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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顿时差点没一屁股坐到地上,耳边一首老歌悠悠飘过:一波还未平息,一波又来侵袭……
我踩着花盆底鞋深一步浅一步的随在玄武帝与阮暨岑之后,不禁对宫里的女人心生几分敬意,原来要进宫先得练杂技……
就在咱正准备进入踩高跷行业之际,总算是瞧见了永寿宫的宫阙。永寿宫乃是两进院阁,前院正殿面阔五间,黄琉璃瓦歇山顶,大殿前后檐安双交四菱花。而正殿东西各有三间配殿,乃是各位妃嫔平日里为了尽孝道来给太后做伴时所住的居所。
跨进琉璃门,便已至永寿宫正殿。率先映入眼帘的便是大殿之内高悬的玄武帝御笔鎏金匾额“福寿延绵”。字字笔走蛇龙雄健有力,处处彰显着王者气势。
正殿凤椅之上,只见得一绝色女子穿一袭浅绿色宽袖大裾团寿纹氅衣在身,外套如意云头领,对襟排穗下摆坎肩,胸前挂有青金石念珠,头戴金镙丝双龙戏珠头花,左右手各戴三根金护指,举止端庄优雅,想来却是那传说中的蔚太后了。
玄武帝进了永寿宫便向蔚太后请了安。蔚太后嘴嚼浅笑,免了玄武帝的礼。一双桃花杏眼却绕过玄武帝若有似无的在我身上溜了一圈。
卷一 第十五章 初入深宫(中)
蔚太后这眼神,真真是杀伤力极强,一时间竟觉着背脊有些凉飕飕的。我盈盈然的向前两步准备行万福礼,然而前脚刚一迈出,这花盆底鞋却是一个不稳,便狼狈而仓促的摔了个满地。
一时之间,整个永寿宫悄然无声……
我趴在地上,脑袋里盘算着咱现在倒底是该装死的好还是装晕的好……却听闻蔚太后说:“嫡福晋这行礼的姿势倒是特别,抬起头来让哀家好生瞧瞧……”声音中带着一股那么不怒而威的味道。
皇上的话是圣旨,太后的话便是懿旨,为了避免再被扣上一个‘违抗懿旨’的罪名,咱只得就着这倒地的姿势,把头给抬了起来。
蔚太后敛睛蓄目盯着我看了半晌,看得我都有些底气不足的时候,终于金口再开:“嫡福晋免了礼吧,你这行礼的姿势哀家看着有些不习惯。”
我得了意思,爬起身来,必恭必敬的站着,只觉得这蔚太后气场简直太强大,一时间竟连大气都不敢出。
蔚太后的目光又在我身上梭巡了片刻,嘴角轻轻一扬,露出一个浅笑说道:“长得倒挺干净的!”
蔚太后这么一笑,真真是绣幕芙蓉一笑开,堪比桃花三月红。但这看似温柔端庄的笑容却老让我有些不寒而栗的感觉。
“昨个儿是你与岑儿大婚之日,既然嫁入亲王府,也算是入了宫里的门,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自个儿心里得想得明白,凡事都得以夫为重,以大局为重,你可知晓?”蔚太后薄唇亲启,徐徐说道。
“臣妾知道!”我微微低头,嘴上答道。咱能说不知道吗?以夫为重,以大局为重,咱不过是想安安分分当只米虫,一只米虫能有啥大局?
蔚太后只是轻“嗯”了声,遂又道:“清儿,将哀家准备的东西拿出来吧。”
话语刚毕,便见蔚太后身旁伺候着的宫女领了命行了礼便退了下去。我一时间只觉得这个宫女好生面熟,却又记不清到底在哪见过。
“岑儿今日可是觉得身子好些?”在我还未想得清楚时,蔚太后已经将眼神移到阮暨岑身上,意有所指的问道。
“多谢皇额娘关心,儿臣身子颇觉好转。”阮暨岑恭敬作答,一双含情凤眼亦瞟看向我。
我禁不住全身哆嗦,密密麻麻的冒起了鸡皮疙瘩。赶紧将眼神移开,不敢对上他那蕴满万种情思的双眼,以免咱又管不住鼻子血溅当场……顿然想起,方才那宫女不是今早为我换龙凤红褥喜被的宫女吗?瞧她的样子该是在蔚太后伺候的,怎会出现在亲王府内呢?莫不是这蔚太后也担心阮暨岑的身子骨尽不了人事,找了个人来做卧底?没想到昨晚那场鼻血还流得挺是时候……
“如此便好,哀家只盼岑儿能平安度过生辰之日……”蔚太后说着便双手合十吿祭神明,神色虔诚。
“皇额娘心存佛念,廪亲王必得神灵庇佑。”玄武帝轻声宽慰着蔚太后。
此刻,却见名唤清儿的宫女回来之际手中已经多了一个鎏金托盘。鎏金托盘之上则摆放着一支色泽颇为古旧,刻有精致纹路的镶金手镯。
