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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真是这样,那么施妍还是没有时间证人,同样有嫌疑。”罗曼说道。
“柏御非什么时候把资料传给你?”唐昕又问。
“她让我自己去公司拿,他说有人会送到公司的,我等一下去拿。”罗曼说:“只要找到施妍的出境记录,我想我也有十足的把握找柏御非谈谈,他帮了我们这么多,我们总不能一直隐瞒着他把。”
“那是你的事儿,我可没说一直隐瞒人家。”唐昕笑了笑,揶揄道:“喂,听说你搬去山庄了,信叔也从什么小别墅那里搬回兰桂坊了,我说你这么折腾一大家子的人干什么,早搬去庄园,也就不用折腾信叔一会儿住这里一会儿住那里呢。”
“去去去。”罗曼推了推唐昕,笑道:“搬进去是为了照顾辛迪。”
“你行了啊,对我还撒谎。”唐昕说道:“辛迪还住在医院呢,你是照顾某大人吧。”
“别笑话我了好不好,饶了我吧。”罗曼哀求地笑道:“不管怎么说,我觉得人家有这份诚意,总不能不接受吧,再说了他说的也对,他那脾气必须得治治,陈妈他们忙着照顾辛迪,其他的女仆肯定不敢说他什么,如果我不在,谁还能管管?我也是不得已而为之。”
“得了,说得好像真是勉为其难。”唐昕呲牙取笑:“你们两个都是长满刺的刺猬,最好小心相处,不要刺伤了彼此,那才叫人心急呢。”
“长满刺的刺猬。”罗曼沉着脸,忧心忡忡地说:“其实我是挺没底的,我不了解他,也不知道该如何去了解,我怕我会伤害了对方也伤害了自己,我怕我也走不出他的阴影,最后两个人自怨自艾,我怕这个坎说得轻松,做起来的确很难。”
唐昕拍了拍罗曼的肩膀,安抚地说:“怕什么,你当自己是驱魔避鬼的,那个上官敏婷死了好几年了,道行能有多深?再说了,你现在连她的孩子都收服了,收服孩子的爸也是早晚的事。”
“柏御非答应我找到辛迪的生父,我不知道这么做是不是对的。”罗曼说:“我只想到救辛迪,却忘了自己这么做其实就是揭开柏御非的伤疤,我不知道两个男人再相见会是怎样的场景,到时候无法控制,我肯定会先杀了我自己的。”
“千万别。”唐昕抱着罗曼,说道:“柏御非舍不得,我也会舍不得,信叔更舍不得了。曼曼,柏御非始终都要面对的,如果说辛迪长大了,知道这些复杂的关系,她有权选择自己的人生,如果说她知道自己不是柏御非亲生的,她还是会选择找到生父,然后再在两人中决出一个,这是事实,任何人都改变不了它的残忍。”
罗曼忧虑地说:“其实我知道柏御非真的很心疼辛迪,他就是死要面子活受罪的范例。”
“呵呵,男人嘛,不都是这样?”唐昕笑呵呵地说:“对了,我之前在电话里面听你说辛迪的生父是叫什么来着?”
“Eric,是个法籍华侨。”罗曼说道。
“Eric?”唐昕眉头一皱。
…
“喂,买家是谁?”
“是个亚洲男人,好像是叫Eric,其他的我也不是特别清楚了。”泰国男人回想地说,阿华给了他一笔钱,然后上了船对着唐昕说:“是个亚洲男人买走了朱利安,叫Eric,不过没有那男人的照片,大概身高一百八十公分,皮肤黝黑,看起来长得不错…”
“唐昕?”罗曼提高分贝喊了一声,终于拉回唐昕的思绪,她问道:“你想什么呢?想得这么入神?”
唐昕抓住罗曼的手,神色不安地说:“我去泰国找人,也听到一个叫Eric的人,他极有可能和我想找的人有关系,我不确定这个Eric和你说的这个Eric是不是同一个人,可是我觉得冥冥之中好像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是吗?”罗曼紧张地说:“如果说Eric是同一个人,那么柏御非也在找他,能找到他,应该就能找到你要找的人了。”
“不过天底下这么多叫Eric的人,我想也没那么巧合吧。”唐昕不敢抱太大希望,免得到时候自己失望。罗曼自然也清楚,她抿了抿嘴,安慰地说:“一定能找到的,其实我也同样担心他们的安危。”
“谢谢。”唐昕感激地说,她不知道罗曼担心郁姨他们是出于什么心思,但是罗曼的好,让唐昕倍感窝心。
正文 164 梦魇情迷
164 梦魇情迷
罗曼从浴室里出来,看到屋子里面飘过一个人影,她以为是陈妈进来送夜宵,于是很自然地喊了一声:“陈妈…今天晚上又是你做好饼干吗?”
