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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韩子沾赶到楼下,血液都凉了一半,那座居民楼前被人围了个水泄不通,消防队员施救人员正在忙着救人灭火,顶楼还有几个人在哭喊呼救,整个大楼就跟被人恐怖分子扔过炸弹似地,特别是自家楼层位置,周围更是黑漆漆一片,整幢大楼摇摇欲坠一片狼藉。
韩子沾直接拨开人群跨国警戒线朝里冲去,周围的人连连对着他呼喊,让他别进去,韩子沾速度极快,等听到动静的施救人员冲过来想拉人,韩子沾早没了人影。
楼里空无一人,韩子沾跃身窜上,在楼板墙体不断倒塌的空间一脚踹开家门,“芷殇!”
房里一片焦黑,家具没一件完整,韩子沾全身发抖的走进去,大火四处乱窜,他行走在熊熊的火焰里,一点点的走过不大房子,心在不住的颤抖,生怕看到一具焦黑的东西,找遍了房间的每个角落,他如释重负,全身的力量似乎被抽空,他腿一软坐在地上,没有,不在就好。
“有人在吗?”门外,消防人员穿着防护服冒着生命危险一家家的救人,韩子沾趁势跟了出去,随着被救出的几个人年纪大的老人一同出了大楼。
他在人群中搜索,希望看到那个熟悉的身影,刚刚放下的心又提了起来,芷殇去哪了?
解卡强拉着顾芷殇快速的穿梭在高楼林立的城市,直接往郊外奔去。路上解卡说了很多事,顾芷殇只来得及听,被他拉着手,另一手护着腹部,抓住时机追问:“你是谁?为什么救我?又究竟是谁要杀我?……”
“公主殿下,请您尽力。”解卡不解她的动作,心里更急。他看了眼身后,心里诧异不已,明明是普通的魔族,可能量释放时的强大以及那跟踪的速度竟然那样的惊人,偏偏公主没有释放全力,甚至是把能量都用来保全身体,这样下去两人迟早会被追到。
顾芷殇被他的称呼喊的一愣,公主?“你是……是妈妈派来的?”
“殿下,您该称呼陛下为母皇,”解卡纠正,“请殿下放心,我是解卡,是您的父亲顾天祈大人生前的奴仆,忠于陛下和殿下您,只是我没有更多的时间解释,请殿下尽力。”
顾天祈,父亲……顾芷殇的脑子有了短暂的停顿,顾天祈、顾芷殇,原来她的父亲叫顾天祈,这会,顾芷殇死死的护住腹部,怀孕的身体容易疲惫,她摇头,额头冒出细密的汗滴,“我不能……”
解卡蓦然停住脚步,“殿下,您是身体不舒服还是……怀孕了?!”
顾芷殇没有应话,解卡知道她对自己有防备,也没有再问,而是拉着顾芷殇朝着顾天祈的墓碑快步走去,绕到墓碑后面把她往里一按,“别出声,不管听到什么都别出声。万一,我是说万一殿下您被发现,什么都不要问,只需要说两个字就行:父亲。”
父亲?顾芷殇茫然,“为什么?”
“殿下,不要问,什么也不要问,照我的话去做,我绝对不会欺骗您。”解卡看着她开口:“殿下您现在有孕在身,绝对不要和他硬着来,就算您能逃脱,也是孤掷一注,到时,”解卡抿了抿唇,“就算为了孩子……”殿下腹中的,可是魔界未来的希望,不论是男是女,都注定是魔界君主。
“谢谢。”顾芷殇低声说了两个字,一番奔波下来,直觉筋疲力尽,她从来不知道,怀孕会这样疲惫。
解卡没有吭声,只是仔细看了眼她的面容,隐约看到了当年大人的影子,不是容貌,而是就算处在此刻,她身上那种淡然到让人无端觉得心安的气质。这是解卡第一次这样近的看着大人的女儿,魔界的公主,他多希望自己能有机会守在下一代小主子的身边,可他知道,这可能是他唯一一次也是最后一次看到公主殿下。
解卡扭头看了眼快速靠近的黑色旋风,而后对着顾天祈的墓碑和墓碑后的人重重的磕了三个头,起身,快速的离开。
顾芷殇听着外面的动静,确认了一件事,那个叫解卡的男子引开了紧追而来的人。
空阔的郊外,风声呼啸,被拦住去路的解卡急促的喘息,过度的消耗奔逃严重消耗了他的体力,他边喘着气,边抬头看了眼追来的男子,同样的面容同样的身形,却是不同的内心,他直到现在才知道,这个人绝对不是自己想的那样简单,“我能不能知道,你是谁?你得了陛下的宠爱,为什么还要置公主于死地?她和你的存在,并不冲突,更何况,殿下的眼睛什么都看不到。”
托乞微微抬眸,冷笑:“并不冲突?她在一日,陛下绝不会正眼看我,她若在,陛下决计不会要我的孩子。”
解卡心中一凉,果然是为了孩子,那是皇室子嗣,一旦降临,得到的就是整个魔界,“别说杀了殿下,就算你动她一根头发,陛下若是知晓,也绝不会饶你。就此收手还来得及……”
解卡的话未说完,托乞便挥手掀翻起一股巨浪,悍然掀翻解卡,他冷笑着上前:“我最厌烦你在陛下跟前搬弄是非,陛下是我的,只能是我,那个女人不死,陛下就不会死心,你和顾天祈都该死,你不知道我杀你很久了?至于陛下,我怎么舍得让她伤心?她这辈子都不会知道,这样岂不是两全其美?”