蔚太后将复古金镯拿在手中仔细看了会儿,遂又将眼神搁在我身上朝我唤道:“来,哀家亲手为你戴上。”
我毕恭毕敬的走到蔚太后身边,任她将复古金镯戴在了我的手腕。手镯刚触碰到手腕,便有一股莫名的寒意沁澈全身,只觉得这只手镯令我感到有些不安。
却见手镯之上,所雕刻的并非一般纹路,而是刻着一些类似梵文的文字,古老而又充满神秘。鎏金之上带着一些暗红带黑的色彩,根本辨不出是何种涂料所漆。
“你且好生戴着,切记莫要将它取下。”蔚太后替我将镯子戴好后,遂又吩咐道。
“臣妾遵旨,谢太后娘娘赏赐!”虽不明白太后为何如此在意我会否将手镯取下,但觉得一般刻有梵文的物件皆有辟邪之用,便朝蔚太后行了屈膝礼应了。
蔚太后见我应得干脆,嘴角勾勒起了一条美丽的弧度,亲热的牵了我的手对阮暨岑道:“嫡福晋乖巧可人,哀家倒是喜欢得紧,便留在永寿宫几日,也好与哀家亲近亲近。”
“能在皇额娘身边伺候着自然是芸儿的福气,只是芸儿尚不懂宫中规矩,儿臣怕她扰了皇额娘的清静,以儿臣所见待芸儿习了规矩再来与皇额娘做伴更为妥当。”阮暨岑面带笑容,徐徐说道。
我本就对皇宫没什么好感,自然是不想留下,再加上这蔚太后也不是一盏省油的灯,咱还没那份闲情逸致留在这里琢磨推敲她的心思。听阮暨岑这般为我开脱,竟产生了一股献吻的冲动,当即决定,今儿个回府,咱就将这保留了二十八年的初吻便宜他了。
“赵家的女儿岂有不懂规矩之理?哀家明白,岑儿新婚,自然想多些时间相处,不过哀家看芸儿乖巧懂事,也喜欢得紧,如是这般吧,就当哀家问你借了几日,初十一过,哀家便派人将芸儿送回亲王府。”蔚太后盈盈笑着,否了阮暨岑的提议。
“皇额娘……”阮暨岑本欲再言,却被蔚太后生生打断:“哀家今儿个也有些累了,这事儿就这般定下,岑儿身子尚未痊愈,先回府去罢。”
“清儿,扶哀家回房。”蔚太后抬起右手,吩咐道。遂被贴身宫女搀扶着头也不会的离了殿。
我还能咋的?只得屁颠颠的随在蔚太后身后,可怜兮兮的回头巴巴看了阮暨岑一眼,却见他根本未将眼神儿放在咱身上,而是微蹙眉头,一双眼睛意味不明的盯着咱手腕上的金镯。心中竟闪过一丝不爽,回过头不再看他。
随着蔚太后到了后寝,心里还在纳闷这半大太后到底准备跟咱怎么个亲近法,却见她看也不看咱一眼便被宫女伺候着回了寝房,而我亦被另一名宫女领着入了配殿,正准备向这宫女打听打听宫里几时吃饭,却见这宫女慌忙退出门去,悉悉索索在门前弄了一阵,我跨步至前,欲开门看个究竟,却发现这门竟被锁上了……
卷一 第十六章 初入深宫(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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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婚第二日,我便随阮暨岑例行宫中礼仪入宫给皇上,太后请安。太后似乎对咱还挺满意,又是送古镯又是要咱留下陪她的,说是要和咱好生亲近亲近。虽然咱有万般不愿,太后懿旨岂能违抗,只得辞了阮暨岑随着永寿宫中的宫女入了配殿‘永福殿’。正值咱心中纳闷这蔚太后准备跟咱如何亲近之际,却发现配殿的殿门竟被领着咱入殿的宫女给锁上了。
这蔚太后与人亲近的方式也忒奇怪了些吧?用得着锁门吗?咋有种上了贼船的感觉咧?
那锁门的宫女不去参加奥运会也真真是可惜了人才,咱啥都还尚未弄得明白她便一溜烟儿的跑得不见了人影。就算你不告诉咱这锁门是个什么意思,也该给咱说说几时有饭可吃啊,眼瞧着咱这肚子又快到时间敲锣打鼓闹腾了。
抱着最后一丝希望,我走到槛窗边,伸手使劲拽了两下,得,这蔚太后做人还真挺绝的,竟也将窗户从外上了锁。
就算咱脑子再不好使也顿然明白‘宴无好宴’四字的含义。想来这半大太后将咱强留宫中可不是单单是想和咱‘亲近亲近’这般简单。
我静下心来,环视配殿的布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