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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谁都不晓得她胡扯了什么,只有李嫣听了,忽然脸色大变,浑身发抖,面上似信非信,瞪大了眼睛望着叶姻。
陈嬷嬷怔了怔,笑道:“不是的,叶主子。”
“那我就不知道了。”叶姻讪讪一笑,她如今意识到自己要正要往太子妃路上一去不复返,不要说不知道答案,就是知道答案,也不会说了出来。
“陈嬷嬷,这一百零八下,其实是意味着一百零八种人生烦恼吧。”林姝笑吟吟道。
陈嬷嬷眸光一闪,点头道:“林主子答得好,正是如此,寺庙之钟声之所以要响一百零八下,便是要告诉僧众,要断绝这一百零八种烦恼……”
诸女听了,齐齐合十称是,陈嬷嬷飞快地睃过叶姻,见其低着头,面色淡然,心中暗叹,本来对叶姻寄以厚望,如今听了她这话,未免有些失望,抬头道:“请主子们随奴婢过堂。”说着,当先带路。
过堂即是吃斋饭,大悲寺的客堂里,有专门为居士准备的斋堂,待陈嬷嬷拎着众女过去,典座僧带着饭头、贴案、行堂等众僧侍立等候,见陈嬷嬷等人过来,忙合十道:“斋饭已经妥当,请檀越们供奉。”
陈嬷嬷合十道:“有劳诸位师父了。”
典座合十道了声:“不敢。”知道这都是些贵族小姐,不敢多待,带着众人姗姗离去。
陈嬷嬷领着诸人进了斋堂,见铺陈了长长供桌,上面每个位置上都准备了一粥一菜,除了菜品单调之外,屋子里倒是一尘不染,十分干净整洁。
“主子们请坐。”陈嬷嬷对着大家合十。
少女们纷纷落座,大家都是富贵人家,吃得都十分精致奢华,看了这米粥小菜,纷纷皱眉。
“陈嬷嬷,只有一碗粥吗?”嘉云忽然开口道,眉头皱紧,似乎对这早食十分不满。
陈嬷嬷笑道:“郡主,老祖宗吩咐了,主子们这十日所有供奉,都按照大悲寺僧众的惯例,并无其他例外。”
嘉云见陈嬷嬷又把太后抬了出来,撇了撇嘴,不敢再说什么,闻了闻那粥,只觉得单薄稀少,寡淡无味,不免烦恼。
叶姻颠跑了一夜,很是饿了,见这么一碗米粥,虽然不能果腹,好歹也能垫点,正要端起来喝,忽听陈嬷嬷道:“主子们可知行堂五观是什么?”
“可是吃斋饭前念的经文?”李嫣抢着开口道。
陈嬷嬷笑道:“也算是,李主子知道是哪五观吗?”
“这个……”这倒问住了李嫣,她虽然善于诗词,但是对佛教却并不熟谙。
“计功多少,量彼来处;自忖德行,全缺应供;防心离过,贪等为宗;正事良药,为疗形枯;为成道业,应手此食。”林姝缓缓念出。
“好。”陈嬷嬷笑道:“林主子说的正是这五观,也是出家人在行堂之前的诵文。”
“陈嬷嬷,这是和尚念得,我们又不是出家人,自然不晓得的。”嘉云屡次没有表现机会,十分气闷,不由出口抢白。
陈嬷嬷微微一笑道:“是奴婢的不是了,请主子们用斋。”
叶姻早就饿的头晕眼花,听陈嬷嬷收了个“用斋”两个字,什么也不顾,端起碗就咕咚两口,旁边岳瑶笑道:“叶姐姐,看起来你倒是很饿了的。”
“哦……嘿嘿。”叶姻忽然悟到自己有些失态,忙抿了抿嘴,放慢了喝粥的速度,眼眸却四下寻觅,希图能在这里再找点吃的,哪怕是馒头之类也可,她知道这十日会受些辛苦,可万万没想到太后娘娘不让吃饱饭,这如何使得?
要不要让隋氏给自己弄点米糕来?实在不行,让她施展轻功从厨房里偷出点吃的来?心里这么计较着,一会儿工夫,斋饭便结束了。
陈嬷嬷知道一会儿子寺庙里的行堂必然过来收拾碗筷,站了起来,领着少女们出了斋堂,回到了客堂,道:“主子们此时可以随意,若是辰时的时候,会有诵经法会,请主子们准备一下,若是随老婆子行经,亦可。”
叶姻不明白什么叫“行径”,见陈嬷嬷围着那花池走来走去,才明白这是散步的意思,她又困又饿,没心思跟随,转过身正要走向自己的房间,却听一声:“叶家姐姐……”
回头望去,正是万人迷加万人恨的同行,李嫣。
“嫣妹妹……”叶姻咧嘴一笑。
“叶家姐姐说的一百零八将,可是水浒故事?”李嫣笑嘻嘻道,眸光烁烁地盯着叶姻。
叶姻暗道不好,面上却不显,笑道:“随便翻到的一本书里的词,现下都忘记了。”
“哦……”李嫣眼珠乱转,正要再问,忽见叶姻打了个呵欠道:“妹妹,不好意思,正有些乏,一会儿子再聊。”
李嫣见她竟直言相拒,只得以后再试探,抿嘴笑道:“那我就不打扰姐姐了。”转身辞去。
叶姻见她走了,松了口气,回到了自己的房间,见庆福庆元正对着绣荷包,见她进来,站起身来道:“主子。”
叶姻点了点头,也不待丫头打帘,自家掀起帘子进了内室,整个身子扑到了在床上。
好饿啊……
好困啊……
什么时候完啊……
正要闭眼补觉,忽觉床前仿有人影,吓得忽地坐起,见明澈正站在眼前!
