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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因为如此,鹤宁易先前自语时提到的“妲虺”、“轸空”之流都没能成功进入这个世界。
这个世界里没有妲虺与轸空想要的。
鹤宁易是个聪明的家伙,起码他自己是这么想的。
而他也是这么贯彻的。
他先把自己最爱的事物扔进这个位面,再追随其落入此间——也就是说,他跟着一个大冰柜轰然落入这个世界。
有没有哪位会做五以内加减法的高人,来分析一下这事儿的可行性?
……
会三以内加法的呢?有没有?
……
好吧,我来揭晓答案。就算不揭晓,如今鹤宁易屋子里占地六千平米的巨大黑洞可以昭示一切。
就在鹤宁易成功落在这个世界、并为之松一口气的时候,他发现自己正前方出现了一个非常小的黑点。
没有色彩,无法形容,维度无效的广域黑点。
这种不祥的东西,曾被形象地称作是“湮种”。
男人抱头大叫一声:“完了!!!这小说要完结了混蛋!!!!!!”
因为鹤宁易错误的估算,他没有控制好力量,撕裂的威力远远不能为这个时空所承受,广域力量瞬间扭曲了这个位面毫厘大的一点点区域,将其异变。更糟糕的是,这异变的区域如同腐蚀着纸张的强酸一般,不断侵蚀扩散,边缘处燃起苍白低温的火焰。
确切来说,那不是火,只是火苗状蔓延的绝对低温——负能量的极致。众所周知,熵可以用来衡量能量和秩序。能量越低,混乱越高,熵值也就越高。
然而,能量降低只零不是熵的最大值,有些很高熵值的事物或空间,不管从外界投入多少能量都不会显示出能量,就像刘翠翠那种吃货,不管给她多少鸡肉都填不饱她的肚子。
彻底的无序与混乱把变异区域内的熵最大化了,此处空间开始热寂,并不断吸收周围的能量以减小熵量——
简单地说,混乱开始扩散了。
鹤宁易来自广域,穿梭过很多世界,纵览各种文明和科技,深知这种状态的危险性。
他没忘把心爱的冰柜往远处一推,然后将自己能在小域世界调动的力量提升到极致,所有能量一股脑招呼上去,妄图填补空白,修复错误。
没有用——当然也没有任何反噬。让一个神通无比的广域存在对广域空间使劲,就如同让一个大力士对着空气挥拳,或者让一头巨鲨与海水搏斗一般,没有任何效力与意义。
鹤宁易哀叫一声,焦虑地团团打转,部分身躯已经因为情绪的冲击原身化,铺盖得满地都是。
广域世界所有能想到的,所有成形兵刃、残兵毁剑、还有所有金属的混合体——以及肉眼可见的杀意与霸意,将千米见方的地面铺盖如同焦土荒夷。
他是武道与征战的顶点,广域中名为“不予者”。
日给苏风开路;不管是一波又一波的探子来了又去,还是村子里多了一栋难以被察觉的大房子。
日复一日地,不变的是苏风踏着星光入山采药,不变的是他对刘翠翠的宠溺。小狐狸的生活标准渐渐高了,在苏风连续卖了一个月的草药之后,家里的开支也比最开始富裕了。
苏风心眼好,虽然他采的草药质量上优,卖的却不贵,所以福安镇几家药铺都找他入货。
基本上,苏风的生计足够支付翠翠的吃喝与开销,偶尔富裕的便攒起来,留作后用。
小黑蛟爱吃小鲜鱼,小狐狸爱吃鸡,在当时都不算富贵吃食;唯有苏风一个人吃青菜。他原本打算劝刘翠翠和阿甘也吃点菜,后来想想吃荤腥是它们的天性,也就罢了。
一人一狐一煤筐过日子,原本就不需要太多。
过去的茅庐被修葺一新,如今安上了新的窗棂,围墙也修补好了。
原本放在窗前的小花圃也挪到屋外,撒了新的花籽,不多日就冒出嫩芽,怎么看怎么精神。
气温的回暖没能阻止刘翠翠继续添置被褥的计划——小狐狸爱刨爪子,阿甘喜欢磨犄角,因此卧具的损耗很大。另一方面,简单而柔软的棉被可以搭出舒舒服服的小窝。
刘翠翠的小花布包也放在里面,怎么磨爪子也磨不破。
苏风入山时,刘翠翠都会回空间种菜修炼,但有时候青年只是给邻里送点山货,不能确定下一刻是不是就回来了。在这种时候,小狐狸就窝在自己的小窝里,用小花布包盖着肚皮,顺便拿出阅读器继续欣赏《九王夺女商》的神奇桥段,偶尔阿甘在附近也不避讳,反正小家伙不识字,而且被自己威胁过不许告状。
小说里有很多爱情,也有很多动作。
“好多不可思议的亲密描写啊……”小狐狸看着看着,鼻梁一暖,哗啦啦鼻血流了一地。
阿甘舔舔地上的血渍,忧心忡忡问:“怎么了,翠翠大人?”