只一下解卡便知这人绝对不是自己所能抵御的,频死之人素来无暇顾忌其他,他暗中蓄力,面上无波,抬头看着托乞,问:“既然今日我必死无疑,何不让我做个明白鬼,你是谁?!”
托乞低低的、阴阴的笑,声音如梦幻般低迷却透着刻骨的寒意,“我是谁?你确定你想知道我是谁?上古的巫师魔族的国师,是不是你和你的主子最大的敌人?我是谁?你和顾天祈最不愿看到的谁我就是谁,你们对我的恨就如我对你们厌恶般对等,你说,我是谁?解卡——”尾音落下,白衣飘逸的温雅男子眨眼间化身黑衣长袍的上古巫师,精致的面容下,凉凉的笑意浅浅的挂在唇边,“你当然可以做个明白鬼,我是托乞!”
与此同时,解卡也拼尽全力发出最后的一击,早该想到的,早该想到这个男人的出现不是偶然,早该想到能那样对陛下执着不休的唯有这个男人……
“放心,就算你不说,我也能找到她在哪。”托乞看了眼空无一物的旷野,抬脚转身,却在下一瞬站住脚,地上滴滴答答的滴落着液体,他抬手,掌心一片濡湿,腰间汩汩流出的是夺目的鲜血,幽幽的蓝,泛着冷酷的光,昭示着毒液浸入他的体内,他的脸色瞬间刷白,冷冷的笑,“没想到……还能被一个蠢货给暗算……”
他走到顾天祈的墓前,盯着那块冰冷的墓碑,“你还算有点本事,连死了,都有人替你卖命……”
顾芷殇闭着眼,紧紧的咬着唇,这个声音……这个声音分明是那个变态巫师,他不是死了吗?怎么会出现在这里?那个叫解卡的人呢?为什么他没有出现……下一秒,顾芷殇想到了解卡的结局,原来是被这个男人追杀,除了死亡,顾芷殇想不到解卡还能有什么其他的命运。
顾芷殇觉得有点冷,她闻到了血腥味,翻涌的胃让她难以自持的有了呕吐的反应,她死死的忍着不让自己暴露在托乞面前。
托乞慢慢的走近墓碑,蹲下,“你也知道我爱她是不是?所以,你料定我不会舍得伤害她是不是?”他松开捂住伤口的手,对着墓碑晃着满是血的手,“你达到目的了,体内的毒让我不会再碰她,否则她也会跟着染上毒……”
顾芷殇死死的捂住嘴,只盼着他能尽快离开此地,解卡的话她记住了,就算为了孩子她也不能暴露自己。
不远处呼啸的风声急速传来,托乞离开站起身看向那个方向,在那身影到达之前,黑衣长袍的上古巫师眨眼化为白衣儒雅的俊逸男子,他静静的站着,待那人影停在自己面前也没有再动,只是眼带惊异的看着他。
韩子沾怀疑的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那个墓碑,两个人皆小心翼翼的对峙,谁都没有再动。
托乞知道,自己此刻耗不起,他受了伤中了毒,而这个男人的身上,同样拥有了上古的能量,他混合了魂魔两届的身体,让他本就特殊的巫师体质防护到无懈可击的地步。看,这就是生物和生物之间的差距,有些人天生命定如此,有些人终其一生都无法拥有,托乞苦涩的笑,这何尝不是他的写照?
静谧的让人窒息的野地,墓碑后突然发出呕吐声让两人同时动了。一个毫不留情的对着墓碑打去,而另一个毫不犹豫的冲过去护着,托乞打出的光束被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