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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上次有见过的,很感谢这位方同学为我解的围呢!”
“呵呵,不客气的。”方池墨礼貌地微笑道。
胡牧青看着他微笑着的眉眼,神情有一丝的怔怔,入思将一筷子牛肉夹到她碗里,“青姨,这牛肉再不吃就老啦!”
胡牧青这才收起神绪,看了看对面乖巧的入思,为入思的体贴感动。多少年了,习惯了一个人,从未被人如此真心关心过。那些年,身边的人不是医生,便是护士,他们只是拿她当病患对待。唯有入思,让她感觉如女儿般窝心,想来,她的母亲一定很幸福吧,有这么贴心的小棉袄。突地想起了那从未见过面,一出世便夭折的孩子,如果他(她)还活着,也有眼前的男孩那般大了,如果他(她)还活着,那么她这二十来年也不会在精神院度过。想到这,表情便黯淡了下去。
“青姨,怎么了?不舒服么?”入思看她脸色苍白,关切地问道。
“噢,没事的。”她看了看入思,夹起碗里的肉片,再一次陷入沉思。她不知道自己为何会从G市千里迢迢地来A市。她痊愈前的半年,在她人生中消失了十几年的男人,出现在了她面前,他在她面前痛哭流涕,说了很多话,但是她只依稀记得A市这个地方。痊愈后她便不管不顾地在这一呆就是三年,潜意识里觉得,似乎这个地方是她活下去的支撑。最开始的那两年,她的精神状态并未完全恢复,多年前发生的一系列事情,以及后来出现的他的内疚忏悔模样,总是在梦里时时缠绕着她。最近的这一年,她的生活步入正常人的正轨,她很想记起,那天,他跟她说了些什么,可是最终无果。
吃完饭方池墨送入思回寝室,在11舍楼下,即将道别时方池墨突然一脸凝重地问她,“云入思,你既然在火锅店打工,为什么还要去做家教?不累么?”
“不累啊!”入思为他眉眼的慎重,觉着奇怪。
方池墨看着她没心没肺的样子,到嘴的话咽了下去,转而问,“在方家任教,也还好吧?小苡那丫头,没为难你吧?”
“没有呀,他们对我还好啦,小苡虽然有时候蛮横,但也是心思满单纯的一小女孩。”
方池墨深深地看了她一眼,便没再说什么。
飞机抵达H市的国际机场时,南国的暖意便扑面而来,在北方冰天雪地的时候,这里暖意盎然,入思与沈珏身穿厚实的冬衣,不得不脱了下来。与他们同一趟机的很多是过来过冬度假的旅客,有些第一次踏足这个南国之南的土地,一下子被这样得天独厚的亚热带气息给震撼了,神情显得异常的兴奋与激动。
她与沈珏走出机场,放眼望去,入眼处是碧蓝的天,冬天里仍是生机勃勃的各色绿植,那样干净、纯粹的绿与蓝,是她所熟悉的景致。入思贪婪地呼吸着亚热带特有的温暖的气息,开心道:
“还是家乡的气候舒服呀。”
“可不是嘛!”沈珏也是一脸的高兴,满足地瞧着她因为兴奋而盈盈生动的脸庞。
云玲、沈林与沈富贵已经在出口那等他们了,几月不见亲人,她欣喜地朝着母亲奔去,抱住母亲:“妈妈,我回来啦,我好想你们啊!”
云玲呵呵地笑着,仔细端详女儿,“长瘦了呢!”
“哈哈,女孩子家长瘦点好看。”沈林在一旁笑呵呵地说道。
“是啊,瞧阿思,都长成大姑娘了呢。”沈富贵愈显得发胖的脸上笑容满面。
入思被夸得很是不好意思,“富贵伯,你又在取笑我!”
“哈哈…… ”沈富贵开心地大笑,一边拍拍儿子的肩,“小子,长壮了不少呢!”
沈珏见到几月不见的父亲,很是开心,离了家才会深深觉得,对亲人的思念是如此的强烈。
晚饭是在富贵酒楼吃的,看着满桌眼熟而久别多日的菜肴,她和沈珏大快朵颐。
“阿林,阿玲,阿思也回来了,你们的婚事也该说说了,我建议在我店里摆酒,酒菜钱我不收,当是送你们的礼。”沈富贵看了看吃的正欢的两孩子,又看看云玲与沈林,说道。
、第三十二章 情深入心骨
入思听了沈富贵的话,喜出望外,瞧着母亲,“妈妈,是真的吗?你真的答应嫁给沈林伯伯?”
