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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夫人新枝是左撇子,那么也许习惯与常人不同呢?她拿起信笺仔细审阅,里面的信有些泛旧了,可信封却是崭新,岂不是有些不合常理?
萧衍沉默的站在一旁,她问道:“你说信这么旧,信封却崭新,这是为何?”
她虽是问,却也没期望他答出来,萧衍看了看她,说道:“也许是信封上有什么重要的信息,而发现这封信的人不欲人知。”
如玉莞尔一笑,对他道:“萧捕头!你真聪明!”
萧衍第一次被人如此毫不掩饰的夸赞,黑脸上泛出一团不甚明显的红晕。
也许信封上署的是人名,或者日期,所以换了个信封,这样一来也能解释右下角的时间问题了,大约是有人后来刻意添加上去的,意在造成一个为情自杀的假象。
如玉将新枝的婢女叫来问道:“你家夫人的闺房最近都有何人出入过?”
丫鬟回想了一下,说道:“回大人,大夫人和三姨娘关系最好,所以来的最勤,三姨娘也经常去大夫人那儿,哦!对了,四姨娘前些天也来过,说是要三姨娘给她描个花样子,四姨娘写得一手好字,但绘图却不如三姨娘。”
如玉点了点头,“你退下吧。”
如玉和萧衍出了屋门,碰巧看见一个丫鬟端着一碗黑色汤药走过去,如玉问道:“这是谁喝的药啊?”
丫鬟抬头说道:“回大人,四姨太心口不太好,所以要时常吃药。”
如玉点点头“原来如夫人身体不太好,那你赶快去吧。”
如玉趴在桌上冥思苦想着这起案子的始末,看看有什么细节是她没抓住的,纸上罗列着人名和他们如果作案的动机,用连线串连起来,每个人的作案动机都不明显,只有古柳氏的嫌疑最大,她始终觉得没那么简单,就是因为动机太明显,破绽太大,才让人觉得奇怪,她已经是大夫人了,何必冒这么大风险去杀一个和她看起来关系较好的女子?可也有可能正因如此才自作聪明?最危险的也是最安全的,最明显的也是最隐蔽的,她叹了口气。
如玉出了衙门大门,看见不远处杜佩瑶和一个年约五旬的男人在交谈着,她记得杜佩瑶已经没有亲人了?
杜佩瑶看见她,问道:“大人,做什么去?”
“随便走走,总在书房里脑子也秀逗了,随便看看可能就能想到些什么,哎,方才与你交谈的是?”
“哦,那个是我父亲生前的好友,叔父正巧要去南方,我托叔父帮我从南方带些黄花夹竹桃过来研究,这黄花夹竹桃虽有脱胎的药性,可一般药铺里是没有的,因为这个药毒性烈对母体伤害太大,所以不宜加在堕胎的方子中,不过据说南方人还会把它加在药中,有强心利尿消肿之功效,所以我想研究一下。”
如玉点了点头,杜佩瑶刚走出没几步却被人突然拽住,“等等!你是说黄花夹竹桃入药有强健心脏的作用?”
杜佩瑶被她吓了一跳,不解地点点头,“是…是啊,大人,怎么了?”
如玉放开她连忙跑进衙门,搞的杜佩瑶一头雾水,不是说出去转转的么…
如玉抓住萧衍兴奋地说道:“我知道了!我知道了!”
萧衍也是一头雾水,皱着眉道:“你知道什么了?”
“我知道凶手可能是谁了,不过还得查一下,需要你帮我个忙…”
内院。
“不行!这简直是胡闹!”萧衍明显不郁的声音自她屋内传来。
“行不行嘛?萧捕头,就做这一次,一次就好。”
“不行,这不可能…”萧衍隐忍着不快。
“不试试怎么知道?萧衍!本官的命令你也不从吗?!”
…
“…这洞太小了,进不去…”萧衍呻吟道。
“忍忍嘛,不然你缩一缩。”
“怎么缩!根本进不去!”萧衍有些着急。
“哎!停停停!你别硬往里进!你轻着些啊!别撑坏了!”
“那我怎么进去!”萧衍怒了!
“那…那好嘛…你小心着些就是了…”如玉委屈着小声说道。
门外的人听得满身冷汗,这女官人也太彪悍了点吧!光天化日朗朗乾坤白日宣淫啊…
接着如玉出来了,只见她脸蛋通红,眼睛里氤氲着些水光,头发亦微微有些散乱。
…
“你出来啊!”
“萧衍!你快给我出来!”
慢慢的一个羞羞答答的窈窕倩影…咦?不对啊!萧衍呢?