、第68章 神之相询
“哇!”叶姻忽地做起来;擦了擦眼睛,果然,明澈正站在眼前,白衣绝色,映着窗外金光片片;整个人都沐浴在金光里;显出神圣庄严的光芒……
叶姻眨了眨眼睛;忽然跪在床头;口称佛号:“阿弥陀佛,神,你安心地走吧,不用因为我救了你性命;就要来看最后一眼;我不是那斤斤计较的人,安心去西吧,阿弥陀佛,唵;嘛;呢;叭;咪;吽,神鬼退散,退散!”
“贫僧未死。”明澈秀眉皱起,潋滟的眸光在少女的面容上淡淡扫过,晨起微澜,慵懒梳妆,几丝凌乱的发髻随风飘摇,衬出那“珊瑚枕腻鸦鬟乱,玉纤慵整云散”的丽色……他忽然低下头去,深吸一口道:“谢施主救命之恩。”
“不用谢了,尤其不用跑到这里来谢,想吓死我啊,我真以为见鬼了,老大。”叶姻苦着脸道。
“燕王……”明澈不理她的胡沁,道:“绝不会善罢甘休,太子妃之选,请施主万要小心,我……会帮你的。”说着,转过身从窗户外飘然而去。
我擦,蛇精病,谁让你帮!
叶姻扑倒在床上,刚闭上眼,忽听院子里钟板声响。庆元庆福从外面走了进来,道:“主子,准备一下要去讲禅会了。”
真是苦海无边啊……
叶姻无奈地爬起来,由着庆元庆福服侍她穿衣,忽听庆福道:“主子,听说今儿我嬷嬷说,太子殿下要来,不禁装扮,其他主子们一定十分花彩,您是不是……”
“不用。”叶姻呵欠连天,低头敛目,眯眼惺忪道:“越简单越好。”
庆福庆元对望一眼,低低答了一声“是”,给叶姻穿上了一件素白色的长锦衣,在那衣袖上绣着几只红梅,其他一概修饰皆无,挽了个朝阳发式,只用一个碧玉簪子别住……
待装扮完毕,两个丫头这么一打量,都笑了起来,庆元拿着妆镜对着叶姻道:“主子好想头,这么一身倒也清爽。”
叶姻正瞌睡,听了这话,倒是吓醒了,望着镜子的中自己,略施粉黛,素面朝天,很是天生丽质难自弃的样子,忙道:“太素了。”说着,伸手抽出镜匣里一根金钗来道:“插上这个。”
“啊……”庆元皱了皱眉道:“主子,这样的打扮倒也好,若是插了这么一根簪子。”这簪子是最寻常的金钗发式,看着绚烂金贵,却把那清爽宜人的气质给破坏了的。。
“就这样。”叶姻不容置疑。
两个丫头只得勉强答应,叶姻崽看了看那镜子,这才满意点头道:“这还差不多,哈哈”。
她当然知道这身装扮气质飘逸,插上簪子算是画蛇添足,可这正是她的本意,要知在这些太子妃竞选里,既不能跟李嫣那样万千绿中一点红,勾搭得太子侧目,却也不能低调太过,成了万千红中一点绿,入了老太太们的眼,因此中间路线最好——毕竟在这年头,蛇精病人比正常人更容易出头的……
院子外面的钟板又敲了三下,敞门出去,见院子里已经站了不少人,大家仿佛都知道太子殿下今日驾临,昨夜又受了李嫣的刺激,生出了比较之心,因此在装扮上各显神通,院子一时花红柳绿,姹紫嫣红,不过这里面最出色的仍是李嫣,她本来就长得绝色,再加上出心思出奇,今日粉衣裹身,外披白纱,锁骨隐隐可见,三千青丝只简单束起,扎成蝴蝶结的样子,整个人仿佛神仙妃子,烁烁发出耀人的风采。
“不过是个低等的……”薛月看着李嫣这容貌,心中更恨,站在嘉云郡主身边嘀咕。
“就是,就是。”岳瑶见叶姻不再受陈嬷嬷关注,又靠近了薛月,此时正站在嘉云薛月身边,添柴加火道:“她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