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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后直升机发生剧烈的爆炸声,大地都震动起来,山上有大量的碎石滚下来。机枪声早已停止,文飞趴倒在机枪架下面,双手抱头。李星也是双手抱头屈着身子,待声响过后,探头向外张望,不由地大惊失色。
“文飞,注意前方的敌机。”李星对着文飞大喊,但直升机的噪音实在太大。文飞叭在地上充耳不闻。另一架直升机从空中向文飞一阵扫射,机枪架砰然倒塌。文飞亲眼看见前面的几具尸体都被挟着火光的子弹扫到,鲜血飞溅,幸运的是机枪架帮文飞挡住了大部分子弹,只有几颗子弹从他头顶上呼啸而过。
机枪和机枪架上坑坑点点,已不能使用了,文飞的脚下和身上全是黄澄澄的子弹壳。敌机在上方盘旋,文飞不敢乱动。李星却以为文飞已经阵亡,双眼喷出火来,愤怒的表情如一头发疯的狮子,他抬起火箭筒站起来,对着直升机就轰出去了。
炮弹尾部拖着长长的火苗象直升机急速飞去。没想到直升机突然拔高,竟然以不可思议的角度躲过了这枚炮弹。这枚尾部着了火的炮弹飞到对面的山腰上发生剧烈爆炸,腾出一股烈焰直冲云端,周边的树木砰然倒塌一大片。
李星见炮弹打空,暗叫一声不好,迅速往车后跑。直升机向着他跑的方向发射出一梭子子弹,如暴雨一般急射在地面上,在李星的身后腾起了一道道烟尘。
山坡上宋俊与龙叔等人同时对着直升机上开火。虽然用的是穿甲弹,但相距较远,子弹打在机身上面,只是迸出点火星。直升机发现对面山坡上有人,调转机头,快速飞过来对着山坡上又是一阵扫射。众人慌忙仆倒,此时直升机正飞在文飞的头顶上方。文飞瞅见,拿起背在身上的狙击步枪向上举起,半跪在军车的车斗上,从瞄准镜中对准目标。
调整好距离,将食指一扣扳机,子弹呼啸着射向半个身子挂在直升机外的一名敌人。那名敌人正端着一挺机枪扫射山头,子弹壳纷纷坠落下来。扫射的正欢时,一粒子弹精准的射中那人的下巴,脑袋都爆裂开来,登时毙命,一截身子软绵绵的吊在飞机上,机枪也空荡荡的垂在半空中。
直升机迅速调头,盘旋着向后飞行出去好远。文飞看着直升机飞远了,消失在视野中,端着枪忙从军车的车斗上跳下来。山坡上也站起好几个人,正翘首张望呢。
李星也从车后走出来,他脚步有些摇晃。文飞一惊,忙跑过来问道:“李教官,你是不是中枪了?”李星坐倒在地,脸上露出痛苦的表情,他摇摇手说道:“应该没有什么事?打在防弹衣上了,肋骨可能受到一点撞击。”
文飞俯下身子,将李星的上衣撕开,里面是厚厚的防弹衣,防弹衣上镶嵌着好几枚的亮晶晶的弹头。仔细查看,没有发现其它位置中枪。文飞长吁一口气笑着说道:“李教官,你很幸运,没有中枪。”
休息了几分钟,李星爬起来。山坡上的人注视着这一切,见李星站起来,悬着的心都放下来了。李星从乱堆里翻找出火箭筒装上一枚炮弹,对文飞说道:“不知道他们还会不会来。留着备用。”说完扛着火箭筒与文飞一起走到山坡上来。
宋俊走上前来问道:“李教官,文飞,你们都没有事吧?”
“放心,没事。有事还爬得上这个坡来。”李星笑着说道。文飞脸上也露出灿烂的笑容,大家都相视一笑,这笑容是胜利的的笑容,充满活力。
邓玉兵在一旁兴奋的手舞足蹈说道:“教官,你和文飞两个人刚才面对直升机时那股酷劲,简直是太拉风,太屌了!真不愧是‘铁血双雄’啊。”
“你觉得很好玩是吗?我跟李教官差点连命都没有了。如果下次有这种情况,我让你上!”文飞没好气的说道。
张涛上前接过李星肩上的火箭筒,扛在肩上走在最前面。龙叔走过来对李星说道:“现在估计他们已经安全到达目的地了。我们也走吧,不过可能赶不上了。现在是不是要执行应急方案啊?”
