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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玉低头看了看,自己的确满身泥泞狼狈不堪,微微一笑摆摆手,“不妨事,百姓还在水深火热我怎能安心离开。”
此时,徐恒师爷和几个衙役不得不对眼前这个不过桃李年华的姑娘另眼相看了,只见她一脸坚毅,仿似对自己的仪容浑不在意,举手投足间潇洒利落,毫无寻常女子的娇柔做作,因而让人忘却了她的女子身份人对她肃然起敬,几人也不再多说,只想着尽快的将这里的百姓安顿好,各自加紧手边的任务。
萧衍见她浑身俱是污浊,湿嗒嗒的衣裳服帖的沾在了身上,勾勒出姣姣身段,眉头还未舒展便又蹙起,她好歹也是他的上司,如此仪容不整他脸上亦是无光,正要将自己的外衣解下,低头一看,不禁苦笑,自己亦比她强不到哪里,略一迟疑便转过身走到正在发放衣物的地方,拿起一件干净的青布衫,走到如玉跟前,不容拒绝地披了上去。
作者有话要说:
、突发洪灾 事急从权
如玉看看自己身上多出来的外衫,作势要将衣物拿下,萧衍稍稍用力按住她的肩,任凭她怎么挣扎,却撼动不了他分毫,抬起头不禁有些气恼地望着他。
萧衍并未看她,目视前方凉凉地道:“要是不想所有人都欣赏你这里的一派春光,还是老老实实披着。”说完不待她回答,便自顾离去。
如玉皱着眉,低头看了看自己,不禁失语,原来如此,可是他又哪里知道,别说这种程度了,就连前世的比基尼她亦是挑战过的,呵呵,紧了紧身上的外套望着他离去的方向,唇角微微上挑。
这时,如玉察觉有人拽了拽她的衣角,低头一看,原来是那个叫虎崽儿的男孩正怯怯地看着她,如玉微微一笑,轻柔的问道:“怎么了?”
那个叫虎崽儿的小男孩儿指了指那边,看到那个老大爷倚在树旁坐着,走了过去,问道:“大爷,什么事?”
走了过来只见老大爷老泪纵横,扶着身后的树干,艰难地向她磕了个头,一旁的虎崽儿也有样学样的朝她磕了个头。
如玉慌忙拦住,“大爷,你这是做什么!”
那老汉抬起头来,说道:“我家小子当兵去了,一走就是数年,只剩下我们爷孙俩相依为命,最近我这痹证严重又逢洪涝,要不是知县大人,恐怕我爷孙俩早已为水鬼了,我和孙儿的命是大人救的,老汉无以为报,给大人磕头祈福。”
如玉温和的说道:“救你们乃是我职责所在,更何况我怎能看着百姓无辜受难。”又看了看身后的百姓,说道:“大家请听好!我阮如玉既身为这菁州知县,这次发洪定要为你们妥善料理负责到底,给你们一个满意的结果。”
如玉字字铿锵,一众村民眼底皆露出敬重感激的神色。
如玉转过身对徐恒说道:“先将他们安排到难民署去吧,待洪水退了再来修缮村子。”
“是,大人。”
师爷和衙役安排百姓转移,如玉看着下面泱泱大水,心里百感交集愁绪万千,萧衍沉默的站在一旁看着她,亦是心事重重。
回到了衙门,如玉已换了身衣服坐在堂上,下面跪着瑟瑟发抖的里正。
“本官问你,泗涚水库为何坍塌,本官记得衙门已经拨发下扩建水库的银两,为何还会出现今日之事?”
里正也是一脸为难,又不知如何道来:“回大人,银两是拨了,可根本就不够扩建水库的,只能简单修缮一下,可谁料这次天降大雨没有抵挡住,这才发了洪。”
“明明帐簿上记载拨发了一千两白银修建水库,难道还不够?”
师爷徐恒在一旁低声说道:“大人,朝廷的确拨了一千两,可后来拿到手的只有六百两了,然后下发到他们手上的也不过四百两。”
是啊,她怎么忘了呢,这朝廷批发的银响饶是佛面上也必要刮层金,只道是欲壑难填,经过层层盘剥,哪里还能是货真价实的一千两,只不过没有记在明账上罢了,如玉不由得深深的生出一种无力感…
“罢了,此事我已经了解,我会为你们另想他法。”那里正听闻松了口气,抬起衣袖擦了擦鬓角的汗。
“但是,你身为里长,自担的是一村百姓的安危,本官向你询问灾情时,你却因胆小怕事隐瞒不报,营救不积极措施不妥当,如何当得起‘里长’二字?人命关天,这件事情你难辞其咎!”