整个房间里面只是飘荡着自己的声音,根本就没有第二个人的回应,罗曼静下来呼吸,聆听着外面的动静,可是很明显,刚才她看到的应该是幻觉,房子里只有她一人;罗曼咬着唇决定还是走出来瞧瞧,她从卧房里面走出来,阳台厅房都是空荡荡的。
落地的窗帘被风刮起来,不知道什么时候阳台那处的窗户被人打开了,刮进来的风灌入脖子里面,有些凉意,罗曼径直走去,伸手拉开窗帘,不由得看到后花园的洛丽玛丝花海。
已经是十点多,庄里的佣人们都睡下了,后院的路灯照得花海昏昏暗暗,更加诡异;罗曼走到阳台上,俯视着洛丽玛丝在暗夜里偷偷绽放的精彩。其实她觉得还是郁金香好,如果是一片各色各样的郁金香,肯定比白色的洛丽玛丝耀眼。
“砰——”又传来门关上的响声,罗曼以为是柏御非回来了,于是兴高采烈地迎进去,问道:“你回来了吗?”
房里还是静悄悄的,好像她刚才又产生了幻听,罗曼很沮丧地垂着头,刚转身又看到阳台上的火光,她连忙奔过去,看到洛丽玛丝花园里面出现火苗,不知道是谁在花海中放了一把火,正以迅猛之势散开。
罗曼没多想,撒腿就跑,跑下了楼来到花园里面,刚才起火的地方是中央,她直奔花海中央,走到洛丽玛丝里面,因为花茎带刺,划破了罗曼嫩白的手臂,她捂着受伤的手臂,四下张望,却看不到起火的地点,然而回去的路也迷糊了,难道她不知不觉中迷路了?
其实花不是很高,罗曼置身其中却有股压抑之感,她知道她肯定又开始发梦或者产生幻觉,她必须摆脱这种困境,于是在花海中漫无目的地走动。
她觉得乏了,累了,想停顿休息;刚刚才停住脚步,她就看到身旁的花越长越高,高过她的头,连微弱的路灯都遮盖起来,她的视线变得漆黑,所有的坚强和勇气瞬间被击毙;罗曼撑着手喊道:“陈妈…陈妈…”
罗曼颤抖的嗓音飘荡在空灵的花海中,花海势必在增长,渐渐地连她的声音也一起吞噬,她暗自害怕起来,觉得是花想吃了自己,这种不可思议的可怕念头猛然惊醒了她;再一次睁开眼,罗曼看到自己还是杵在花海中央,然后她再左右张望,仿佛回到了她刚才进入洛丽玛丝花海的时候。
可是她走着走着又觉得累,出现疲乏她不敢停顿了休息,怕花越长越高,高过她,将她掩埋;然而这一次她受伤的地方突然胀痛起来,于是罗曼扭头清理伤口,却不料伤口长出一根根刺,她根本就拔不动,就算用力拔掉,因为是从自己身体里面长出来的,肯定痛彻心扉。
罗曼颤着嘴唇呢喃:“上官敏婷,你究竟要干什么?你为什么要折磨我?为什么偏偏是我,我从来都没有陷害过你,和你无冤无仇,况且我对辛迪那么好,难道还不够吗?”
罗曼的手臂被拔掉刺,鲜血汩汩直流,她再也熬不住了,倒在洛丽玛丝花海中,困乏卷席了她最后一丝执着,最终她还是闭上眼昏厥过去…
“啊——”罗曼深呼吸地睁开眼,看到洁白的屋顶,然后就是陈妈欣喜的嗓门嚷道:“柏先生,她醒了,罗小姐醒了。”
“柏御非?”罗曼下意识地喊了一声,柏御非赶紧扑上来说道:“我在这里。”
罗曼坐起来紧紧地搂着柏御非,哽咽道:“我长了刺…”
“好了,好了,没事了。”柏御非坐在床沿上,安抚地说:“你没有长刺,不过你生病了,在发烧,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