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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次落水,温柔雅致的小姐醒来一连数日不吃不喝,只是睡觉,醒来后却性情大变,十分随性,甚至毫无仪态,脸上的笑容却是越来越多。
半响,从床榻上抬起一只皓腕,只听床上的人儿冲外面摇了摇,懒懒的嚷道:“你们都退下吧。”
领头的嬷嬷面上平静无波,口中说道:“少夫人,仪礼没有完成,我们不能退场”。
规矩真多,童大小姐叹口气,认命地坐起身道:“算了,我等。”
一直坐到快睡着了,门外才有凌乱的脚步声传来:“少爷来了。小心!”
房门开处,已醉如泥的祸害被两个身粗力大的丫头给架了进来,如死鱼般放在了喜床上,时不时踢动着搁在踏板上的长腿,嘴里也不知在嘟囔些什么。
嬷嬷喜娘们无声叹口气,这礼可怎么行啊?算了,走吧,便纷纷施礼退下。
碧罗看看烂醉床上的姑爷,再看看施礼退下的喜娘嬷嬷,上前拉拉水家小姐的衣衫,低声叫道:“小姐……”。
童大小姐自是闻到了那冲天的酒气,碧罗一拉,她就随手扯下了盖头,左右看看,伸个懒腰,嚷道:“这下好了,累死人了。碧罗,有什么好吃的?饿死我了。”
走到中间的桌案上,看看没有动过的交杯酒和菜,喜滋滋地坐下:“碧罗,来,和我一起吃,累死了不能再饿死。”不等碧罗开口,便举筷大快朵颐。
酒酣饭饱,童宁对碧罗招招手,说道:“碧罗,来帮我把他给抬过去。”于是两人合力把床上烂醉如泥的霍家大少半拖半抬放到花窗前的春榻上。
童大小姐抱了床锦被扔过去,潇洒的拍拍手,回到床边,让碧罗把发饰取下,倒头便睡。
碧罗站在一边,满脸震惊的看着水家小姐,结结巴巴的说道:“小……小姐,姑爷他……”
“他喝醉了,味道太大,我受不了。”哼,叫他在这个房里睡都是给他面子了。
碧罗目瞪口呆,眨眨眼睛,咕哝道:“小,小姐,您……”您也喝了酒啊,还闻的出姑爷身上的酒味?
“晚安!”躺在床上,侧向床里的人儿对碧罗的问题自动忽略,头也没回,扬扬皓腕,“睡了。”再无动静。
碧罗叹口气,吹熄了床前的几只红烛,悄然关门离去。
一时,房内寂静无声。
童大小姐闭上眼睛,今天可真是累,受不了这样的折腾,古代这婚礼干嘛搞出这些累人的东西,不是自找罪受么。
正昏昏欲睡之时,榻上的醉鬼却断断续续的出声了,仔细一听:“来人啊……水……水……给我水……”
童宁微微睁开眼睛,抬头左右瞧瞧;可不就是只有自己嘛!
好歹也是名义夫妻,童宁大小姐起身,认命的取过茶壶;倒了一杯温度适中的香茶;捧到床边却犯了难;这人四仰八叉躺在榻上;水怎么喝呀?没办法;只好伸手推推他的手,不耐烦的说道:“喂,给你水”。
榻上的人没动,嘴里却还在念叨:“水,给我水。”
他要是这样一直喊,自己也别想睡,童宁细思之后只好认命的坐到榻边,用手托起他的头,把被子凑到他嘴边,“喂,给你水!”讨厌,这么沉!
只见醉鬼闭着眼用嘴巴接住茶杯,两口喝完茶,没等童宁放手,醉鬼的一只手臂已圈上了她的肩。
童宁一惊伸手推开,不防圈上肩头的那只手骤然收紧了束缚,两片温润薄唇,带着温热的呼吸辗转而下,径直锁住了她芙蓉面上的嫣嫩娇蕊……哎呀呀!初吻没啦!
童大小姐还在哀叹,粹不及防,那边祸害无意识的灵舌已滑入口中,带着一股酒味纠缠不休……汗!这个还不知长的是圆还是扁的男子就这样轻薄了自己,不由心中大怒,对着醉鬼俯下的头颅,使劲一推,祸害侧身躺倒榻上,哼唧两声又昏睡了过去。
“呸呸呸!”童大小姐恨恨的伸手使劲拭擦樱唇,哼,这霍家的祸害竟敢趁喝醉之际沾自己便宜?果然到处都有丈母娘,连醉了也不忘风流本性!
童大小姐愤恨的裹了床锦被躺到床上,咬着指甲细细思量以后面对醉鬼的日子。今天实在太累了,任童大小姐怎样心里不安,在这红烛明灭的夜里也只能沉沉入睡了……
第三章 你还嫩了点
早上,童大小姐悠悠醒转,惺忪睡眼的第一个焦点,是床帐顶上华丽的富贵团锦。思绪骤然清明。才想起昨夜那劳累至极的婚礼和风流醉鬼。
重新闭起双眼,懒懒一个翻身,“啪!”一只皓腕打在一个温热绵软的物件上,睁开眼一看,啊?这霍家大少怎么会在这儿?童大小姐眨眨眼睛,脑筋有点转不过弯来,这家伙不是睡在榻上的吗?什么时候爬到床上来的?