转而对一旁的衙役道:“来人,杖责三十,以示惩戒。”
衙役上前将他拖了下去,如玉抚了抚额心事重重,这泗涚水库已然毁坏,重新修缮迫在眉睫,不然今天的事情保不齐哪天还会重新上演,可如若再像以前一样,拿着缩水的拨款该如何是好?
几天后,洪水终于回落,如玉一早带着衙役和村民回到了泗涚村,地上已经裹了一层厚厚的淤泥,分不清哪里是路,村民都已经回到自己家中看看损失情况。
很多户村民家中的粮食已被水浸泡,将还没有发芽的准备拿去晾晒,旁边还有几个不知世事的孩子拎着桶筐兴致勃勃的在淤泥里捞鱼虾捉泥鳅,如玉可没这么轻松了,已经将衙役公差分派到各家去帮忙清理,希望能赶快恢复村子。
如玉穿着靴子在泥泞中艰难前行,忽然一脚插进里没拔出来,因为惯性跌坐到了地上,发出一声娇呼,萧衍皱着眉头上前把她拽了起来,如玉苦着一张小脸看了看身后…天呐…
整个屁股全是厚厚的稀泥,如玉僵硬着脸嘿嘿笑了笑。
萧衍皱着眉看了看她身后,略带着些无奈打量着她,额前落下一缕头发,一张小脸耷拉着,浑身的泥巴,着实有些狼狈…这个女人到底是什么转世,时而冷静大方时而又这么冒失莽撞,一点没有女人该有的小意,不是要跌着就是要摔着,她该是怎么长大的,无奈的叹了口气,默默解下自己的上衣,也不看她,径自披到了她的肩上。
如玉忙摆摆手,道:“不用不用,回头再给你也弄脏了…”
萧衍皱皱眉,不待她说完便兀自向前走去。
如玉咬咬粉嫩的朱唇,披上衣裳,一股陌生的男性气息的将她细细密密的包围,看了看前面那个冷然前行的背影,赶紧跟了上去。
各家各户都在忙着清扫淤泥,男人们拿着铁锹将泥推出来,女人们跟在后面用扫帚清扫,如玉问萧衍道:“那李大爷和他孙儿的家安排人去清扫了吧?”
萧衍低低恩了声。
那爷孙俩一个是年迈瘫痪,一个是没有劳动能力的孩童,如玉有说道:“你到时带几个人过去重新起了他们的房子吧,地基都是现成的,应该费不了几天功夫,也省下了工本费,材料钱就从我这里出。”
萧衍淡淡说道:“不必,到时去山上伐几棵树,弄些泥料便可。”说着便去了村里。
忙活了一天,不知不觉夕阳西下,远处的朦朦胧胧的山峦在夕阳的映照下度了一层霞色,留下了长长的影子,在微弱的阑珊灯火中,看着忙忙碌碌的村民,不知为何竟生出些孤独落寞的感觉,自己孤身一人在这个陌生的世界里踽踽独行,因为心无所栖,所以只能随遇而安。
萧衍披着霞光从夕阳下慢慢走来,之前严肃的表情卸下微微露出些柔软的神态,在夕色的醺染下略显柔和,如玉的心似乎被偷偷撞了一下,突然发现,这个人似乎一直沉默地在她身边,即使是他厌恶自己时,也未曾离开过。
走上前去,温柔的笑着说道:“我们走吧。”
萧衍刚才走过来时还朦胧的感觉她的周围弥漫着一种落寞的气息,不知为何又一下子轻松起来,现在全部消失不见,轻轻抿了抿唇,或许,她并不像自己想象的那般不堪…
两人一马,慢慢消失在夕阳之中。
作者有话要说:
、兴修水利 始料未及
修建水库刻不容缓,等雨季过来恐怕要出大事,遂问道:“师爷,府库里还有多少银子?”
徐恒有些为难,这府库的银子本就不够,还有很多户没有上缴税银,遂答道:“回大人,总共不到六千两,还是要上交朝廷的赋税。”
那如此说来就不能随意动用了,不然也不过是拆了东墙补西墙,羊毛出在羊身上罢了,不过再以别的名目在征收上来,到时候百姓同样叫苦不迭。
如玉无奈的叹了口气:“请求上面拨发的银子还不知道猴年马月才能下发到衙门里,修水库这件事不能再耽误了,如何是好?”
师爷徐恒眼珠一转,上前低声说道:“大人,不若这样,您的生辰快到了,您到时候宴请这菁州富绅,到时候从他们身上漏些就够了。”
如玉皱了皱眉,这样和那些贪官污吏还有何区别,不太妥当吧…
“大人,前几任知县都是如此做法,只不过那些银钱进了他们自己的囊中,而您则是为了百姓苍生,这从根本上就不一样,您是为了百姓不得已而为之,况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