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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宁看了看他,不太明白这么大反应的原因,又看了他两眼,才慢条斯理的解释道:“这是舶来商行接到的一单大订单,一个大主顾要了一批珍珠首饰,人家指定要送货到洛阳,既然是第一次,当然要有诚意才行。去一趟,这是早就决定了的事,最近货品准备的差不多了,今日才有时间告知大少。”
“诚意也不一定你亲自跑一趟啊,派个管事,带封亲笔书信还不行?”霍亥竟连连反对童宁去洛阳。
自己心里私下的打算又不能告诉他,所以童宁只有坚持。看着小祸水一副心意已决的表情,霍大少皱了皱眉头,这小蚂蚱又不知道做什么打算呢,看来说劝不回来了,就算这样也得想想法子……
安排好了所有商行的事务,童宁很快便确定了动身的日期。在此之前,先回了一趟水家,细心的安排了水家二老的生活,并不顾小正太的再三抗议,坚定的和他说明人有很多种活法,人靠自己的劳动谋生就算做商人,也不是什么低贱的事。
哎,就算暂时想不通,小正太迟早要长大,等身上有了生活压力,他自然也就懂了,童宁想。
知道嫂嫂要去洛阳,霍家姐妹蹦的老高,争着吵着都要去,谁都知道这洛阳牡丹甲天下,惟有牡丹真国色,开花时节动京城的盛况想想都惹人垂馋。但童宁再三考虑,却觉得自己也是第一次出远门,又不了解情况,若有个三长两短,也无法和霍家二老交代,而且最近商行的事刚教会这姐妹,平日若有什么事,也算个拿主意的人,所以死活不同意。两姐妹纠纠缠缠,发现不管用什么办法,温柔的嫂嫂就是不松口,这才死了心。
检查了货品和路上用品,并征询了管家和商行众人的意见,童宁最后确定从霍府只带了丫环小菊和外务总管霍良,其他的随行全部是从商行选出来走南闯北走惯商路的四个家人,为首的是个叫金不换的粗壮汉子。
一行七人择吉日从泉州出发,一驾小小马车,载着男装的童宁和小菊,几匹骏马,沿官道向内陆的洛阳而去。
渐行渐远,回望泉州,童宁悲喜难辩,自己一个竞争时代的金领名媛,莫名其妙穿越到了这个时代,在霍家或喜或忧度过了这些时日,竟也渐渐融入了古人的生活。此去洛阳,前程如何,一无所知。送完货品,再回泉州还是随遇而安,也是无法确定,来之安之吧。
一路晓行夜宿,金不换是行惯商路的人,尽管行路不易,却也尽量安排的周到细致,让大家渐渐安下心来,童宁也慢慢地把这次当做了“驴友”自助游。
这日,一行人来到了古城开封。
但见市井繁华,人烟稠密,喧声闹语,商旅忙碌,和临海以贸易发达著称的泉州是完全不同的感觉。
安排好一行人居住的客栈,童宁带着小菊四处闲逛。
正在一条最繁华的大街边走着,耳听“哗”的一声,触目忽然看见似乎有水泼来,童宁急忙拉了小菊往旁边躲避,尽管闪躲的快,但那水依旧全部洒到了童宁身上,将她一边的长衫湿个半透。
童宁皱起眉头,很是不悦的往水的来处看去,原来是路边一栋翘角飞檐、雕梁画栋梁的楼中有人泼了水出来。
一个年轻、极为英俊的少年公子伸出头来,“哎呀”一声又缩了回去,很快的,便匆匆忙忙走了下来,站在她们面前,频频作揖道歉:“对不起,这位公子,楼中下人一时疏忽,还望公子见谅,对不住对不住。”
抬手不打笑脸人,何况人家不住的赔礼,童宁也不好再说什么,只能笑笑道:“毋须多礼,不碍事,一套衣衫罢了,只是这里人流密集,以后这水还是不要往路上泼的好。”
那英俊公子连声称是:“公子说的对,在下一定好好管教他们。不知公子府上远近,衣衫湿成这样很不方便。若不嫌弃请进来稍微歇息,喝杯茶,顺便换洗一下,也让在下有机会陪个不是。”
半身湿衣的确不好在街上行走,况且自己和小菊都也有些累了,童宁略一沉吟便点头说:“这……倒要麻烦这位公子了。”
那英俊公子笑道:“公子太过客气,在下李飞,住在此处,公子里面请!”
“在下童宁,有幸结识李公子,幸会!”童宁抱拳依礼报上名姓。
第二十章 穿越有老乡?