“没什么,”刘翠翠用胳膊蹭蹭鼻血:“我只是见识到了生命的奇迹。”
阿甘莫名其妙喔了一声,作为跟班,它主动推出全手动涡轮小风扇,给狐狸大人扇风降火——依靠转骨碌驱动的小风扇是翠翠画了图纸,让苏风找木匠打造的,操作的人每转动十圈,风扇转一圈,特别锻炼身体。
那木匠依样调换了轴轮和扇叶的尺寸,结果做出来的精巧机关“自来风”大卖特卖,赚了个盆满钵满,那就是后话了。
“唔,阿甘加油……”小狐狸哼哼。
余光瞥着越来越拥挤的屋子,刘翠翠升起了盖新屋的念头。家中堆满因为她的无理取闹而渐渐添置的物品。她依稀明白,在自己刚遇到苏风时,对方的生活为何会贫寒到难以维继,是因为过去要给娘亲治病开销。
对于过去,苏风的态度给奇怪。
没有甘之如饴,也没用苦大仇深——当青年的命运被所有的苦难一一碾过,所剩下的仅仅是波澜不惊而已。
刘翠翠甚至隐隐觉得,苏风实在太过平静了。
“因为他太过善良了。”她这样告诉自己。
毕竟开心的事情一件接一件,不再有噩梦,过去毫无进展的修炼现在突飞猛进,小跟班阿甘总是呆呆的,可以随便欺负,不过她更喜欢呼喝苏风做些什么。
晚春了。
这一日苏风过去学堂的周先生来访,告诉他这几日县衙要放榜。福安县的县令居老爷与周夫子是好友,提前吐露苏风被遴选其中,只是坐落在齐汾城的府衙有些古怪,始终没有对这次的征召发榜授命就是了。苏风道了谢,辞别先生,眼中也带了几分期待。
刘翠翠自然说不出什么恭喜的话来。
“苏风,今天我想吃蘑菇炖小母鸡。”她咬苏风的袖子,小黑蛟也在一旁“嗷姆嗷姆”地应声:“阿甘也要吃,阿甘也要吃”!!
“你什么都吃!”刘翠翠白了小家伙一眼,没看出自己是找个借口给苏风庆祝么?
罢了,肯定看不出来的。
见小家伙委屈地瘪嘴,她又用爪子拍了拍乌溜溜的大脑袋。苏风喜欢揉小狐狸的小脑门,小狐狸爱拍阿甘的小犄角,阿甘又会扒着苏风的肩膀不放,正好形成一个循环。
“行。”苏风自然不会拒绝,背上药篓,带上给山里妖怪们准备的各种点心,再等阿甘笨拙地从床上爬到桌子上,再从桌子上扒到他背上,半截身子续进背篓里,才摸摸小狐狸的一对小耳朵,给它盖上一层锦缎小花被——表示要出门了。
就这样,小狐狸如常宅在家里,苏风如常入山采药采菇,小黑蛟如常搭斯文青年的顺风车,简称“青年文明号”。
最近阿甘有了新的爱好——
一路上,小黑蛟用小爪子扒着苏风背后的衣衫,与药篓一起摇摇晃晃,嘀嘀咕咕给药篓示好。
软糯的童声,说着缠情到肉麻的情话:
“药篓你好我是煤筐,我想和你一起起床……”
“药篓你好我是煤筐,我想和你一起起床……”
“我想和你一起起床……”
“我想和你一起起床……”
“我想和你一起起床……”
……
看似诗意的情话带着很隐晦的暗示。在某种意义上,诗人也可以耍流氓。
似乎,阿甘坚信着,作为煤筐,自己能娶个药篓做老婆。
尽管春风送暖,朝阳和煦熨帖,然而苏风始终觉得背后凉飕飕的。抛开阿甘的殷勤情诗不提,就好像有人暗中窥伺自己一般。
不寻常。
一直到采了药出山谷,那些可爱的小蔬菜们……或者说是可爱的小妖怪们都没有出现,他们哪去了?
“怎么了?”察觉到苏风的情绪,小黑蛟用两只前爪从背后蒙上青年的额头,替他舒展开微皱的眉心。
“不,没什么……齐汾山谷里的妖怪呢?”苏风站定四下张望,没有看到哪怕一个山里红的踪影。阿甘揽住青年的脖子打个了转,盘到正面去,抖了抖犄角旁边的小牛耳,嘻嘻哈哈道:“我当是担心什么呢,妖怪是要修炼的,今日都吐纳去了,自然不能陪我们。”
“原来如此。你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