云玲只是笑笑地摸摸她的头,入思又瞧瞧沈林,沈林神情喜悦地点了点头。
“太好了!阿珏,你听到了吗?我妈妈要嫁给沈林伯伯了!”她欣喜若狂地摇着旁边沈珏的手臂。
“嗯,阿思,我听到了。”沈珏也甚是高兴。
很快,春节来临,在沈富贵的“没几天就是一家人了,大家就合着过个年,热闹些。”的建议下,云家与沈家一起过年。除夕这天下午,入思的手机就没消停过,各种各样的祝福短信塞满了手机,她一条一条地简单地自己编祝福,一一地回过去。翻电话簿的时候,看到方池墨的名字,于是,调出号码,写了一行字:师兄,新年快乐!然后按确定,发送。
发完之后,便将手机放房间里,去厨房帮忙准备除夕围炉的材料。东渔镇人讲究除夕围炉,寓意着来年一家团团圆圆。除夕之夜,在沈家偌大的客厅里,一家五口人,边围炉边看春节晚会。她的手机突然铃声大作,她正忙着吃,让沈珏帮她拿电话,沈珏拿起茶几上的电话,淡淡瞥了一眼来电显示,递给她。
“谢谢你的祝福,新年快乐!”方池墨悦耳的声音传来,与她这边的电视里热闹的背景不同,他那边极其安静。
她嘴里塞着食物,“嗯,师兄,新年快乐!”声音含糊不清。
“在吃饭?”他的声音里带了点笑意,似乎已经想到她狼狈的吃相。
“嗯,嘿嘿。”她不好意思地笑笑。
“那你吃饭吧,不打扰你了。”说完收了线。
她犹自看着电话发怔,这人挂电话的速度也太快了,她还想问他那边是不是特别冷,有没有吃年夜饭呢。
坐在对面的沈珏看着她由接电话时的溢满脸庞的欣喜转为挂了电话后看着手机发怔的失魂落魄的样子,咬了咬唇,继续低头吃饭。
方池墨挂了电话,耳边犹自还有她那边传过来的过年的热闹的氛围。修长的身体靠在窗边的沙发里,他看了看躺在床上,依旧紧闭双眼的父亲,“爸,您已经欠了我四个春节了。”一如以前的几年般,每年的除夕,中午在方家吃团圆饭,晚上便过来陪父亲过节。每次都是他一个人独坐在病房,对着不省人事的父亲重复地说着那些重复的话语。
今年似乎是不一样的,因为有她。下午收到她的信息,内心还是欣喜的,为着她对他的记挂。本来想回复过去,可是突然想在这样团圆的日子里听听她的声音,于是给她打了电话。从什么时候开始,她已经闯入了他的生活,将他那一泓平静的池水激起了些许的涟漪,悄悄地入驻他的心,并且占据了半壁心房?是新生开会那天,她从人群中挤到他跟前的那一次?还是食堂里她犹自开心地调侃他是“墨鱼”那一次?还是在雨中,她既想靠近他又怕靠近他的那一次?亦或者是她在食堂外等了他一个多小时,仍是笑意盈盈地说:“方池墨,你终于来了。”那次?似乎哪次都是。明明极其缺少父爱,却还是表现得独立坚强,将笑容布满生活的每一处,那样的眉眼弯弯,他便记住了她,敞开了心扉,留在了内心最温柔那一处。
记住一个人,让一个人入驻心底,埋入心骨,似乎,并不需要太多的理由,仅仅是他想,他愿意,并为此倾注一生。
正月初八,黄道吉日,宜嫁娶,沈林与云玲的婚礼在富贵酒楼简单而不失热闹地举行,镇上的熟悉的街坊都来贺喜。好嘴皮子功夫的婆婶凑成一堆,感叹着沈林这么多年终于守得云开见明月,也感叹着云玲这么一外乡人,命好,身边一直守着沈林这么好的男人。
这桩喜事,最高兴的莫过于入思了,多年的美梦终于成真,婚礼上,她迫不及待地喊沈林为爸爸,沈林听了那一句“爸爸”,顿时热泪盈眶。
这一年的春节在鞭炮的热闹声以及云玲与沈林的喜事中度过了。
新学期一开学,课便多了起来,连带绘画社的事情也多了起来,入思周旋在教室、画社、家教和火锅店之间,人便似陀螺般,忙的团团转。好在她天生脑子聪明,不像有些学生那般死拼努力才取得优异成绩。所以,成绩总是排在年级前几名,各科教授对这个天资聪明的学生也极是喜爱。
吴哓哓不止一次在寝室晚间卧谈的时候,毫不掩饰嫉妒的心情,“云入思,我真想撬开你那小脑袋瞧瞧,里面是不是安装了什么高科技芯片,这么的聪明!”每每这时,她