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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书阳的沉默让蒋韵婷烦躁起来,“你和叔叔阿姨谈过了?他们同意?”
“还没有,我想你应该第一个知道。”薛书阳如实的回答让蒋韵婷又笑起来,“书阳,你可能是最近太忙了,想得太多,我们今天不谈了好么。”
一贯的逃避没有奏效,薛书阳坚决地说:“我很清醒,也会承担后果,只是希望你原谅。”
蒋韵婷的笑再也挂不住,终于说出刻意忽略的实质性原因,“你爱上谁了?”
薛书阳和她对视着,摇头不语。
僵持间,较为安静的餐厅里响起一个明朗的声音,叫的是他的名字。
薛书阳抬头看,对视野里熟悉却久违的人出现在此地很是讶异,起身迎了过去。
蒋韵婷跟着回头看,是一个打扮入时的同龄女人,两人带着微笑说了会儿话,薛书阳便领着那人走了过来,她笑着站起来说你好,听薛书阳简单的介绍。
“这位是叶静,我的大学校友。蒋韵婷,我……”
他似乎在寻找着合适的定位,蒋韵婷伸出手去,主动说:“你好,我是他的未婚妻。”
叶静似笑非笑地斜了薛书阳一眼,调侃道:“薛书阳你害什么羞。”
说着又看向蒋韵婷,笑得灿烂,“他以前可不这样。”
薛书阳没有反驳,问道:“你这次出差要待到什么时候?有空一起吃个饭吧。”
叶静点头应允,“还有一周呢,我就住在这楼上的酒店。是该吃个饭,我们也九年没见了吧,没想到你还没结婚。”
蒋韵婷隐约觉得这叶静和薛书阳不止普通校友,玩笑道:“看样子叶小姐是结了?”
“对啊,孩子都两岁了,岁月不等人,女人嘛……还是早些结婚生孩子好。”
“是啊。”蒋韵婷笑着点头,眼神却飘向了薛书阳。
因为意外遇见叶静,他们原本严肃的谈话中断,薛书阳送蒋韵婷回家的路上,两人都没有说话,蒋韵婷下车时才疲惫地说:“结婚不是游戏,不可能说不结就不结,抱歉,我无法接受。”
薛书阳心事重重地回到薛家,黄姨说薛宁下午和朋友出去了,细问才得知是顾星来接她的,他心里一阵别扭,打电话过去,薛宁简单粗暴地说:“我又不是真的不能自理!不回来吃晚饭了!”而后爽快地挂了电话。
薛书阳看着手机直摇头,她哪里有病人的自觉,不过……和顾星在一起,他还是放心的,虽然这放心有点复杂。
*
天黑尽后,薛宁才情绪高涨地回来,进门就大声问她的专属拐杖薛书阳在不在。黄姨笑着来扶她,“你哥和你爸妈在书房里谈事情,都一个小时了。”
薛宁哦了声,侧头对送她回来的顾星说拜拜,顾星看了看她的腿,“要不还是我扶你上去吧。”
“好啊。”薛宁坦荡荡地点头,黄姨便不情愿地退开了。
既然来了,薛宁便留顾星一起看她的相册,她本身是不喜欢拍照的,但从她来到薛家,父母每年生日时都会给她拍照留念。现在看到小时候木讷呆滞的自己,薛宁会哈哈笑。
顾星在她的解说下一页一页地翻过来,笑容温柔,翻完后随口问:“怎么没有你两三岁时的照片?”
薛宁也随便地解释道:“我六岁才来这里的,以前的事都不太记得了,肯定比现在丑。”
顾星呵呵笑,收好相册嘱咐她早些休息。
薛宁送他到楼梯口,书房的门依旧紧闭,她靠在门边听了听,什么也没听见,便自己跳回房间准备洗澡。
薛宁翘着用保鲜膜包好还贴着膏药的伤腿,终于悠悠闲闲地泡在浴缸里时,外面响起了敲门声,她也不问是谁,闭着眼睛直接大声说:“我在洗澡!等会儿再来!”
一会儿,薛书阳的声音就透过磨砂玻璃传进来,“你在外面跑了一天,嗓门还这么大,腿痛不痛?”
“你怎么进来了!”薛宁紧张地一扑腾,水直往外面溢。
薛书阳在房间里随意走着,“你好好泡你的,我就在这儿和你说说话。”
薛宁不由嘀咕,“你在这儿我怎么好好泡啊。”
“什么?”
“没什么!”薛宁急忙说,停顿了几秒又问:“你和爸妈说什么说这么久?”
不会是公司有什么问题吧?