赶忙低头看看自己身上的衣衫,暗暗松了口气,还好没有稀里糊涂煮了熟饭。话说自己一夜好睡,倒是难得,原来竟把那风流浪子当成了抱枕。
待童大小姐看清自己眼下的处境,不禁面红过耳,那醉鬼就躺在她的身边,纵是睡去了,亦把她搂抱在怀里,呼吸匀称尚在沉睡。童大小姐浑身僵硬,却不敢稍动,只好稍稍皱着眉头,决定闭上双眼装睡。不曾想,这一装倒是真的又睡着了。
眼睛再睁开,面对的却是一堵人墙,抬头一看,却发现那醉鬼一双晶亮的桃花眼正不动声色的盯着自己,有些英俊的脸容,墨玉般的眸深邃明亮,薄薄的唇瓣轻抿,高挺的鼻梁透着坚毅,想不到这风流浪子倒长了一张好皮囊。
不由自主,难以自控的吞口口水,童大小姐觉得芙蓉面上飞来一片火烧云,忙挣扎着离开那个怀抱,心中不停腹谤,不要脸,我要锦被,还给我!尽管前世不是没有一点这方面的见识,可男女毕竟有别,这人,竟越挣扎搂的越紧,真真不要脸!“大少请放手!”
一觉好梦沉酣的霍大少,兴味的看着在自己怀里羞窘作一团的水家小蚂蚱,不曾想竟是个清秀佳人,虽说身形娇小,搂在怀里也称得上是软香温玉,一张娇艳的莲花颜上染上两抹红晕,点点樱唇粉嫩闪闪,倒也是诱人……听说闹了又闹不愿意嫁进霍家,难不成小蚂蚱不知道嫁进霍家就会享尽荣华富贵,远比留在那穷酸水家强?
再看小蚂蚱这会儿挣扎的起劲,两只小爪子挥舞着要掰开霍大少搂在她腰间的手,看她不遗余力的折腾着,霍大少不由十二分的不悦,小蚂蚱你嫁我堂堂霍家大少,还委屈了你不成?你到底是真的不愿意还是欲擒故纵的手段?
你想到这儿,眉脚轻扬,嘴里轻轻“哼”了一声,一双桃花眼微微眯起,一张薄唇越来越近……童宁不由向旁边闪避,心不由自主的“怦怦”急跳……
祸害一手攥住了童宁的双手,置于头顶,一手恶意地在她柔软红润的樱唇上拂过,话语低沉却尖锐:“这桩婚事是老爹老娘强加给我的,答应娶你,只不过是为了让他们开心;你别有什么痴心妄想!若是老老实实本分的当好你的霍家媳妇,我不吝啬给你霍家少夫人的名分,如果惹是生非不够乖巧,本大少随时让你一无所有!”。
童宁的心倏然沉下去,哼,你以为姑奶奶真稀罕你霍少夫人的名分?敢调戏我?斜睨他一眼,毫无仪态的打了个哈欠,冷不防膝盖弯起,猛的顶上侧躺床上抓住自己双手的霍家大少,不出所料的,祸害“哎吆”一声滚落床下。
童宁坐起来,拍拍手,嘻嘻笑着笑道:“大少,对不起,都怪我不小心,不过大少以青楼为家,可听说过‘打是亲,骂是爱,心疼你了用脚踹’?刚才大少一番话,我都记下了,多谢大少赐教呢。”哼,听说过才怪,这是那个污染严重的前世,豪放的男人女人说的呢,吓死你。
说着笑着,等着霍亥爬起来。谁料,过了许久,竟没有动静。
不由一急,是不是自己下手太重,真的伤到他了?新婚第一天,给霍家老人家知道还不剥了自己的皮?童宁试探着走过去蹲下身。祸害紧闭双眼,好似痛苦不堪的皱着眉头。
“喂,喂,你别吓我好不好?”童宁轻轻唤道。
双睫颤动,霍大少慢慢睁开眼睛:“扶我起来”,他的笑看上去好虚弱,童宁不由自责,这招够狠,自己似乎有些过了。
带着愧疚,扶他起来向床榻走过去。祸害一只手紧紧搂着童宁的肩膀,极为无力的倚靠着,似乎把全身的重量都向她压过来。
倒在床上,祸害搂住童宁肩膀的那只手却没有拿下来,不及防备,童宁被带倒在他的身上,好巧不巧,祸害薄薄的嘴唇就那样直接的贴上了童宁的红唇。
童宁羞恼,抬手要打,祸害却一脸的赔笑:“对不起,是我不小心”。看那陪着小心、似乎还疼得抽气的脸,童宁只好恨恨的剜了他一眼,放下手来,转身走开,没看见祸害眼底的暗笑,小丫头,想收拾我,你还嫩了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