鼻尖嗅了嗅,然后优雅的泯了一口,说道:“众所周知,十八王爷喜茶道,所以,妾身就专门为王爷采集了一些从西凉国带来。”
西凉国偏冷,雪针生长在雪峰上。
端木夜薄唇微扬起,放下茶杯,说道:“有心了,不过,本王所知,采集雪针时,要在雪溶化之后,溶化之前泡出来的茶不如溶化之后,然而,雪溶化了,去采集容易遇到雪崩。”
“王爷爱茶道,果真名不虚传。”飘舞微撇了嘴,耸了下肩膀说道:“王爷,你别忘了,妾身是公主,只需下命令,就有人不惧危险去采集。”
端木夜邪魅一笑,眼眸微抬,幽深的看着飘舞,说道:“无论是你亲自采,还是命人去采,只要是真心,若不然。。。。。。”
端木夜的话没说完,飘舞岂会听不出话中有深意,脸上依旧笑的灿烂,微微扬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