那抹倩影微微放下手臂,赫然是萧衍那张充满东方艺术雕刻的黑脸,只不过那张黑脸有些发红,现在粉黛的修饰下又惨白阴沉着,说不出的古怪与滑稽。
原来刚才听到的声音是如玉正给他穿自己的衣裳,可那些衣裳又小又紧,于是就出现了以上的对话。
众人看到这一幕瞬间爆出一阵磅礴的大笑,萧衍的脸更黑了几分,如玉看着他讪讪地笑笑,小意讨好着道:“大丈夫,能屈能伸,能屈能伸…”
呼~众人甩了把额头上的汗,就是嘛,女官人怎么可能做这种不成体统的事呢?
如玉带着杜佩瑶悄悄去了古府后面,偷偷拿了如夫人的药渣回来,问道:“你看这里面是不是有黄花夹竹桃。”
杜佩瑶翻检了一会儿,说道:“大人,这里面的却含有极少量的黄花夹竹桃,这种程度药量不会致命。”
果然!第一次去古府时,如夫人端了玉人酥,记得那时她曾说过娘家在江南,而黄花夹竹桃喜光,喜高温多湿气候,只在南方才能成活,如夫人本身心脏不好,所喝的药中就含有黄花夹竹桃;第二,当她翻检尸体时也是她提醒自己那手中握着的东西,才发现那蜀锦为大夫人所有;第三,三夫人新枝已经有孕,那么也有可能是个男孩儿,古府上下只有如夫人下面有一子,如果新枝生了儿子,势必会夺了她的风头和优势;第四,至于那封信,如夫人既然写得一手好字,那么模仿他人的字迹也不算什么难事了。
现在还有一件事,只要证明了这件事,那么就能断定凶手就是如夫人!
就是那个婢女,那个指认古柳氏出来如厕的婢女,她不可能不知道她这一番诬陷指认将要面临什么,那么除非有足够的理由或者依仗让她有这个胆子去做!如玉已经让人打听,自从那名婢女说完就被人辞退回家了。
月黑风高夜,幽幽查案时。
一高一矮两个鬼鬼祟祟的身影偷偷溜进一处农家院,确切的说只有一个是鬼鬼祟祟的,萧衍紧绷着身子,迈着‘大碎步’脸上带着壮士断腕般悲壮隐忍的神色。
如玉带着些莫名的兴奋和萧衍潜进了那名婢女家,在一旁点燃带来的木炭,预备制造出朦朦胧胧的烟雾,萧衍走那婢女的窗前,‘叩叩’敲了敲窗户,等了一下没有反应,遂又敲了几下,那名婢女只着中衣睡眼惺忪的走了出来,看了看,只见这边烟雾滚滚,一团白色的身影若隐若现,萧衍武功极好,在黑夜的遮掩下,走起路来悄无声息异常敏捷,那样子似乎是从远处飘过来的,那婢女顿时吓得花容失色大叫出声,接着瘫倒在地,如玉一身黑衣在远处用一种飘渺的语调幽幽说道:“你为什么害我…为什么害我…为什么还嫁祸给姐姐…还我命来…”
那婢女乃还敢仔细看,闭着眼睛连滚带爬到墙边,不停地摆手哆哆嗦嗦话都说不清楚,“不…不是我!不是我!是如夫人叫我这么做的,…是如夫人,你去找她别来找我!我给你烧纸钱!给你祈福!你别带我走!”那婢女泪如雨下,显然吓得不轻了。
就这么稍微一吓唬,那婢女忙不迭的便招了,也太容易了些吧,她劳师动众的兜了个圈子,要的就是这句,如玉将火点起来,走到她面前,说道:“你看看我是谁?”
那婢女还是不敢抬头,萧衍冷冷说道:“抬起头来!”
那婢女瑟缩这抬起头来,看了一下,发现竟是女官人,再看那女鬼身量高大伟岸,哪里是三姨娘,这才发觉自己上当了!一脸颓丧地跌坐在地。
第二天天一亮,如玉就带着人去了古府,将众人叫到前堂,说道:“呵呵,如夫人身体可好些了?”
“谢大人关心,奴家身子好多了。”
如玉一笑:“恩,那就好,不然接下来发生的事刺激到如夫人的心脏就不好了。”
如夫人疑惑的看了她一眼,如玉道:“来人,把人带上来。”如夫人一看来人脸上就挂不住了,狠狠的瞪着她,那婢女怯怯的看着她。
“你说,是怎么回事?”
“如夫人给了我五十两银子,让我说一句话…看到大夫人半夜在外面…”
如夫人一下冲上去,薅住她的头发,骂道:“贱人!你竟然敢诬赖我!好大的胆子!你这贱蹄子!看你今天还有没有命出这个门!”
如玉示意一旁的人将她拉开。
“她说的一切都属实,本官可作证,如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