“说你不乖,受着伤还出去乱跑。”
“切……”薛宁才不相信他,“爸妈同意我才出去的。”
薛书阳轻声笑,那笑声比先前的说话声近了些,薛宁睁开眼,发现他高大的身影就在门外,正想让他走人,他又开口说道:“对对,不是在说你,是说我。”
“你怎么了?”
薛宁看见薛书阳的影子慢慢矮下去,应该是坐在了地板上,然后听他慢慢说:“我告诉爸妈要取消和蒋韵婷的婚约。”
薛宁一下就头昏目眩,是不是在这里面泡得太久了?
“为什么啊?”她试着起身,还不忘茫然地问。
“因为你啊。”
作者有话要说:我回来了》《
每次出去,都会觉得我果然还是最喜欢重庆,然而下半年工作就要离开各种不舍,哎……
旧情人来打个酱油……
另,写完这章我发现我病态地喜欢最后一句。
因为你啊
因为你啊
因为你啊
因为你啊
↑
此人已疯……
再后知后觉地加一句……原来10W字了……都开了快三个月了,才10W字。。。好汉莫提当年勇。。。。心伤。
、狗血
薛书阳说出这句话时是忐忑的,他猜不透薛宁现阶段的心理,毕竟近期两人以不远不近的距离感维持着平常。
他以为迎接他的会是沉默,谁知话音刚落,里面就传出薛宁的尖叫和肉体撞上地板的响声。
几乎是立刻,薛书阳条件反射般跳起来推开门,关怀还未开口,薛宁又爆出更大声的尖叫。
薛书阳这才反映过来,水雾缭绕中薛宁是光着身子缩在地板上的。他手忙脚乱扯了浴巾裹住她抱出浴室,刚把她放上床,她就一脚踢在他肚子上。他吃痛脚步往后退了退,再抬眼就看见薛宁裹着被子红着脸瞪着他气恼地嚷嚷道:“谁让你随便进来了!”
薛书阳有苦说不出,那一刹那就担心她摔哪儿了,哪里有时间去想她没穿衣服啊。他不回话,薛宁便哼哼了两声,试着挪动了□体,痛意迟缓地抵达神经中枢,她皱着脸摸着摔疼的屁股,气不过地说:“都是给你吓的。”
这一句语气已然轻了不少,薛书阳巴过来问摔到哪里了,她当然是不会说的,只是愤恨地把伤腿伸出来,弓着身子带着面对阶级敌人的表情扯保鲜膜,刚才因为惊吓过度伤脚先落地,塑料遇上湿地板才滑倒的。
湿的保鲜膜一圈一圈扯得她愈加烦躁,薛书阳好笑地拉开她的手,迅速地给她拆掉,又拿了毛巾擦干水珠,顺道换了药。
一切都安静地进行着,薛宁看着他弯着腰表情认真的模样,想起了害她如此狼狈的罪魁祸首。
那一句“因为你”是什么意思?
但摔倒这意外破坏了刚才的谈话氛围,她很难再问出口,而薛书阳似乎也无心再多谈,嘱咐她早点休息后离开了。
关掉灯后薛宁一闭上眼,“因为你”就像魔音灌耳般袭来。他和蒋韵婷要取消婚约,是他的意思还是蒋韵婷嫌弃他了?如果原因是她,是蒋觉得她这段时间生病霸占了薛书阳的时间吗?他到底是在怪她还是……
暗骂自己胡思乱想的毛病改不了,薛宁捶完枕头,决定冲去薛书阳房间问个究竟。她穿好睡衣小脚跳地出了走廊,迎面就碰上杨雪芬。
“你还没睡?出来干什么?”
薛宁呵呵干笑两声,“我就溜达溜达。”
“溜达什么!腿还没好全呢。”杨雪芬难得语气严厉,“还以为今年你哥结婚,你工作,我和你爸爸就能安心,结果还是不让人省心。”
薛宁识时务地低下头,小声地试问:“怎么了?”
杨雪芬牵着她回房间,“你哥今天一本正经地说和蒋家的婚事要作罢,问他原因就只说他和韵婷不合适。从没见你哥这么任性,不合适当初就不应该答应,都订婚了,婚礼也都筹备开来了,一句不合适就能解决问题?再者,当初他们的婚事是上了报纸的,也有点政治婚姻两家双赢的意思,这一取消得影响多少利害关系?而且不说蒋家能帮到咱们家什么,韵婷有什么不好,各方面都很懂事,谁娶了是谁的福气,你哥是突然得了什么失心疯……”
两人在床边坐下,杨雪芬突然话锋一转,“你哥最听你的话,他有没有和你说什么?”
原本默默听着的薛宁吓了一跳,往旁边挪了挪,急急摆手道:“没有没有。他从不和我说感情的事。”
杨雪芬又叹气,“今天你爸爸和他吵了一架,大概两个人心情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