李星从口袋中掏出步话机,才发现步话机被打烂了,气恼的扔在地上,双手一摊:“现在我们通信也断了。真不知道该往哪儿走。”想了一下继续说道:“我们还是从这里穿行出去,大约离这四十公里有个小镇,是政府军控制的地方。到了那里,我们就安全了。大不了让他们将我们引渡回国。这就是最后的应急方案。”
“从目前的情况来看,只有这个方案了。我们到达那里,一定会被政府军抓到,那时就说我们是偷越边境过来做生意的。”龙叔点点头表示同意这个方案,其它人都没有说话,表示默认。
龙叔与张涛走在最前面,文飞与李星走在最后面。走了几步,文飞突然站立不动,对李星说道:“好象有什么声音,你听到了吗?”李星侧耳静听,突然大叫道:“大家快点卧倒!有炸弹!”
文飞刚回头张望,不远处有火光向这里快速飞来。这时一个身影如一座山一样向自己扑过来,两人一起倒地。一声巨响在两人的身旁不远处爆炸,浓烟滚滚中,山坡上又被炸塌了一块,落石纷纷下坠。
宋俊和邓玉兵听到李星的叫声,早就卧倒在地。大量的泥土和石块覆盖在背上有那么厚厚一层,压得两人都喘不过气来。龙叔和张涛离爆炸的地点较远,还刚转了一道弯,所以根本没有受到任何影响,两人正蹲在地上向这边探头张望。
文飞被一个人死死的压在身下,他的头有一半埋在土里,嘴里是满口的泥土,“呸……”一连吐了几口,见压在自己身上的人毫无反应,就用手吃力的推开,那人从文飞身上仰面翻在一旁。
那是教官李星!他双眼紧闭,头上流满了鲜血,身上也是千疮百孔。“嗡”一声,文飞只感觉脑子一阵昏厥,险些背过气。“教官……”撕心裂肺的叫声令其它人心惊胆战。
九十、铸就英魂
文飞爬到李星身旁,双手抓住他的肩膀死命摇晃:“李教官,你醒醒啊!我是文飞,你睁开双眼啊!我求……求你,睁开眼睛吧……”叫声呜咽、凄厉,充满绝望。
宋俊和邓玉兵两人急忙跑过来,看见躺在地上的李教官,身上都被弹片炸的血肉模糊,没有一块好肉,死状极为惨烈。宋俊不忍观看,默默回过头去,眼泪忍不住“簌簌”的落下来。
邓玉兵见文飞满脸都是泪水,悲伤过度,发了疯似的猛摇李星的尸体,连忙抱住他,悲痛的说道:“文飞,你不要这样,教官,他已经死了。”
“他死了吗?他真的死了……他为什么要救我!,他是为我而死的。”文飞悲痛欲绝,木然的看了一眼邓玉兵,神情很是凄怆,短短几分钟之内仿佛一下子老去了十岁。
“教官……”张涛放下火箭筒,跪倒在李星的尸体旁边,也是放声痛哭。听到张涛的哭声,文飞心里又是伤心,又是愧疚,如果可以的话,他愿意用自己的生命换取李教官的生命。龙叔站在前面默然的看着这四个痛哭流涕样子。四个铁骨铮铮的汉子,就象小孩一样哭天抹泪。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青山无语,但也感受到这种悲伤的力量;松涛起伏,轻声呜咽为英雄送行……
突然又有直升机飞行的声音传来,龙叔猛然大惊叫道:“快找地方隐藏,敌机要来了。”除了宋俊已经反应过来,张涛却是一脸茫然的看着龙叔。而文飞却还是一副伤心过度的样子,憔悴的眼睛面对李星尸体一动不动。
邓玉兵停止哭泣,一把将文飞拖起,在一块巨石后面隐蔽下来。龙叔跑过来从地上捡起火箭筒,扛在肩膀上,站到山头处,双脚微张,身子挺的比直,脸上神色严峻,眼睛望向对面山头的天空。
宋俊抹了一把眼泪,迅速把张涛拉到一棵树后,镇定了一下情绪,冷冷的说道:“现在不是伤心的时候,我们要为教官报仇,准备战斗。”张涛望了一眼宋俊,双眼通红,好半天才重重的点了一下头,将步枪拿在手里,迅速拉了一下枪栓,将子弹上膛。
从对面山头飞过来一架直升机,这次飞的比较高,直升机上的起落架上还挂着一枚炸弹。文飞看到了,双眼射出仇恨的火焰,从邓玉兵手里挣脱开来,拿起狙击步枪,怒吼着从石头后面跳出来,对着直升机就是一阵点射。
直升机迅速对着文飞方向,发射出一梭子子弹。邓玉兵早把文飞抓回来了,子弹打在石头上迸着火星。飞行员对准那块石头,准备发射安装在起落架上的炮弹。冷不防对面有团火焰呼啸着向直升机飞来。
那是龙叔将火箭筒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