二人相让,举步上了二楼。抬头看去,楼上金匾书“如归客栈”,位置既好,规模也颇大,南侧临湖,北接大街,倒是个方便有景观不错的地方。
上二楼,进了一间极大的套房,二人在大厅坐了,一个侍女走过来,轻笑道:“这位公子衣衫湿了,请随奴婢进内换衫可好?”
李飞也笑着点头,童宁谢了,随侍女走进内室。
见侍女要上来帮手,童宁忙道:“不必麻烦这位姐姐,在下自己动手就好,多谢姐姐。”
侍女笑了,把干净衣衫放好在一旁的衣架上,轻轻放下帘幕走了出去。
童宁脱去外衣,见里面的内衫也已半湿,甚至连裹胸的软布也有些潮,皱皱眉头,无法可想,只好匆匆那手巾细细擦了,方换了外袍,走出来。
李飞已经准备好了茶点,热情邀请童宁入座,边和童宁絮絮聊起来。
原来这李飞是从洛阳而来,专为扬名开封的美女木子涵要选一个文采人才都出众的姑爷而来。
这些古人还真是有意思,一听美人选婿,还就长山远水的跑来,难怪前世文艺作品里总是什么抛彩球啊、打擂选姑爷了。李飞见童宁淡笑,似乎对她这样轻慢美人的举动很不屑,有些不悦的问道:“童公子竟没听说?这木小姐可是新鲜出炉的开封第一美女,琴棋书画诗词歌赋无一不精,美人中的美人呢,这位公子竟不认识?”
“在下俗人,不敢妄想高攀,有事在身也无心无力。”童宁有些好笑,我一个女人,和你们争抢什么美人。
李飞斜睨了童宁一眼,显然对童宁这样毫不关心自己心目中的美人有些不屑,说道:“在下可是倾慕这木小姐已久,天天想夜夜盼啊,各大寺庙烧了不知多少高香,只盼能赢得美人青目,小鸟依人扑进在下温暖的怀抱。”李飞七情上脸有些夸张有些陶醉的说。
看了看面前神采飞扬的李飞,略有些阴柔的俊秀,很是出色,华服锦衣看来也是仕宦富家的公子,居然也是痴情种子?不期然眼前浮现霍家大少的俊脸,暗暗腹诽,这时代怎么这么多害清纯女孩伤心的祸害?
“李公子一表人才风度翩翩,定能博得美人倾心。”看对面的人一副落寞的样子,童宁也只好出言敷衍安慰。
“单只一表人才风度翩翩哪里有用?美人要选的佳婿可要才华出众。”李飞低了头闷声说。
难道你是个绣花枕头?外表好看里面一团浆糊?童宁看着这个英俊少年忍住笑,半认真半戏谑的问:“李公子这么不自信?难道……”
“童公子是不知道,前些日子有幸在在报国寺隔着帘子闻过美人脂粉香……嗯……”仿佛美人在侧,李飞侧身向童宁,回味悠长欣然陶醉的的闻了又闻。
童宁一阵恶寒,忙闪身躲开。
“琴弦叮咚,美人一曲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迷倒了一大片啊,真正此曲只应天上有人间哪得几回闻啊……哎呀,登时石榴裙下不知多少少年英杰拜倒,盛况空前前所未有哇,连本公子都即刻捧上芳心一片啊……”李飞说的口沫横飞,童宁直听得汗毛直竖,这,这人还真是个娘娘腔,看见美人就这么让人恶心?
恶寒完了,方才想起李飞的画话中话。
但愿人长久可是穿越的经典曲目,那个狗血穿越里没出现过?开封美人居然会唱这个?难道她也是穿越的?
顾不得其他,急忙试探着问李飞:“‘但愿人长久’是曲子?”
“听说是谱了曲子的词。”李飞似乎有些奇怪和探究的看着她:“童公子也熟悉?”
“哦,只是一时好奇,随口问问。”童宁避嫌疑似的急忙回答。
“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不知天上宫阙……”李飞摇头摆尾的长声吟诵起来,那模样令一旁的侍女额挂黑线,要不要这么夸张啊姐姐?
童宁实在吃惊了,难道有人也来自另一时空,是开封美人吗?她有没有办法回去?……如果能回去,也不用当霍家祸水,受那个祸害和淫贼王爷的气……不禁想起了前世那个与现在完全不同的童宁……
胡思乱想了半天,最后下定决心,笑着对李飞说:“听完李公子这番话,在下对那位木小姐也深感兴趣,天下竟有这般才貌双全的奇女子,不知李公子可方便带在下去看看?”
李飞一喜接着又一忧,警惕的看着童宁:“童兄可是也要和在下抢美人?”
童宁忙忙摆手:“不不,李公子不必担心,在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